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奇赫/Yu Qihe
論文本對當代藝術的導向性
——對2016年“100零一天-青年藝術100·德必WE”青年藝術展的學術思考
于奇赫/Yu Qihe
當下越來越多的當代藝術介入了公共空間,人們往往表示很難看懂或是不能接受。當代藝術的公共性成為人們議論的話題之一。本文以2016青年100項目上海站的三件裝置藝術為觀察對象,探討文本對于當代藝術公共性的語境構建、文本與當代藝術的關系以及文本對于公眾的導向性。
文本;當代藝術;青年藝術家;青年100上海站;導向性;形式
隨著人們對精神生活要求的不斷提高,公共藝術成為許多專家和學者關注的焦點之一。公共藝術與美術館內的架上繪畫和雕塑的不同,就是它的開放性與參與性,所以其出發點就是希望公眾可以自由地介入到藝術中來。但是我們很難從藝術的門類去界定公共藝術的內容,去劃定一個清晰的界限。但是,公共藝術的創作者中,藝術家占了很大的比重,往往主導公共藝術的創作與展示。在眾多的藝術家中,當代藝術家十分熱衷于投入到公共藝術,把自己頗具實驗性的想法快速呈現在社會大眾的眼中。那么,當代藝術在公共空間內出現就可以稱為公共藝術嗎?當代藝術向公共藝術轉化的重要環節是什么?本文試就一個案例來探討當代藝術的公共性問題。
2016年3月20日,“100零一天-青年藝術100·德必WE”青年藝術展在德必WE國際文化創意中心開幕。此次青年藝術100聯合德必集團和香港檜林昉文化藝術交流中心,邀請了20余位青年藝術家,在德必集團旗下的10個文化創意企業園區內進行藝術創作。本次參加青年100上海站藝術計劃的藝術家的作品,大多都是一些觀念性較強的裝置藝術作品。與一般的美術館展覽不同,此次展覽更像是大型藝術家駐地創作項目。藝術家根據展覽場地的不同,創作出與場地環境、歷史文化有關的作品。展覽的裝置作品完全置身于幾個分散的、開放的社會環境中,并且希望引起人們的注意,所以可以說這些作品已經走入了公共藝術的領域。
首先,這幾件作品既沒有說明,布置之前也沒有過多的前期宣傳,所有的作品更沒有統一的展覽標簽與介紹性文字。在展覽正式開幕之前,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這些裝置是什么,也不知道這些藝術家在干什么。其次,這些作品放置在幾個分散的、開放的社會環境中,觀者的流動性很大,其知識結構和年齡也有很大差異。去美術館參觀展覽的人,都具有一定的藝術素養,他們大多是主動去接觸當代藝術。但是當裝置作品處在一個開放的社會環境中,有些作品便與展覽場地很好地結合在一起,不容易被人們發現,甚至被周圍的環境所消解。下面將以王將《鶴靜先生》、羅薔《多余的實驗》和陳凌杰《清風疏竹》三件裝置藝術作品為例,探討文本對于當代藝術的導向性及當代藝術的解讀及價值定位。
圖1是青年藝術家王將的裝置作品《鶴靜先生》,表現的是藝術家對于現在社會的宗教形式意味的一種懷疑。在過道的連接處,藝術家在玻璃墻壁上貼了一些具有宗教意味的古體文字,另一側懸掛印有仙鶴形象的卷軸畫。地面上佇立著兩個用黑色鐵架制成的倒錐體箱子,一個是透明的,里面裝著一些羽毛還有一個100元人民幣折成的紙鶴,人們可以向箱子里任意投錢。另一個黑色的箱子內裝有一些帶有數字標號的白色乒乓球。地上還有一個黑色的三角形盤子,里面有一只老鼠。過道整體空間內還佇立著一個掛滿白色信封的黑色架子,每個信封都有編號,背面還有微信二維碼和藝術家的作品編號與簽名。在與王將交談時,他說《鶴靜先生》并不是一個與宗教密切相連的題材,放置的透明箱子與鶴的呈現形式相似,與主題相互呼應。乒乓球的標號與信封對應,每個人在任意投錢之后,可以獲得一個信封,然后加藝術家的微信解簽,這組裝置帶有對目前宗教形式的批判。

圖1 王將裝置作品《鶴靜先生》
