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來+楊尚洪
摘要:經濟、創新和技術等原因,促使俄羅斯擴大對外軍事技術合作,但與西方的合作困難重重,比較而言與獨聯體國家的合作則更具成效,但也面臨諸多困境。俄羅斯調整對外軍事技術合作的法律由兩大部分組成:國際條約和國內立法,兩者共同構成完整的對外軍事技術合作法律體系。
關鍵詞:俄羅斯;軍事技術;立法
俄羅斯作為世界軍事強國,一直是與我國進行軍事技術合作最重要的國家之一。進入21世紀后,中俄在軍事方面的合作愈加穩健發展。在這樣的背景下,無論是將俄羅斯作為軍事強國而學習其對外軍事技術合作和立法經驗,還是為了促進兩國軍事合作而研究其對外軍事技術合作和立法現狀,其重要意義不言而喻。
一、俄對外軍事技術合作現狀
俄在維護自身國防安全的過程中,遇到許多阻礙和限制,其中最主要的是經濟不景氣。蘇聯解體后,俄向市場經濟轉變期間,GDP和工業總產值平均每年分別下降了7.7%和9.3%。而世界GDP平均每年增加2.2%,世界工業總產值平均每年增加2.3%,而同時期的中國,其GDP和工業總產值平均每年分別增加11.6%和16.3%。由于經濟不景氣、人才流失等原因,軍工產品研發、生產等全線下跌,相對好一點的領域也是依賴于外部市場。因此,經濟不景氣制約了俄國防工業的發展和維護自身國防利益的能力。
在世界市場中最有競爭力和最具前景的產品首先是高科技產品,軍工產品在很大程度上符合高科技產品在競爭力和知識密集、技術密集等方面的要求。最近幾十年,在俄與外國政府軍事技術合作框架下的國防工業產品出口份額遠遠超過為內需而生產的份額。在外匯總收入方面,因軍事技術合作而獲得的外匯收入占俄外匯收入的第二位,僅次于因售賣自然資源而獲得的外匯收入。由此可見,軍事技術合作以及高科技產品出口,可以成為促進俄經濟發展最有效的途徑之一。但是,俄國防工業的創新水平相對于許多國防工業發達的國家而言比較低下。這從根本上影響軍工產品的發展和對外貿易,而促進創新一個重要的方法就是加強軍事技術合作。
當代技術日新月異的發展和瞬息萬變的進步,使得軍事斗爭愈加復雜,兩國或多國聯合研發、生產國防工業產品、聯合防衛等相互合作、智力集聚的形式成為解決問題的最優路徑。在這樣的情況下,僅依靠自身能力俄難以建立合乎理想的保障國家安全的國防系統。
因此,面臨經濟水平對資金投入的制約、提升創新水平的時代要求以及武器發展復雜化等現實背景的俄羅斯,必須尋求合作。
(一)與西方國家的軍事技術合作
俄羅斯軍事技術合作的主要形式依然是出口武器和軍事技術,繼續保持在世界軍火市場中的領先地位。許多俄學者認識到,為了保持這種領先地位,應加強與其他國家特別是西方軍事發達國家的合作。這有助于俄軍事工業和科學技術的現代化,但是在現實中與西方軍事發達國家的合作卻遇到許多困難。這些困難主要是政治原因引起的。當下西方國家與俄的政治互信程度還有巨大的提升空間,特別是烏克蘭危機后俄與西方國家關系跌到了冰點。另外,俄不斷滲入西方國家的傳統軍火市場所造成的競爭,也是影響它與西方合作的原因。與俄簽訂軍事技術合作協議的西方國家特別少就證明了這一點,因為簽訂軍事技術合作協議是實現和擴大軍事技術合作不可或缺的條件。
