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文浩,李玉珍,曾繁濤,劉君波,陳旎旎,徐小英(深圳市福田區人民醫院藥學部,廣東深圳 518000)
我院433例藥品不良反應報告分析
余文浩*,李玉珍#,曾繁濤,劉君波,陳旎旎,徐小英(深圳市福田區人民醫院藥學部,廣東深圳 518000)
目的:探討我院藥品不良反應(ADR)發生的臨床特點、規律,為臨床合理、安全用藥提供參考。方法:對廣東省ADR監測中心收錄的我院2014年1月-2015年6月的ADR報告進行整理、統計與分析。結果:433例發生ADR的患者中,男性185例(42.73%),女性248例(57.27%),男女比例為1∶1.34。中青年(20~59歲)患者ADR發生率較高(71.59%),且男性明顯少于女性(1∶1.37)。ADR給藥途徑以靜脈滴注(48.04%)和口服給藥(41.57%)為主。抗感染藥物引發ADR的例數最多(167例,38.57%),其中以頭孢菌素類為主(64.07%)。ADR累及器官/系統以消化系統損害(262例次,36.19%)和皮膚及其附件損害(237例次,32.73%)為主。嚴重的ADR主要涉及抗感染藥物和抗腫瘤藥物。結論:臨床醫務人員應加強頭孢菌素類抗菌藥物和抗腫瘤藥物的ADR監測,謹慎選擇給藥途徑。
藥品不良反應;分析;合理用藥
藥品不良反應(Adverse drug reaction,ADR)是指合格的藥品在正常用法、用量下出現的與用藥目的無關的有害反應。根據世界衛生組織(WHO)在發展中國家的調查表明,住院患者ADR的發生率為10%~20%,約有5%的住院患者因ADR而入院。我國每年有500萬~1 000萬住院患者發生ADR,其中嚴重的ADR達25萬~50萬,約19.2萬人死于ADR[1]。因此,加強ADR的監測在促進臨床合理用藥、彌補藥品上市前研究不足、藥源性疾病監測及保障患者用藥安全等方面具有重要意義[2]。本研究通過對我院2014年1月-2015年6月的上報的有效ADR報告進行統計分析,旨在探討ADR的影響因素和臨床表現,為臨床安全、合理用藥提供參考。
1.1 資料來源
資料來源于廣東省ADR監測中心收錄的我院2014年1月-2015年6月的ADR報告,共計433例。
1.2 方法
收集發生ADR患者的基本情況、藥品信息、累及系統/器官、臨床表現、報告類型及結果轉歸、報告人職業等方面的數據進行統計分析。
2.1 發生ADR患者的性別、年齡分布
433例ADR中,男性185例(占42.73%),女性248例(占
57.27%),男女比例為1∶1.34。中青年(20~59歲)患者ADR發生率較高,占71.59%,且男性明顯少于女性(1∶1.37)。發生ADR患者年齡與性別分布見表1。

表1 發生ADR患者年齡與性別分布Tab 1 Distribution of age and gender in patients withADR
2.2 發生ADR患者的給藥途徑分布
433例ADR的給藥途徑以靜脈滴注(48.04%)和口服給藥(41.57%)為主。發生ADR患者給藥途徑分布見表2(注:表中“其他”3例給藥途徑包括:關節內注射、鞘內注射和陰道內給藥各1例)。

表2 發生ADR患者給藥途徑分布Tab 2 Distribution of route of administration in patients withADR
2.3 ADR涉及藥物種類
根據《新編藥物學》(第17版)[3]中藥品的分類方法對懷疑藥品進行分類,所有中藥品種歸屬中藥制劑一類。抗感染藥物引發ADR的例數最多,為167例,占38.57%。ADR涉及藥品種類及構成比見表3。引發ADR的各類型抗感染藥物中以頭孢菌素類為主,占64.07%。ADR涉及抗感染藥物種類及構成比見表4。

