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曼琳
(四川省眉山市中醫醫院,四川 眉山 610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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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肝瀉熱湯治療急性胰腺炎肝膽濕熱證的有效性和安全性研究
鄭曼琳
(四川省眉山市中醫醫院,四川 眉山 610010)
目的 探討清肝瀉熱湯治療肝膽濕熱型急性胰腺炎(AP)的療效及安全性。方法 將84例肝膽濕熱型急性胰腺炎患者隨機分為對照組(42例)和治療組(42例),除去脫落病例2組最終完成研究病例分別為38例和40例。對照組給予注射用生長抑素0.25 mg慢速沖擊注射(3~5 min);奧美拉唑鈉40 mg靜脈滴注,2次/d。治療組在對照組基礎上給予清肝瀉熱湯治療,1劑/d,常規煎煮2次內服;2組療程均為10 d。比較2組腹脹、腹痛緩解時間及腸鳴音恢復、肛門排便、體溫恢復時間以及治療后局部并發癥發生率;統計2組臨床療效;檢測2組治療前后血清和尿淀粉酶水平。結果 治療組腹痛、腹脹緩解時間及腸鳴音、肛門排便、體溫恢復時間均短于對照組(P均<0.05)。治療后,治療組血清和尿中淀粉酶水平明顯低于對照組(P<0.05)。治療組總有效率明顯高于對照組(P<0.05),局部并發癥發生率明顯低于對照組(P<0.05)。結論 清肝瀉熱湯輔助治療肝膽濕熱型急性胰腺炎療效確切,且安全性好,值得臨床推廣使用。
清肝瀉熱湯;急性胰腺炎;肝膽濕熱證;安全性
急性胰腺炎(AP)為內科常見病,如不及時治療,約25%的患者發展為重癥急性胰腺炎,胰腺在出血、壞死的同時,常發生全身性炎癥反應綜合征及多器官功能障礙綜合征,患者的病死率高達40%[1-2]。調查顯示,伴隨人們飲食結構、生活習慣及節奏的加快,其發病率呈逐年上升趨勢[3]。目前,西醫臨床治療急性胰腺炎以禁食、胃腸減壓、抗炎和抑制消化酶分泌等對癥干預為主,尚缺乏特效藥物和治療方法[4]。近年來,中醫藥治療急性胰腺炎在改善臨床癥狀、提高療效和治愈率、減少并發癥及促進功能改善等方面均收效顯著[5]。本研究針對肝膽濕熱型急性胰腺炎患者的具體病機特點,在常規西藥基礎上輔以清肝瀉熱湯治療,收效明顯,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擇本院2013年1月—2015年5月收治的肝膽濕熱型急性胰腺炎患者84例,均符合《中國急性胰腺炎診治指南(2013年,上海)》[6]相關標準:上腹部壓痛、反跳痛、腹脹、肌緊張表現明顯,腸鳴音減弱或完全消失,可存在腹部包塊,偶有臍周皮下淤斑征和腰肋部皮下淤斑征;存在一個或多個臟器功能障礙,也可伴有嚴重代謝功能紊亂;急性生理學和慢性健康狀況評分(APACHEⅡ評分)≥8分;Balthazar CT分級系統≥Ⅱ級。肝膽濕熱證診斷標準依據《中醫內科常見病診療指南·西醫疾病部分》[7]相關標準:上腹部脹痛拒按,脅痛,或呃逆,發熱,倦怠,大便不暢或干結,小便短赤,目黃身黃,舌質紅,苔薄黃或黃膩,脈弦數。年齡30~65歲;發病至入院72 h內;近期未采取中藥治療;所有患者或患者家屬知情,且簽署協議書。排除妊娠或哺乳期婦女;合并胃腸穿孔,或腸梗阻等其他類型急腹癥者;合并心、肺、肝、腎等其他嚴重臟器功能障礙者;伴有腫瘤晚期者;精神病者;不配合用藥者。按數字表法隨機分為對照組42例和治療組42例,其中對照組療程期間失訪1例、退出1例及惡化2例,實際完成研究38例;治療組療程期間不配合用藥2例,最終完成研究病例40例。治療組中男30例,女10例;年齡31~64(48.97±6.88)歲;病程4.5~41(22.43±3.46)h;APACHEⅡ評分(17.92±2.95)分。對照組中男27例,女11例;年齡32~65(49.03±6.57)歲;病程5~43(22.55±3.62)h;APACHEⅡ評分(18.02±1.96)分。2組性別、年齡、病程及APACHEⅡ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均>0.05),具有齊同可比性。
1.2 治療方法 2組均根據《重癥急性胰腺炎中西醫結合診治指南(2014年,天津)》[4]相關標準給予禁食、禁水,補液,持續胃腸減壓,維持有效血容量,糾正水電解質及酸堿紊亂,抗感染等對癥治療。給予注射用生長抑素(上海華源藥業沙賽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045998)0.25 mg慢速沖擊注射(3~5 min);奧美拉唑鈉(江蘇奧賽康藥業股份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059053)40 mg加入0.9%氯化鈉注射液100 mL中靜脈滴注,2次/d。治療組在此基礎上給予清肝瀉熱湯治療,方藥組成:大黃10 g、黃連9 g、黃芩10 g、茵陳25 g、龍膽草10 g、山梔子12 g、枳實15 g、柴胡9 g、延胡索9 g、滑石9 g、木香9 g、甘草9 g,腹脹者加大腹皮15 g;黃疸重者加金錢草25 g、黃柏12 g;嘔吐者加旋覆花10 g、竹茹9 g。1劑/d,常規煎煮2次內服。2組療程均為10 d。
1.3 觀察指標 ①記錄2組腹脹、腹痛緩解時間及腸鳴音恢復、肛門排便及體溫恢復時間;②2組治療前后血清和尿淀粉酶水平,采取7170S型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檢測,試劑盒購于德賽診斷系統公司;③2組局部并發癥發生情況,應用B超或CT掃描檢測胰腺假性囊腫和胰腺膿腫發生情況。
1.4 療效判定標準[8]臨床治愈:3 d內癥狀、體征緩解,7 d內消失,血、尿淀粉酶水平恢復正常;顯效:7 d內癥狀、體征顯著好轉,血、尿淀粉酶水平恢復正常;有效:7 d內癥狀、體征減輕,血、尿淀粉酶水平有下降趨勢;無效:7 d內癥狀、體征未減輕或惡化,血、尿淀粉酶水平未降低。總有效率=(臨床治愈+顯效+有效)例數/總例數×100%。