羅薔的聲音裝置作品《多余的實驗》反映的是藝術家關于人與自然的思考。藝術家將13個電子計時器綁在幾棵竹子上,草叢中放置一個音響,持續不斷地發出滴滴的響聲。每個電子計時器上的時間也不同,并且會出現90點、3點63分和半個數字等不合理的時間現象。藝術家談到作品創作的動機時,談及自己曾去過韓國譚陽的竹林,驚訝于韓國人對自然環境的保護。但是竹林也并非是最原始的竹林,而是被人類有意栽種的竹林,或許有一天會以其他植物來代替它。然而歷史證明,人類對物種的操控永遠不及自然生態本身,人為性操控也常常是毀滅性的。所以藝術家做了一組擬人的作品,讓人在竹林的中心感受竹林被人類綁架的恐懼。因為藝術家自己曾經患有焦慮癥,所以其聲音被制作成一個類似于炸彈快要爆炸的“滴滴”聲和一個男人緊張的呼吸聲、心跳聲,營造出一個緊張的氣氛,讓觀者不知所措。
陳凌杰的裝置作品《清風疏竹》由假山石和竹子構成。藝術家在由玻璃鋼制成的假山石上貼了很多從理發店收集的染了黃色的真毛發,每一片人造塑化竹葉上也被植入了人的毛發。整個作品給人一種極不舒適的感覺。在同陳凌杰談及創作這組作品的動機時,他認為,假山石和竹子是中國文人畫的經典題材,古時的文人把自己的志向和情懷,寄托在這些山石草木、花鳥魚蟲身上。而中國當代也有大量的所謂的“文人畫”,但是與古代文人畫生長的語境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某些當代文人畫的創作不再是托物言志的敘事方式轉化,而是變異成一種追求金錢與地位的工具。因此《清風疏竹》對現在某些文人畫創作的動機提出質疑與批判。
王將與羅薔本科畢業于中央美術學院,陳凌杰本科畢業于哈爾濱師范大學美術學院。這三位藝術家都是純藝術專業出身,有著良好的學院背景與專業素養;畢業后都選擇留在北京附近的藝術區,堅持從事具有實驗精神的當代藝術創作與思考。他們的藝術作品包括裝置、繪畫、行為、聲音等多種藝術表現形式,在創作中不斷尋找藝術語言表達的諸多可能,所以這三位藝術家的作品是實驗性裝置作品。但是王將的裝置作品需要人們按照他所預先設置的方式進行參與,而現場沒有任何的解釋說明,藝術家自己也不知道觀眾會怎樣參與、觀看自己的作品。事實上到場的觀眾也多是用手機拍攝記錄作品,用欣賞雕塑的方式去欣賞這件裝置作品,并且沒有主動參與作品的意愿。羅薔的裝置作品會持續性發出令人不安的聲音,雖然很容易引起觀者的注意,但是發出的“滴滴”聲因為太過吵鬧而引起部分受眾的反感。一個有IT背景的觀者以為這是保安用來監測聲音的儀器,保潔阿姨則對這個作品沒有任何看法,部分觀者認為這組作品在呼吁人們要珍惜時間。陳凌杰的作品從外形與質感上讓觀者感到十分意外,有些人認為是土地里長出了傳說中的“太歲”,看到四周圍圍棋的鏈條感覺好像是什么重要的東西被保護了起來,但大部分觀者難以理解作品在表達什么。換言之,幾乎沒有觀者能夠理解藝術家作品的精神性。

圖2 羅薔裝置作品《多余的實驗》
當代藝術在介入公共空間時,會產生因不同的解讀而導致的誤讀現象,這樣就大大降低了作品的公共性。“100零一天-青年藝術100·德必WE”青年藝術展的作品之所以會遭到誤讀,是因為置于公共空間中的作品已經不單單是一種視覺藝術了,而是在某種意義上變成了一種視覺文化。“視覺文化和視覺藝術有一個重要的區別,就是視覺文化是人們觀看圖像的場所發生了變化。比方說以前觀看圖像的場所都是正式的、固定的:到美術館去看油畫,到電影院去看電影……視覺文化把人們的注意力引離機構完整的、正式的觀看場所,如影院和藝術畫廊,而引向日常生活中視覺經驗的中心。”①所以當代藝術介入到公共空間的時候,特別是藝術家借用一些現成品進行創作時,人們很難將其作品與日常生活用品區分開來,所以觀眾會感覺自己的鑒賞能力和欣賞水平似乎永遠無法和藝術家保持一致。失去了美術館場域與話語權的庇護,當代藝術的思想性就被日常生活中的環境所消解,成為了一件怪異的物件或者是“垃圾”。
