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賀磊, 趙詠梅
(1. 裝備學院 研究生管理大隊, 北京 101416; 2. 裝備學院 裝備采辦系, 北京 10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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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承制單位總軍事代表勝任力模型研究
郭賀磊1,趙詠梅2
(1. 裝備學院 研究生管理大隊, 北京 101416;2. 裝備學院 裝備采辦系, 北京 101416)
裝備建設發展對軍事代表能力素質提出了更高要求。結合勝任力模型對總軍事代表能力素質進行了研究,在問卷調查和專家座談的基礎上,從初始數據庫篩選出18項總軍事代表勝任力特征,經過2次探索性因子分析,形成了涵蓋業務能力、個人特質、管理技能、政治素養4個維度的總軍事代表勝任力模型,建立了符合總軍事代表工作實際的能力素質標準。
總軍事代表;勝任力模型;因子分析
隨著國防和軍隊現代化建設步伐的加快,武器裝備的信息化、體系化、復雜化程度越來越高,對軍事代表的能力素質要求也越來越高。現有政策對軍事代表考評采用工程系列專業技術干部能力素質標準,主要考慮參評人的學歷、專業知識能力等最基本的工作能力素質要求,對個人特質、潛力等方面的評價考核相對較弱。美國陸軍國防采辦隊伍要求領導者的素質能力多樣化,不僅提出了戰術、技術和程序能力,還要了解戰士氣質、良好的批判性思維、口頭表達能力、管理技巧等全面的素質要求[1]。
總軍事代表是軍事代表系統業務操作層面的中堅力量,是能力素質較為成熟的中級采購干部,具有代表性。本文以總軍事代表為研究對象,構建總軍事代表勝任力模型,從業務能力、政治素養、管理技能、個人特質等方面開展全方位評價,做到個人能力素質和組織文化、崗位要求的全面匹配。本研究將為后續開展駐承制單位軍事代表(以下簡稱“軍事代表”)素質模型研究提供借鑒。
20世界70年代,勝任力概念開始在管理領域引起人們的廣泛關注,首次由美國心理學家David C.McClelland教授在文章《測試勝任力而非智力》提出,認為傳統的學術能力和知識技能的測評并不能合理地預示工作業績;勝任力是從實際出發,了解一手資料,去挖掘哪些能夠真正影響工作績效的行為特征和個人特質[2]。勝任力定義為“與出色工作業績必然相關的個人的知識、動機、自我形象、特質、社會角色或是技能。”20世紀80年代后,西方國家掀起了應用勝任力模型的潮流,建立了一系列模型庫和測量量表。
勝任力模型是勝任力識別的結果,是對組織成員核心能力不同層次的定義和相應層次的描述[3]。相比國外,我國的勝任力研究和應用起步較晚,多以通信業、IT企業、商業銀行、家族企業等管理者為研究對象,對政府部門、非營利組織研究較少。
經過對數量繁多的勝任力辭典篩選,借鑒McClland編制的勝任力辭典和Hay/McBer編制的素質辭典,結合設備總監理工程師和項目經理等相似職業的勝任力模型,以及近年來對總軍事代表知識結構能力素質方面的研究文獻,共收集了37種勝任力模型特征。除去模糊和重復意義的詞條,建立總軍事代表勝任力特征初始數據庫,該數據庫共列舉了30項勝任力特征。初始勝任力特征數據庫對總軍事代表的針對性并不強,但卻是后期開展座談工作的基本依據和引導材料,覆蓋全面,避免座談中偏離主題和討論缺項漏項。通過赴廣州、深圳、重慶等地部分軍事代表(局)室實地座談調研,以初始勝任力特征數據庫為引導,結合各地軍事代表室工作情況和總軍事代表素質特點,細化、修改、刪減、補充了初始數據庫內容。同時,征求具有軍事代表工作經驗的專家、教授意見建議,形成了總軍事代表勝任力特征初步拾取表,如表1所示。