除了西方的政治立場和競爭關系外,影響合作的還有其他因素。比如,俄缺乏能給予西方軍工企業穩定的法律保障,包括與之合作得最好的法國軍工企業也面臨俄法律朝令夕改、執行不力等頑疾。要知道法國與美國不同,它對與俄進行軍技合作懷有極大興趣。而蘇聯時期的武器和軍事技術標準自成體系也是一個阻礙因素。俄繼承自蘇聯的許多武器、技術等有自己獨立的標準,在全球化的形勢下則導致適用標準的混亂。
另外,與工業發達國家的軍事技術合作的主要形式是提供成品,其他合作方式,如共同研發、共同生產等有助于俄提高技術水平、增強創新能力、完善國防系統的形式則發展得非常緩慢。
(二)與獨聯體國家的軍事技術合作
俄羅斯戰略影響中心是原蘇聯地區,那里集中了俄最核心的利益,歷史上形成了最穩定和最緊密的軍事經濟聯系。獨聯體在成功整合原蘇聯地區和促進長遠的經濟共同發展中的作用不斷上升。這是許多俄學者的共識。獨聯體占歐亞大陸差不多一半的地域,是歐亞大陸的中心地區,戰略地位非常重要。得益于蘇聯時期的開發建設,該地區擁有雄厚的工業基礎、高素質的人才,此外還有許多至今未得到開發的豐富資源。據俄學者統計,獨聯體國家的軍火市場規模約為300億美元,僅軍事航空運輸方面的購買力可以達到50億~70億美元。而面臨不利的國際形勢,加強與獨聯體國家合作成了俄優先的和核心的軍事技術合作方向。
因此,為了保持自己的地緣政治、經濟地位,俄必須保持、加強和發展與獨聯體國家的軍事經濟關系。許多俄學者便持此觀點。
盡管對軍事技術合作現狀的認識達成了共識,認識到存在的問題和應該發展的方向,比如應該在獨聯體國家間建立一體化的軍事技術合作體系,但是實踐與理論相去甚遠,實踐中存在許多阻礙因素,如獨聯體國家內部的離心力一直存在,在特定時期表現得更加強有力。比如“古阿姆”組織的出現和發展就是對獨聯體向心力的破壞,而美國等西方國家的介入則使情況更加復雜。
因此,俄羅斯與獨聯體國家的軍技合作與西方國家之間的合作是無法比擬的。比如,加拿大軍工產品生產不是獨立的,而是在“北美軍事工業基礎”的框架之下進行的。法國、英國、意大利采取不同合作形式,從國家承包式的合作,到建立聯合企業和國際財團,并努力形成西歐軍工產品統一市場。
考慮到上述因素,俄許多學者指出,應優先發展和加深與加入集體安全條約組織的國家的軍技合作。集體安全條約組織國家的GDP和軍事總支出分別占獨聯體國家總GDP和軍事總支出的86.4%和90.3%,擁有獨聯體大部分自然資源和軍事經濟基礎,完全可以成為獨聯體所有國家軍事技術合作體系的核心。
盡管面臨許多問題,但俄依然擁有大量軍火訂單。俄在鞏固傳統市場地位的同時,不斷開拓新的武器市場以及提高產品的競爭力。軍事技術合作不只是簡單地為國庫獲得更多外匯收入,同時有助于恢復俄在各大陸的影響力,以及提升和鞏固俄制武器在不同國家前景廣闊市場中的地位。此外,對俄軍工企業而言,在國家受制于經濟發展水平而投入資金有限的情況下,軍火貿易成為研發最新武器所需資金的重要來源。
二、俄對外軍事技術合作立法
俄與外國政府的軍事技術合作由聯邦法律、總統的命令與決定、聯邦政府的命令與決定以及國際條約調整。換言之,軍事技術合作的法律淵源由兩部分組成:國際條約和國內立法。
(一)國際條約
俄關于軍事技術合作國際條約的簽訂由總統基于聯邦政府的建議決定。如果國際條約和法律本身有規定,聯邦執行機關也可以為了履行國際條約本身而簽訂軍事技術合作的國際條約。關于國際條約的談判由聯邦政府負責。簽訂關于軍事技術合作的國際條約的程序由《俄羅斯聯邦與外國政府軍事技術合作法》第14條規定。
