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雅瑛
點燃思想的火種—從《死亡詩社》談教育的本質追求
○汪雅瑛

我走進叢林,因為我想生活得有意義,
我希望活得深刻,汲取生命中所有的精華,
以免當我生命終結時,發現自己從沒有活過。
《死亡詩社》中這段充滿激情、擲地有聲的臺詞,揭開了一段令人深思的教育故事。
故事發生在1959年一所名叫威爾頓預備學院的寄宿制男子高中里。這所學校環境優美,師資精良,并以沉穩凝重的教學風格和較高的升學率聞名。學校恪守“傳統、榮譽、紀律、卓越”的校風,實際上卻單調而乏味,就像一架毫無感情色彩的機器,將學生加工成沒有差異的“合格產品”。
以升學為目的的紀律與管理并不能真正促進學生的發展,他們逐漸喪失了生命本質的創造力、反叛力和活力。學生私下咒罵威爾頓學院是地獄學校,并且離經叛道地將四大信條改為:“虛偽、恐怖、頹廢、污穢”。
然而,新學期文學老師基廷的到來,卻如同一陣春風,在這所傳統名校中激起變革的波瀾。有一群孩子的命運從此改變。
“不要把學生的腦袋拿來填充知識,而應把它當作被點燃的火種,教師的角色是點火種的人。”基廷老師,就是那個點燃火種的人。他吹著口哨走進課堂,帶著學生在校史樓內聆聽死亡的聲音,反思生命的意義。他讓男生們在綠茵場上邊踢足球邊宣讀自己的理想,鼓勵學生站在課桌上,以新的視角俯瞰世界。他鼓勵學生懷疑權威,挑戰傳統,鼓勵學生深入內心,尋找獨一無二的自我……基廷老師自由發散式的哲學思維,使學生內心產生了強烈共鳴。
基廷老師的人格魅力也感染著這群被禁錮得太久的青年人,使他們恢復了飛翔的勇氣和向往飛翔的激情。他們漸漸學會了主動思考和探索,開始勇敢地追問人生的意義,學會了反抗給予他們壓抑和束縛的教學體制,甚至成立死亡詩社,在山洞里擊節而歌。盡管電影以一名學生自殺(學生的自殺與詩社沒有直接關系)和基廷老師被辭退為結局,但是整個故事卻耐人尋味,值得每一名教育工作者深思。
教育應順應并激發人的個性發展,激勵每一名受教育者做生命的主人,而不是生命的奴隸。如果學校教育只有知識與技能的傳授,那么和培訓機構又有什么區別呢?然而現實卻是,世俗的功利主義教育仍然居于強勢,學校用同一標準對學生層層篩選,分別貼上優等生和差等生的標簽。在分數等級大戰中,不少學生成為瘋狂競爭的犧牲品。
在許多知名學校,教師早已為學生鋪好了一條光明大道。在這條路上,每一個環節都經過精心設計,學生不需要太多的思考,只要勤奮地按時完成學習任務就可以獲得高分,取得通往高等學府的通行證。這種模式,被一代又一代成功地復制著。
如果這就是教育的本質追求,也許就不會產生“錢學森之問”了。為什么我們的學生勤奮卻缺乏創造力?因為他們已經習慣于按部就班地完成任務,習慣于走一條別人走過的通往成功的道路,缺乏走出自己道路的勇氣和膽量,缺乏獨立思考的習慣和能力。
教育即生長,教育所培養的,不應該僅僅是適應環境的人,而應是能夠改造環境的人。學校教育給學生生長提供的養分,應該是獨立思考的能力和主動學習的欲望。只有點燃學生心中的火種,學生個人乃至整個社會才具有持續發展的動力。
在影片的結尾,當基廷老師被迫離開學校時,回望著學生恬然一笑。這微笑中,有無奈,也有滿足。電影在一群站在課桌上的孩子深情的注視下劃上了句號,這一幕,在人們心中定格為獨立精神的象征。希望在不遠的將來,我們的學生都能夠具備這種獨立精神,在人生路上尋找到自身的價值,活出精彩的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