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鳥的翅膀（組詩）

杏黃天

無鳥的翅膀（組詩）

杏黃天

無鳥的翅膀

從籠子里出來，無處可去。我蹲坐在十字路口

——想你——

藍天上的白云，飄浮而變幻、時隱時現

我懷著惡意的歡喜，看它們無著無落來來去去

如果我做了很多，它們卻還不能安頓我

那我就這樣——

坐著想你，憐憫萬物。就像萬物憐憫你我一樣

從來心事兩蒼茫

一樣滿腹心事，一樣從韶山沖出來

一樣從岳麓書院出來

一樣站在橘子洲頭

一樣雙眉緊鎖，一樣書生意氣——

只是忘記不一樣的自己與不一樣的

橘子洲頭

反觀

那棵樹看他已經很久了

它不知道他每天夜晚都站在窗前想什么

他站得太久了

以至于那棵樹

以為他是一段未生出枝葉與枝干的樹樁

而不是一個人

斷橋

然后，我們不再相見。在各自的風聲與雨季里

不再相見

不再去一個固定的地點。我們在那里

在夢與愛，在

孤獨與死的溫柔懷抱里。我們再說風聲與雨季

孩子無辜

不遠處幾個男孩子在打仗

這事要擱在以前

我會去問個究竟，然后

給我判定為錯的一方一個耳光

現在不再這樣了

我只是平靜地看他們相互毆打

只要不死人，就沒什么

這是成長的事情

只是一想到他們

還要像我們一樣

繼續生活在一個由暴力解決

問題的世界

我還是有些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