表3 ADR涉及藥品種類及構成比Tab 3 The types and proportion of drug involved inADR

表4 ADR涉及抗感染藥物種類及構成比Tab 4 The types and proportion of anti-infective drug involved inADR
2.4 累及器官/系統及臨床表現
依據WHO ADR分類方法[4],按照累及的器官/系統逐一進行分類。由于部分患者的ADR同時累及多個器官/系統,因此433例ADR共產生724例次的臨床表現。其中,以消化系統損害和皮膚及其附件損害為主,分別為262和237例次,占36.19%和32.73%。ADR累及器官/系統及臨床表現見表5。

表5 ADR累及器官/系統及臨床表現Tab 5 Systems/organs involved in ADR and clinical manifestations
2.5 ADR報告分級
根據《藥品不良反應報告和監測管理辦法》中屬于嚴重的
ADR的6種情形的規定[5],433例ADR中,嚴重的(包括嚴重的和新的嚴重的)報告為24例(占5.54%)。其中,60歲以上老年患者嚴重的報告為15例(占62.50%),涉及抗感染藥物的報告為9例(占37.50%),分別為注射用哌拉西林鈉他唑巴坦鈉3例、注射用亞胺培南西司他丁鈉1例、注射用硫酸依替米星1例、頭孢羥氨芐片2例、注射用頭孢哌酮鈉舒巴坦鈉1例、注射用五水頭孢唑林鈉1例。嚴重的ADR藥品及相關信息見表6。此外,新的一般的ADR例數為110例(占25.40%),涉及71種藥物,其中由注射用頭孢孟多酯鈉引起的ADR最多(10例);與ADR相關的給藥途徑以靜脈滴注(52例)和口服(50例)為主(共占92.73%)。
2.6 ADR轉歸