因為大多數當代藝術并不是為了成為公共藝術而作,并且對于當代藝術的創作者來說公共性并不是十分重要,作品的思想深度與批判性才是他們所追求的。所以并不是所有當代藝術都能夠放置于公共空間的,否則人們會表示“看不懂”而棄之不理。那么什么樣的當代藝術具備介入到公共空間的條件呢?在討論“公共空間”一詞時,很多人都會借助德國學者尤根·哈貝馬斯關于公共文化和公共空間的理論。哈貝馬斯所說的“公共空間”是獨立于國家和私人領域之外的、可以容納多元社會政治倫理的自由空間。②這一類當代藝術必須有一定的批判性,可以被看作是一種公共性。王將的《鶴靜先生》可以看作是對宗教的模式化的批判,羅薔的《多余的實驗》是對人任意改造自然的批判,而陳凌杰的《清風疏竹》是對當代部分文人畫的諷刺,可以說都具有很強的批判性。但是當他們的裝置作品介入到一個陌生的、被商業機構指定的公共空間時,藝術家個人的意志沒有與當地的社會環境相適應,也就是說并沒有完成藝術性向公共性的蛻變,才不會被人們所理解。根據古斯塔夫·勒龐(Gustave Le Bon)的理論③,我們可以認為所有在公共空間觀看藝術作品的人,不考慮民族、職業和性別的區別,他們就組成了一個新的群體。而這一類群體一般只有很普通的品質,需要某種思維的引導(也就是需要某種媒介去迅速幫助他們構建一個新的語境)。視覺藝術的思維導向往往很難集中,而溝通觀眾與作品最好的媒介就是文本。
文本所對應的英文是“text”,一般多指文字。英文中還有一個詞是“context”,“con”在英文中多出現于詞語前綴,有“共同的”意思。將很多文本(text)匯集(con)起來,就形成了語境(context)。構成當代藝術語境的文本不單單局限在文字的概念上,還包括聲音、味道、氣味等所有感官因素。當代藝術本體并不能完全直接地向人們傳遞藝術家的思想,需要借助一定的文本來輔助闡釋。高宣揚認為,視覺藝術作品的藝術價值是創造和重建較為深刻的不可見性。④那么文本就是發掘視覺藝術作品價值的鏟子,或連接藝術作品與作者思想的橋梁。以一些以西方日常用品為創作媒材、難以與周圍環境區分的當代雕塑為例,當藝術家準備將它們放置在公共空間中時,可以在作品的底部放置一個方形的石質基座,這樣就很快地被人們理解而免于被周遭環境消解。因為,在西方雕塑史中,把雕塑作品放置在石質基座上的傳統非常悠久,可以追溯至古希臘羅馬時期。那么西方藝術語境中就存在這樣一個傳統:放在石質基座上的物品就是藝術。那么我們也可以說,尋常物品放置在基座上,也就成為了一件藝術品。基座的作用就是提示人們,在其上的物品不是普通的人造物品,而是具有某種“有意味的形式”。基座在人們的眼中會抬高藝術品距離地面的高度,具有一種明確的導向與指示的作用,所以基座不應該被看成作品的一部分,而應該被視為一個物質形式的“文本”。文本的存在就是要提醒人們必須要轉換思維,不能以慣性思維與日常生活眼光去理解眼前的這件藝術品。
但是,上述的闡述只是從觀眾的角度去考慮,讓當代藝術可以放置于公共空間而被大眾接受。但是并不是所有藝術家都認為文本對于當代藝術來說是必要的,比如說日本藝術家菅木志雄和英國藝術家杰拉德·海姆斯沃斯(Gerard Hemsworth)都認為,藝術家沒有義務向觀眾解釋自己的藝術。所以當普通觀眾一提起當代藝術,都紛紛表示“看不懂”。從而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遠離美術館的當代藝術展,看展覽的人也就是看個熱鬧與標榜自己在自媒體社交軟件中的品位。“看不懂”包含著兩個層面:一是當代藝術本身不能向觀眾傳達有效的信息。二是某些當代藝術的視覺語言不符合中國人的審美。一般的觀眾在不借助任何文本的情況下,通常很難理解藝術家的所要表達的思想,而即使專業的評論家也不一定能通過藝術家的作品準確地理解其創作意圖,往往基于自己的理解給予作品另一個角度的解讀,這樣評論就成為了“二次創作”。或者說當代藝術家僅僅通過自己的作品,是無法準確地向觀者傳遞自己所要表達的觀點的。雖然說理解抽象或者觀念性藝術需要人們的聯想與想象,但這也并不是每一個人不經訓練就能具備的能力。當代藝術作品本身因為觀念超前而呈現出一種“說不出來話”的狀態,就像是一個藝術家患有了“失語癥”。那么沒有文本輔助的當代藝術,也就脫離了藝術家的意圖,變得“不受控制”了。