軍事技術合作條約屬于專門領域的條約,但不排除一般法對該特別領域的調整。所以就關于軍事技術合作領域的國際條約而言,既有專門調整軍事技術合作領域的國際條約,也有適用于軍事技術合作領域的一般性國際條約。俄加入了各種不同的多邊國際條約,其中最重要的有:
1.《聯合國國際貨物銷售公約》(實際上由蘇聯于1980年4月11日加入,蘇聯解體后俄羅斯作為繼承國繼承了蘇聯在《公約》中的法律地位)。《公約》作為一般性調整國際貿易的法律文件,也適用于國際軍事技術合作的相關領域,特別是國防工業對外貿易領域。
2.聯合國常規武器登記簿。登記簿制度指的是各國自愿提交關于軍火和軍事技術對外貿易的信息,依據登記簿的數據可以預測世界不同地區的軍事政治局勢。俄從1991年(即設立登記簿之年)開始提供登記信息。
3.《關于常規武器和兩用物品及技術出口控制的瓦森納安排》。《安排》構建對常規武器、軍民兩用物品及技術擴散的全球監管網絡,加入《安排》的是生產和出口軍工產品和相關技術的國家。成員國自愿每六個月交換其提供給第三國在《安排》附件目錄中的兩用物品和技術的信息。俄在符合本國法律要求并且得到進口國同意的情況下,通過外交渠道提供相應的信息。
4.《關于集體安全條約成員國間軍事技術合作基本原則的協定》。《協定》簽訂于1991年5月15日,2001年生效。《協定》是集體安全條約成員國間軍事技術合作的重要法律文件,注重對國家軍工企業間關系的調整,促進成員國間特別是軍工企業間的軍事技術合作。《協定》的簽約國共有6個,都是1992年5月15日參加《集體安全條約》的成員國:俄羅斯、亞美尼亞、哈薩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白俄羅斯。為了確保《協定》的履行,在莫斯科設立了相應的工作機構,即獨聯體成員國軍事合作協調司令部軍事技術委員會。
俄與世界上許多國家都簽訂了軍事技術合作雙邊國際條約。比如與吉爾吉斯斯坦(1992年)、烏克蘭(1993年)、白俄羅斯(1994年)、哈薩克斯坦(1994年)簽訂的關于軍工企業間軍火生產和科學技術合作的雙邊協議,這些協議規定了相對于與其他國家合作而言更加簡便的合作程序。另外,比較典型的軍事技術合作方面的雙邊國際條約有與土耳其在1994年簽訂的《俄羅斯聯邦政府與土耳其共和國政府關于國防工業領域軍事技術合作問題的協議》,與美國簽訂的《俄羅斯政府與美國政府關于從俄羅斯聯邦向美利堅合眾國出口軍火彈藥的協議》等等。
另外,除了國際條約,國際慣例也是俄羅斯調整軍事技術合作領域的法律淵源。俄聯邦憲法第15條規定:“國際法公認的原則和規范是俄羅斯法律體系的組成部分”。比如國際貿易術語解釋通則、國際商事合同通則等等,在調整俄軍事技術合作方面發揮著無可替代的作用。
(二)國內立法
國內立法作為俄軍事技術合作領域的另一法律淵源,與國際條約相輔相成,互為補充,共同調整俄的軍事技術合作。調整軍事技術合作領域的國內立法,有專門以此為對象的法律規范,也有可適用于該領域的一般性法律規范,但以專門的法律規范為核心。專門的法律規范由不同層次的規范性法律文件組成:法律、總統令、聯邦政府令、部門規章(部令)等等。因此,俄軍事技術合作領域的國內立法,是一個龐大而復雜的法律體系。其中起核心作用的法律規范有:
1.《俄聯邦與外國政府軍事技術合作法》。