表6 嚴重的ADR涉及藥品及相關信息Tab 6 SeriousADR-inducing drugs and related information
患者停用可疑藥品并接受對癥治療后,治愈338例(占78.06%),好轉93例(占21.48%),未好轉1例(占0.23%),結果不詳1例(占0.23%)。
2.7 報告人職業分布
433例報告中,醫師上報224例,占51.73%;護士上報104例,占24.02%;藥師上報101例,占23.33%;其他人員上報4例,占0.92%。上報ADR的藥師以臨床藥師為主,其對ADR敏感、善于判斷ADR的類型、上報的嚴重的ADR多,在ADR報告工作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6]。
3.1 性別、年齡對ADR的影響
ADR在不同年齡段發生的比例不同,可能由于藥物在體內的吸收、分布、代謝和排泄的差異所引起[7]。由表1可知,433例發生ADR患者中男女比例為1∶1.34,女性明顯多于男性,這可能與其生理和激素水平的差異有關[8],且與文獻報道“對藥物的不良反應,女性較男性更為敏感”相一致[9-10]。其中,60歲以上老年患者發生ADR的比例為21.48%。雖然發生率不高,但是嚴重的ADR發生率較高,達62.50%。這可能與老年患者各方面生理機能退化,如肝腎功能減退、血漿蛋白量較低等引起藥動學方面的改變,或對應用藥物的敏感性增加和用藥依從性較差有關;且老年人常并發多種疾病,服用多種藥物,由藥物相互作用引起的ADR也不容忽視[11]。然而,本研究中中青年(20~59歲)患者ADR的發生率占到了絕大多數,占71.59%,該年齡段人群常常需面對社會和家庭的壓力,容易忽視自身疾病,可能是導致ADR發生率較高的風險因素。所以臨床醫務人員應也應關注中青年患者發生ADR的風險,并做好用藥宣教工作。
3.2 給藥途徑對ADR的影響
433例ADR涉及的給藥途徑中靜脈滴注最多,占48.04%。靜脈給藥由于不經首關效應,直接進入循環系統,生物利用度為100%,且易引起血藥濃度劇烈波動,因此較其他給藥途徑更易引起ADR發生[12]。另外,藥物濃度、滴注速度、溶劑、藥物輔料等也是靜脈滴注ADR發生率的影響因素。因此,醫師在臨床用藥時,應依據患者的病情和用藥指征選擇合適的給藥途徑,堅守“能口服不注射”的原則。
3.3 藥物種類對ADR的影響
抗感染藥物不僅總ADR發生率最高,占38.57%,而且嚴重的ADR發生率也最高,占37.50%,其中以頭孢菌素類所占比例最大,且以過敏反應為主。抗感染藥物在臨床應用中普遍存在無指征用藥、圍術期用藥不規范、選用藥物級別過高、療程過長、無指征聯合用藥等問題,這些均是導致ADR的危險因素。同時,抗菌藥物ADR與滴注速度也存在相關性,頭孢菌素類滴注過快易致速發型過敏反應;喹諾酮類滴注過快易致頭痛、頭暈等中樞神經系統反應[13]。因此,醫師應依據《抗菌藥物臨床應用指導原則》的規定,合理選用抗菌藥物。
3.4 ADR的臨床癥狀
監測數據顯示,433例ADR幾乎累及各個器官/系統,主要以消化系統損害為主,其次為皮膚及其附件和神經系統損害。臨床表現主要以惡心嘔吐、皮疹瘙癢、腹痛腹瀉為主,上述損害易被患者或醫務人員發現和區分。皮膚及其附件損害中,各種皮疹高發,一般癥狀較輕,經對癥治療效果好,但作為易觀察癥狀,應盡早采取對癥措施避免進展為嚴重的ADR。此外,肝、腎等器官的損害需生化檢測才能發現,臨床醫師應嚴密監測對肝、腎功能有害的藥物,并告知患者定期復查,以
及時發現隱匿的ADR。
3.5 關注嚴重的ADR
嚴重的ADR會對患者健康有較大的危害,且會延長患者住院時間、加重患者經濟負擔。危及生命的情形主要表現為骨髓抑制、過敏性休克、嚴重高熱、胸悶和呼吸困難等,經過及時、有效的搶救和對癥治療等處理均好轉或治愈。
綜上所述,ADR的發生與患者自身因素、給藥途徑和藥物品種等因素相關,所累及的器官/系統范圍廣、危害大,加重了患者生理和經濟負擔。因此,積極開展ADR的監測工作,組建醫師、護士和藥師的ADR監測網絡,及時收集、上報和分析ADR信息,不斷提升醫務工作者和患者對合理用藥的認知水平,可減少和避免ADR的重復發生,提高合理用藥水平,進一步保障患者的用藥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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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晏 妮)
Analysis of 433ADR Reports in Our Hospital
YU Wenhao,LI Yuzhen,ZENG Fantao,LIU Junbo,CHEN Nini,XU Xiaoying(Dept.of Pharmacy,Shenzhen Futian District People's Hospital,Guangdong Shenzhen 518000,China)
OBJECTIVE:To investigate the clinical characteristics and regularity of adverse drug reaction(ADR),and to provide reference for rational and safe drug use in the clinic.METHODS:ADR reports collected from our hospital by Guangdong ADR Monitoring Center during Jan.2014 to June.2015 were summarized and analyzed statistically.RESULTS:Of 433 ADR cases,there were 185 male cases(42.73%)and 248 female cases(57.27%),with ratio of 1∶1.34.The incidence of ADR was in high level(71.59%)in young and middle-aged patients(20-59 year-old);that of male was significantly lower than that of female(1∶1.37). ADR cases caused by intravenous drip(48.04%)and oral administration(41.57%)were most common.The most ADR cases were related with anti-infective drugs(167 cases,38.57%),mainly were related with cephalosporins(64.07%).Organs/systems involved in ADR were main the damages of gastrointestinal system(262 cases,36.19%)and the lesion of skin and appendants(237 cases,32.73%).The serious ADR was mainly induced by anti-infective and anti-tumor drugs.CONCLUSIONS:Clinical medical personnel should strengthen the ADR monitoring of cephalosporin antibiotics and anti-tumor drug,and select route of administration carefully.
Adverse drug reaction;Analysis;Rational drug use
R969.3
A
1001-0408(2016)26-3640-04
2015-12-30
2016-03-28)
*藥師,碩士。研究方向:藥品不良反應分析與評價。電話:0755-82511484。E-mail:yuwenhao15@139.com
#通信作者:主任藥師。研究方向:醫院藥學、藥事管理。電話:0755-82511484。E-mail:yuzhen628@126.com
DOI 10.6039/j.issn.1001-0408.2016.26.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