一劑頂用的“疫苗”

■文并圖/阿 留

一劑頂用的“疫苗”

■文并圖/阿 留

山東非法經營人用疫苗案一經曝出，舉國嘩然。這個持續了5年、涉及25種人用疫苗、流向18個省市、涉案金額大約為5.7億元的大案，明白地告訴世人，相關監管肯定存在嚴重漏洞。

這對本屆政府剛剛組織成立的國家食品藥品監管總局無疑是個不小的打擊。食品藥品，人命關天，才專門整個部門來看著，可怕什么來什么，這找事兒的部門被事兒找上了門。

事發后全社會痛定思痛，找原因，想辦法。全國食藥監管系統更是首當其沖，因為有切膚之痛，痛定更加思痛。掘地三尺地反省、思考，探求補牢之方。其中食藥監當下的體制，尤其受到圈內人士的熱議。

2013年以后，雖然在國家層面上成立了國家食品藥品監管總局，有的地方如北京、山西等地也自上而下地建立起完整的食藥監體系。但由于頂層設計不夠清晰，加強事中事后監管的意志不夠堅定，還有不少地方在差別化改革的鼓勵下，食藥監管體制整得五花八門。

一個網名叫陵江舟子的吐槽說，是五花八門的監管體制稀釋了食藥監管的專業性。

——這一次的改革全國各地歷時2-3年，樣式百花齊放，實質五花八門。有的省級機構就把食藥、工商和質監三個部門捏合在一起成“三合一”的市場監管局；有的是地市級成三合一；有的在縣級成三合一；還有在一個省內和市內混合著2-3種模式。隊伍壯大了，應該說人多力量大。現在三合一的市場監管局在同級政府部門中人數除了專政的公安機關外，人數是第二多的部門。但事實不是這么簡單。市場監管局食品藥品內設機構也被壓縮，藥品和醫療器械監管成一個部門，食品生產、流通和餐飲成一個部門，工作量加大了很多，但人員只有3-4 個。藥品監管有很強的專業性，原本監管部門專業性就不足，三合一后又進一步稀釋了藥品監管力量的專業化程度。

——本來，食品藥品是特殊的商品，它們關系著老百姓的健康和生命安全，它既是民生問題，又是經濟和社會問題，同時還是政治問題。把食品藥品混同于普通的商品，把食品藥品市場等同于普通的市場，這是對事物認知上的錯位。食品藥品監管豈是一個混合的市場監管局擔負得了的。在現階段，我國正處于食藥安全事件的高風險時期，這種矮化和弱化食品藥品監管的五花八門機制，對我們的食品藥品安全又增加了一些人為的風險。

國家食品藥品監管總局的官員也撰文強調，統一權威的食品藥品監管體制在某種程度上源于食品藥品作為“特殊商品”的基本定位。食品藥品作為“特殊商品”實行特殊監管，這在國際社會已早有定論，而近年來在我國則有所動搖。目前部分市縣將食品藥品監管局、工商行政管理局、質量監督管理局并合為市場監督管理局的“三合一”現象，就是對食品藥品基本屬性進行拷問最典型的例證。他認為，現代食品藥品監管早已不是過去簡單的衛生監管或者環境監管，而是產品內在屬性要求的監管。沒有良好的專業背景和職業化經驗積累，是難以勝任現代食品藥品監管工作的。食品藥品監管隊伍建設必須走專業化、職業化的道路， 應建立統一權威的食品藥品監管體制。

對市場秩序的監管，細分起來，可以大致劃分成兩類。一是對市場活動中人（法人）的活動進行監管；二是對市場活動中物的活動（生產、再生產）進行監管。應當說，對產品內在屬性要求的監管就是后者的基本特征。政府對前者的監管以工商、知識產權等部門為主，對后者的監管以食藥監、質監部門為主。應當承認的是，這兩類監管在對象、規律、方法、手段等方面，的確存在著較大的差異。

單就對物的監管而言，政府為什么要對本應由企業負責的產品進行干預直至監管？就因為這些產品涉及人身安全、涉及公共利益。這些產品其實還有很多，食品藥品是其中比較典型的。我們姑且按照食藥監系統的說法稱之為“特殊商品”吧，“特殊商品”由食藥監專管的詢謀僉同看來是早晚的事。還有很多涉及人身安全、公共利益的“普通商品”由質量監督部門監管，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我們長期處于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現實，注定著政府的分類監管還是實用、有效的。既然是分類監管，那就分他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別弄什么上分下不分、有分有不分，從頂層到基層，加強事中事后分類監管的原則從頭到尾一以貫之，從“特殊商品”到“普通商品”，只要涉及人身安全和公共利益，該政府管的，就要有專門的部門負責監管，分工明確，職責清晰，沒有空白，不留死角。這或許可以讓“山東疫苗案”，成為加強監管的一劑頂用的“疫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