1998年7月19日第114號《俄聯邦與外國政府軍事技術合作法》(下簡稱《合作法》)是軍事技術合作領域最主要的法律。作為主要的法律文件,《合作法》1992年提交國家杜馬一讀,但1998年才通過,其間經過了曲折的程序。《合作法》是調整軍事技術合作領域的特別法律,確定了軍事技術合作的基本原則等基本問題,在軍事技術合作領域中優先于其他一般性法律規范適用。《合作法》規定了總統、聯邦政府、聯邦執行機關在軍事技術合作領域各自的權限,俄與外國政府在軍事技術合作領域的國家政策原則,俄聯邦國家機關軍事技術合作活動的法律原則和組織原則,軍事技術合作領域的政府監管和業務融資,研發人員、軍工產品制造商和其他軍事技術合作主體參與合作的方式和在該領域的權限。《合作法》規定所有與外國政府軍事技術合作有關的問題都由俄聯邦國家機關專屬管轄,而軍事技術合作領域的國家壟斷由以下方式保障:俄聯邦國家機關行使軍事技術合作的專屬權力,軍工產品進出口許可制度,根據俄聯邦的軍事、政治、經濟利益制定軍事技術合作的規則,在軍工產品對外貿易價格制定方面執行統一的國家政策,保障在履行國際義務方面的軍工產品進出口預算資金。《合作法》還規定了國家對以下事項進行監督:負責管理與外國政府軍事技術合作的聯邦執行機關以及合作主體之行為是否與俄聯邦法律、國家政策的目的和原則一致,軍事技術合作領域國家監管體系的效率,俄聯邦在軍事技術合作領域對國際義務的履行,撥付用于軍事技術合作的預算資金的使用效率,合作主體對聯邦財產的使用效率,考慮到俄聯邦經濟利益的情況下軍工產品出口的價格制定,軍工產品出口所得收益的進款、變化和使用,軍事技術合作領域規范性文件的執行。
為執行《合作法》,2005年俄總統頒布第1062號總統令細化和規范《合作法》的實現,共包含三個規范性法律文件:《俄聯邦與外國政府軍事技術合作問題》、《俄聯邦與外國政府軍事技術合作程序》、《授予俄軍工產品機構對外貿易活動權程序》。《俄聯邦與外國政府軍事技術合作問題》是其中最重要的規范性法律文件。
2.《俄聯邦與外國政府軍事技術合作問題總統令》(2005年第1062號)
該總統應主要調整四個程序方面的問題:實現與外國政府軍事技術合作的程序;授予俄羅斯機構實現軍事技術合作領域對外貿易活動權利的程序,同時規定了該機構的權利與義務;審查外國訂購人的訂購申請程序;自俄羅斯進口或向其出口須受到監管和得到許可的具有軍事意義的產品的許可程序。
3.《對外貿易活動國家調整法》(1995年10月13日第157號聯邦法律)
《國家調整法》是規范對外貿易活動的基本法律,國防工業對外貿易的軍事技術合作也屬于其調整范圍。該法關于軍事技術合作方面的規范,第6條對進出口軍火彈藥等具有軍事意義產品的程序、在國外提供軍事服務、轉讓軍事技術資料等方面進行了詳細規定。第12條授予俄總統依據憲法和法律領導軍事技術合作的權力。第16條規定,為了國家利益,政府對軍事技術合作實現監管,國家建立出口監管體系。還規定了納入監管目錄的具有軍事意義的產品,由總統依據聯邦政府建議以總統令形式確定,等等。
