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史也要堅持使用辯證法

張佰華　林泳華

【摘 要】我們在分析近現代歷史時，堅持的方法論，最基本的是唯物辯證法，可能與馬克思主義哲學分析有關。但是，我們對古代歷史，卻沒有真正做到這一點，尤其是分析方法的運用方面，做的不夠好。在最近出現諸多新史觀，全球史觀，文明史觀，近代化史觀等等，國家教育主管部門，明確指出，在我們社會主義制度下，首先要堅持以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為前提，學習和應用新史觀。我們從中也能看出唯物辯證法的指導價值。

【關鍵詞】歷史；教學；古代史；辯證法

在世界古代史上，雅典民主是西方政治制度歷史發展的一朵奇葩。對待雅典民主制度，我們首先需要尊重歷史，其次是用發展的目光看待歷史。雅典民主制度，作為一個典型的政治文明代表，也是一個重要的歷史事件，我們需要客觀的分析歷史，不可以苛求歷史。我們知道，雅典民主，是世界古代史上的奇跡，是古代民主發展史上的特例。她有獨特的自然地理環境，孕育了超前的平等思想和民主意識，創造了超強的經濟模式，繁榮的經濟，輝煌的文化，有力地推動了民主政治的可持續進步。人民主權，輪番而治，它是小國寡民政治的體現，到今天，連最發達最文明的世界列強，不管是疆域廣袤的大國還是蕞爾小邦，都難以實現。可以說，它更是政治文明可望不可即的歷史奇跡。

但是，我們現在學習雅典民主制度時，普遍存在對它的苛求。一是認為它的民主主體不夠廣泛，奴隸，婦女，外邦移民，沒有公民權利。這是奴隸社會的民主制度，怎么可能給奴隸民主權利？雅典平民是公民的主體，和只是貴族和奴隸主是公民主體的時代相比，，已經是很大的歷史進步了，況且還因此創造了繁榮的工商業，雅典還創造了輝煌的古代文化，許多珍貴的文化遺產嬗傳至今，構成世界文化寶庫的一部分。雅典在數學、哲學、文學、建筑、雕刻等方面都曾取得過巨大成就。大喜劇作家阿里斯托芬，大悲劇作家愛斯奇里斯、索福克里斯和幼里披底斯，歷史學家希羅多德、修昔底德、哲學家蘇格拉底、柏拉圖、亞里士多德都在雅典從事過研究和創作活動。

想想，歷史發展2000年后的近代歷史，美國獨立戰爭后，即使成功走上了資本主義道路，建立了資本主義民主制度，殘酷的奴隸制照常保留76年之久；率先建立真正民主政治的英國革命，所謂的民主也是令人感喟，竟然沒有給革命聯盟——農民階級分配土地，沒有給工人階級基本的民主權利，直到1969年才規定，18歲的男女，都可以參加下院選舉。歐洲1848年革命，工人階級是革命的主力，資產階級沒有讓他們參與政權，更不讓掌握政權。我們在這段歷史中，會振振有詞地說：資產階級革命，根本目的是實現和維護資產階級的利益，他們沒有義務去解放農民和工人階級，那雅典民主制度就有這個義務嗎？至于婦女地位認可和基本權利的享有，一貫標榜民主法制的西方國家，從資產階級革命近代史，一直拖到現代史，才磨磨蹭蹭地把權利分給了社會地位低下的婦女。外邦移民，華人的海外苦難史，最有說服力。二是認為雅典民主制度，是造成社會不公的暴力機器。主要指民主權利的嚴重不平衡。在階級社會，不管是奴隸社會，還是封建社會，還是資本主義社會，包括我們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社會不公是一種基本的社會現象。因為有經濟差別，就有政治差別，實現社會公正，是要求消除階級差別，是不可能的。難道可以這樣說，近代民主是造成近代社會不公的暴力機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弱勢群體的利益，仍然無法得到真正兼顧，這是社會主義民主造成的嗎？！顯然不是，民主制度，是促進經濟發展的根本前提，經濟發展是加快社會進步的終極動力，民主權利的發展和擴大，經濟水平的提升，是消除社會不公的動力，也是重要體現，不是暴力機器。

古代歷史上的農民起義和農民戰爭，缺乏局限性方面的評價，尤其是人文思想的評價。不管是秦朝的陳勝吳廣起義，還是黃巢李自成起義，我們一貫的歷史定位，是高度肯定其歷史推動作用，打擊了統治階級，沖擊了封建統治秩序，并迫使統治階級重視現實，認真調整統治政策。我們今天的新中國，是工人階級領導的工農聯盟為基礎建立起來的，農民階級的歷史貢獻是巨大的。我們近代史上，太平天國和義和團運動，為救國救民，進行了不屈不撓的抗爭，做出了巨大的犧牲。從古到今，農民階級一直是受苦受難最多最重的階級。但是，同情心畢竟只是一種簡單的情感，取代不了尊重實際的理性。

同時我們也知道，農民參加起義和農民戰爭是水深火熱的民眾迫不得已的舉動，但我們不能因此就忽略了戰爭給社會帶來的破壞和災難。他們肆無忌憚地搶劫商人，破壞百姓耕地和焚毀糧食，焚毀民居和城市，報復性地屠城和無辜百姓，殺戮成性。為顯示個人權威，對手下和部屬，隨意進行肢體摧殘和各種酷刑處罰。王夫之說：其食人也，不謂之不仁也不可。黃巢軍圍陳州，他似乎已預感到，自己政權的喪鐘快要敲響。一個賭徒開始鋌而走險，喪心病狂。將歹徒朱粲的食人法，發揚光大，近千巨碓，同時開工，將俘虜的軍士，四周的老百姓，統統抓來，無論男女，不分老幼，悉數納入巨舂，頃刻磨成肉糜。沿街設立了無數供應軍糧的人肉作坊，流水作業，日夜不輟。陳州的老百姓吃光了，擴大原料供應來源“縱兵四掠，自河南、許、汝、唐、鄧、孟、鄭、汴、曹、徐、兗等數十州，咸被其毒。”這些作為，宏觀上是對歷史的極大諷刺，微觀上，對政治的穩定，經濟的發展，思想文化的進步，以及社會文明的演進，又是一個巨大的破壞。

我們不是簡單模仿西方歷史評價模式，不是對農民的秋后算賬，而是正確對待歷史，無愧現實發展和社會進步，暴力沖突，畢竟要帶來巨大的持續的社會性破壞。每個人的生命，都是那么寶貴，以人為本，深入人心；每一步社會進步，都要付出諸多代價，我們要珍惜；我們要以史為鑒，摒棄暴力，和平發展，和平競爭，和諧共處，互利共贏。

在西方的歷史評價體系中，越來越多的歷史研究者傾向于展示更多的歷史事實，進行大量的數據分析，對歷史現象不輕易的蓋棺定論，這是歷史學習的一種好方法，可以讓學習者在歷史的海洋中遨游，逐步生成歷史思維，得出歷史結論。當然這種結論不一定科學，不一定正確和全面。我們的分析也有時候會出現先入為主的現象，或者不能做到好方法一以貫之，導致歷史學習過程中出現一些有失偏頗的結論，歷史過去了，希望我們的研究，蓋棺不急于定論，正確把握和使用好辯證法分析，盡可能體現它全面的一分為二的優點，為歷史真實負起一份責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