美國實用主義哲學家理查德·舒斯特曼曾提出一種“審美經驗”的概念。對于西方美學思想與體系而言,審美經驗是非常重要的概念。當我們接觸到一件藝術作品時,是審美經驗決定了我們對作品美的感受。但是由于西方經歷過兩次世界大戰的摧殘,藝術家開始質疑審美經驗的作用,因為藝術對于戰爭而言沒有任何實質作用。到此之后藝術家們開始拒斥審美經驗中的愉快情感,甚至有的藝術家開始反對產生愉悅感的審美經驗。但,中國的傳統觀念孕育出自己獨特的審美經驗,與西方歷史與社會大相徑庭。人們在評價一個從未見過的作品時,要受到過去獲得的知識體系和價值觀念的影響。⑤所以我們從古代藝術作品、文學和思想作品中,最應該抽離總結的,應該是中國人的審美經驗。審美經驗可以進行培育、引導,而文本實際上是幫助人們快速地建構起自己的審美經驗的媒介,指引人們與藝術家的思考盡可能地達到一致,當藝術家的審美經驗和觀者的審美經驗一致時,那么藝術本身就可以實現視覺化的語言表達。
《藝術對非藝術》的作者、哲學家齊安·亞菲塔認為,現代藝術一定要有建構和聯結,否則的話就是一種無序與混亂。⑥萊文森(Jerrold Levinson)也認為,和過去已經存在的藝術作品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系的現在藝術品,才能稱之為藝術品。觀眾在理解現在公共藝術的時候,基本上都是獨立觀察作品。他們往往沒有去理解藝術家的意識,也是因為中國人普遍關注一些國畫名家和歷史名人,對公共藝術家或是當代藝術家的創作經歷與環境一無所知。而藝術家所做的作品并不是胡思亂想與一蹴而就,是經過長期的思考與實踐后創作出來的,其創作的思想與脈絡十分清晰。所以這就需要文本幫助觀眾理解藝術家與藝術家所創作的手法、材質、風格和觀念,梳理藝術家的思考與創作歷史,幫助觀者與藝術家建立除了視覺語言和觀念之外的更加清晰、牢固的關系。
綜合來看,文本與當代藝術必然存在這樣一個聯系:文本對當代藝術具有導向性,當代藝術促進更多文本的生成,二者之間的聯系存在著很大的偶然性。藝術家在創作當代藝術作品時,一定是根據某種文本,這個文本可能是圖像、聲音、氣味和事件等等。文本能夠刺激或啟發藝術家,引發對某一類問題的思考,然后用自己獨特的視覺語言形式呈現出來。筆者與青年藝術家羅薔交流時,她提到很多哲學家和心理學家會關注自己的作品。她認為,藝術家就是把哲學家和心理學家所要表達的一些抽象的思想與晦澀的語言視覺化。中國的當代藝術經常會借鑒西方的后現代藝術的語言表達方式,拼貼、挪用、戲擬等手法屢見不鮮。這些隱藏在形式與創作手法背后的才是藝術家的思想。反過來當代藝術促進更多文本的生成。文本創造和重建并不是由藝術家獨立完成的,而是由藝術家、評論家和觀眾完成的,或是評論家獨立完成的,或是在沒有任何其他文本解釋的情況下,只是觀眾獨立完成的。文本的來源很多,但并不是所有的文本都與當代藝術發生聯系。美國美學家迪菲在1974出版的專著《藝術與審美》中闡釋一件物品如何成為藝術品時提到兩個條件:1.人工制品;2.代表某種社會制度(即藝術世界)的一個人或一些人授予它具有欣賞對象資格的地位。⑦丹托也在《藝術終結之后》中指出只有“真正的專家”才能進行授予藝術資格的活動。⑧那么文本就存在一個話語權的問題,這個話語權會進一步增強對藝術作品的導向功能。

圖3 陳凌杰裝置作品《清風疏竹》

圖4 王將、羅薔、陳凌杰和于奇赫(從左至右)
當越來越多的公眾主動接受文本的引導,并且基于自己的意愿認同藝術家的情感表達時,置于公共空間中的當代藝術可以在一定意義上轉化為一種公共藝術。這種當代藝術一定是不自覺地基于社會政治學的思考,能夠真正地反映人們對于社會的某種期許。因為這些作品常常是被受雇于商業機構的策展人指定放置在某處的,沒有任何的實用性與在地性可言。文本會幫助公眾對當代藝術的公共性的理解,加強藝術與社會的聯系。文本語境的營造會形成藝術生產者與觀眾之間一種持續的、積極的互動。而幫助更多的人去理解處于公共空間中的當代藝術作品只能是有益無害。不論是從何種角度來說,中國的當代藝術受眾群體非常少,輻射面也較為狹窄。用文本去輔助人們理解置于大眾視野下的當代藝術,可以提升人們對于藝術的欣賞能力,不是一味地追求具象的寫實,更加全面地理解藝術與把握藝術發展的潮流。并且置于公共空間中的當代藝術更加快速地提升藝術家的社會知名度,從而提高整個中國當代藝術的影響力。