此外,還有聯邦法律《國家國防訂購法》(1994年第213號法律),主要從完成俄國際義務的角度規范國家國防訂單的出口執行程序。《出口監管法》是調整出口監管的一般性法律,對軍火貿易起著“兜底”的作用。《統一技術權利轉讓法》規范統一技術的轉讓、貿易等領域,對涉及軍民兩用產品,也能適用該法。而俄羅斯政府也以政府令的形式規范軍事技術合作,其中最重要的規范性文件有《聯邦執行機關對軍工產品的研發、生產和提供實施跟蹤和監管條例》(1999年第1109號聯邦政府令)、《對依條約提供服務、為外國政府培養軍事人才、軍事技術合作以及實施聯邦法律允許之活動而獲取的資金的審計和使用條例》(2000年第779號聯邦政府令)、《機構選擇條例——軍事技術合作主體選擇軍工產品運輸機構和保險機構實現對可移動軍工產品的保險》(2001年第216號聯邦政府令)、《軍事、特殊和兩用意義的科學研究、實驗設計和技術工作成果的經濟和民事法律流通過程中的國家利益法律保護首要措施》(1998年第1132號聯邦政府令)。部門規章有司法部2002年第355號部令《確立向俄聯邦司法部提交和審查文件的程序,以在出口包含軍事的、特殊的、兩用意義且其權利屬于俄羅斯聯邦的科學實驗、實驗設計和技術成果的產品中解決國家利益法律保護問題》、2008年第72號部令《依據已簽訂的許可合同征收款項程序》等。因此,存在大量復雜、多層次的規范性法律文件,共同組成俄羅斯關于軍事技術合作領域的國內法律體系。
(三)合作制度
法律規定總統、聯邦政府與下列聯邦執行機關在自己權限范圍內實施俄與外國政府軍事技術合作領域的協調、監管以及對其他政府管理事項作出決定:司法部、國防部、外交部、財政部、能源和工業部、聯邦軍事技術合作局、聯邦軍事和特殊及兩用意義智力活動成果法律保護局、對外情報局、聯邦稅務局、聯邦技術和出口監管局、聯邦工業局、聯邦航天局、聯邦資產管理局。除了由總統和聯邦政府總攬全局外,各部、局各司其職,相互配合,共同完成對外軍事技術合作。
比如,與外國政府或外國軍工企業等簽訂轉讓軍事技術的合同,須得到聯邦軍事技術合作局頒發的技術出口許可。而為了得到該許可,必須向該局提交材料證明已經與司法部解決了關于向外國訂購人轉讓技術過程中國家利益保護問題。而為了獲得該司法部證明材料,軍工產品生產者或研發者須與聯邦軍事和特殊及兩用意義智力活動成果法律保護局簽訂許可使用依據相關法律規范獲得的聯邦預算資金而獲得的科學研究和實驗設計成果的合同。可見,各部門是各司其職、各自把關的,共同執行對外軍技合作的法律制度。
軍工產品對外貿易活動的國家經紀人是2000年依第1834號總統令設立的聯邦單一制企業俄國防出口公司。該公司進行軍火、軍事技術、軍事工程、軍事服務、智力成果的對外貿易活動,還擁有對上述活動的獨家代理權。軍事技術領域的信息、軍民兩用產品、特殊用途產品的對外貿易活動也由其負責。它在四個聯邦區(遠東、西伯利亞、西北、南方聯邦區)和21個俄聯邦主體建立了代表機構。還在白俄羅斯、烏克蘭、德國分別建立了1個、2個和1個代表機構。
今天,俄國防工業長遠發展的潛在資源依然十分可觀。在俄已建立嚴密的法律規范、嚴格的對外貿易法律制度情況下,在中俄戰略協作伙伴關系不斷深化的背景下,中國尤其要注意在進行軍火貿易和軍事合作過程中規避法律風險。而跟蹤研究俄軍事技術合作狀況,有助于了解俄對外軍事技術合作政策和傾向,從而在我國與俄進行軍事技術合作時做到心中有數、進退自如。面臨新的國內國際形勢,可以預見俄會在對外軍技合作方面繼續加強法律調整,以促進和規范對外軍事技術合作。烏克蘭危機爆發后,面臨著西方嚴厲制裁的俄羅斯,經濟受到極大沖擊,其對外軍技合作和立法又有怎樣的走向,我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