2.1 2組臨床癥狀、體征恢復時間比較 治療組腹痛、腹脹緩解時間及腸鳴音、肛門排便、體溫恢復時間均短于對照組(P均<0.05)。見表1。

表1 2組癥狀、體征恢復時間比較±s,d)
注:①與對照組比較,P<0.05。
2.2 2組血清和尿淀粉酶水平比較 2組治療后血清和尿淀粉酶水平均顯著降低(P均<0.05),且治療組明顯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2。

表2 2組血清和尿淀粉酶水平比較±s,IU/L)
注:①與治療前比較,P<0.05;②與對照組比較,P<0.01。
2.3 2組臨床療效比較 治療組總有效率明顯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3。

表3 2組臨床療效比較
注:①與對照組比較,P<0.05。
2.4 2組局部并發癥發生情況比較 對照組胰腺膿腫5例,胰腺假性囊腫10例,局部并發癥發生率39%;治療組胰腺膿腫2例,胰腺假性囊腫5例,局部并發癥發生率17%,2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急性胰腺炎是一種急性化學性炎癥疾病,為胰酶激活導致胰腺組織自身消化而引起。西藥常規治療能夠增強腸蠕動,改善胰腺微循環,抗炎及減少內源性細菌移位等,從而阻斷胰腺炎的發展[9]。盡管部分患者可獲得較好康復,但仍有近20%的患者出現病情惡化,最終發展為重癥急性胰腺炎[10]。近年,中西醫結合治療急性胰腺炎已在國內廣泛應用,在禁食、營養支持、抗炎、抑制胰腺分泌等基礎上行中藥干預,在減少并發癥、提高療效等方面均有較好效果[11]。
中醫學將急性胰腺炎歸屬為“胃脘痛”“脅痛”“結胸”等病范疇,病位雖在胰腺,但涉及肝、膽、脾、胃等臟腑;主要證型包括肝膽濕熱型、氣滯血瘀型、肝郁氣滯型等,其中以肝膽濕熱型為主[12]。其發病常由長期肝氣郁滯,疏泄不利,濕熱蘊積,膽汁瘀滯失暢,加上恣食辛辣肥甘、或蛔蟲上擾而誘發,致積滯于中焦,釀濕為熱,邪熱與食滯等病理因素互結,腑氣不通;本病起病急、易傳變,故阻斷其發展是臨床治療的關鍵步驟,在審證求因基礎上,結合衛氣營血及臟腑辨證分期論治,臨床治療常以通腑泄熱、清肝利膽為治則[13]。清肝瀉熱湯為本院輔助治療急性胰腺炎的協定方,由《醫方集解》古方龍膽瀉肝湯加減化裁而定,功用清肝利膽、清利濕熱。方中龍膽草大苦大寒,既能瀉肝膽實火,又能利肝經濕熱,瀉火除濕,兩擅其功,切中病機;黃芩、黃連、山梔子苦寒瀉火、燥濕清熱,加強君藥瀉火除濕之力;茵陳清熱利濕;大黃瀉熱逐瘀,通利大便,導瘀熱由大便而下;滑石清熱利尿,與大黃合用使二便通利,前后分消,濕熱得行;枳實行氣除脹、調暢氣機;木香、延胡索行氣止痛、調中導滯;柴胡疏暢肝膽之氣,并能引諸藥歸于肝膽之經;甘草調和諸藥,護胃安中。諸藥配伍,從多個角度清瀉肝火、濕熱,使邪實俱去,則諸癥悉。本研究結果顯示,清肝瀉熱湯輔助治療肝膽濕熱型急性胰腺炎可促進腹痛、腹脹緩解及腸鳴音、肛門排便、體溫恢復正常,降低患者血清和尿淀粉酶水平,提高治療總有效率。
繼發于急性胰腺炎的局部并發癥較為常見,與胰液外溢密切相關,包括急性假性囊腫、胰腺膿腫等。本研究結果顯示,治療組局部并發癥發生率明顯低于對照組。提示清肝瀉熱湯輔助治療可顯著降低并發癥發生率,利于患者康復。
綜上所述,清肝瀉熱湯治療肝膽濕熱型急性胰腺炎可促進臨床癥狀改善,降低血清和尿淀粉酶水平,提高臨床療效,且能夠明顯減少局部并發癥發生,值得臨床推廣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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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969/j.issn.1008-8849.2016.18.025
R657.51
B
1008-8849(2016)18-2007-03
2015-12-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