越來越多的年輕人能夠在文本的引導下接受當代藝術,理解當代藝術,這無疑擴大了當代藝術的受眾,培養了潛在的當代藝術消費群體,促進部分當代藝術的收藏與拍賣。但是視覺圖像轉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工作,需要有專業相關學科背景的人去深度分析作品。所以如何做好一個或多個“文本”并且建立藝術家與觀者之間的聯系,將是策展人、藝術家或者是商業集團、藝術組織、非營利機構需要首先思考的問題之一。這樣才能讓當代藝術以一個更加積極的姿態進入到公共空間時降低被誤解的概率,發揮其更大的作用與價值。
注釋:
①羅崗、顧睜主編:《視覺文化讀本》,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3年,第4頁。
② [德]尤根·哈貝馬斯:《公共領域的結構轉型》,曹衛東等譯,學林出版社,1999年。
③ [法]古斯塔夫·勒龐:《烏合之眾大眾心理研究》,馮克利譯,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15年。
④高宣揚:《后現代:思想與藝術的悖論》,北京大學出版社,2013年,第241頁。.
⑤王洪義:《如何評價當代藝術》,載李曉峰主編:《批評家的批評與自我批評:2003年上海春季藝術沙龍“論壇”文集》,上海書店出版社,2003年,第122頁。
⑥ Tsion Avital,Art Versus Nonart: Art Out of Mind,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3.
⑦ George Dickie,Art and the Aesthetic: An Institutional Analysis,Ithaca, N.Y: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74, p. 34.
⑧[美]丹托:《藝術的終結之后》,王春辰譯,江蘇人民出版社,2007年。
于奇赫:上海大學美術學院在讀碩士研究生
On the Guiding Role of Texts in the Development of Contemporary Art:Academic Thinking on the Youth Art Exhibition of “100+1 Day – 2016 Art Nova 100 ? Dobe WE”
Nowadays, contemporary art is increasingly entering into public spaces. People often find it difficult to understand or even unacceptable, and its publicness has become one of the topics for discussion. Focusing on three pieces of installation exhibited at 2016 Art Nova 100 (Shanghai), this paper explores the in fluence of texts on context construction of the publicness of contemporary art,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exts and contemporary art, as well as the role of texts in guiding the public.
text; contemporary art; young artists; Art Nova 100 (Shanghai); guiding role; for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