表1 總軍事代表勝任力特征初步拾取表
3.1勝任力特征調查問卷的編制和實施
按照統計學原理,為保證數據準確性,一般而言要求樣本數量是題目數量的5~10倍[4]。為此,作者赴廣州、深圳、齊齊哈爾、重慶等地,與相關軍事代表局(室)人員座談交流,并對上述單位人員以及裝備學院中級培訓大隊的30名軍事代表發放了問卷,問卷答卷者涵蓋軍事代表局領導、總軍事代表、副總軍事代表。共發放問卷150份,回收問卷132份,去除無效問卷,有效問卷共110份,占總發放問卷的73.33%。本問卷采用李克特行為五等級評定法,按照各個因素對總軍事代表的重要程度劃分1~5共5個等級,其中5表示“極其重要”,4表示“比較重要”,3表示“一般重要”,2表示“不太重要”,1表示“極不重要”。
論文通過對勝任力特征調查問卷的數理分析,總結出總軍事代表核心能力素質,作為總軍事代表勝任力模型的第一層次,建立勝任力模型。考慮勝任力特征之間可能存在相關關系,適合做因子分析,但并不知道具體因子及其個數,故進行探索性因子分析,尋找勝任力特征之間的關系,構成層次分明,重點突出的勝任力模型,方便后續模型的應用研究和繼續擴充。
3.2問卷探索性因子分析
3.2.1因子分析的前提條件
論文將收集來的樣本數據進行探索性因子分析,因子分析主要的任務就是對變量進行濃縮和歸類[5],本文首先使用統計軟件SPSS22.0對原有變量進行Bartleet球形檢驗和KMO(Kaiser-Meyer-Olkin)檢驗,判定樣本是否適合做因子分析。KMO檢驗統計量是用來比較變量之間簡單相關系數和偏相關系數的指標,取值為0~1之間,KMO值越是接近1,表明變量之間的相關性較強,越適合做因子分析(一般來說0.5以上可以做因子分析)。檢驗結果KMO值為0.719,大于0.7,表示樣本比較適合因子分析。Bartleet球形檢驗得出的近似卡方為868.372,自由度是153,相應的概率值是0.000,小于顯著性水平0.005,通過Bartleet球形檢驗KMO,檢驗表明此樣本適合進行因子分析。
3.2.2因子抽取
因子分析中,特征值反應了因子方差貢獻率,方差貢獻率越大,包含的樣本信息越多,“累加%”表示因子特征值占方差百分比的累計值,如表2所示。根據特征值大于1的原則,抽取5個因子,累計方差貢獻率為71.714%,較好地反應了樣本數據。

表2 總方差解釋表
表3表示經過Varimax法進行因子旋轉之后的因子負荷矩陣,旋轉之后的負荷矩陣兩端集中,更好地解釋了主因子。從表中可以看出5個因子所涵蓋的信息情況。同時注意到誠實正直變量在任何因子中都低于0.5,且因子5中只能體現收集信息唯一變量,表明這2個變量的解釋程度不足,應刪除變量,重新進行探索性因子分析。

表3 旋轉后因子負荷矩陣
根據上述分析的結果,在刪除“誠實正直”“收集信息”2個變量之后,再次循環探索性因子分析,Bartleet球形檢驗和KMO檢驗的結果,KMO值為0.712,近似卡方為824.005,自由度120,顯著性水平明顯小于0.005,所以刪除部分選項仍然適合做因子分析。
如表4、表5所示,本次因子分析總共提取了4個因子,累計方差解釋率達到了71.444%,因子覆蓋樣本信息的比例與第一次因子分析相近,形成的4個因子的方差解釋率分別為25.680%、18.453%、16.045%、11.266%。由旋轉因子負荷矩陣可以看出,第一個因子主要涵蓋專業技術能力、政策法規能力、成本監督能力、質量管理能力、項目管理能力這5個方面能力,第二個因子主要包含影響能力、成就動機、全局觀念、自信心這4個方面,第三個因子主要涵蓋計劃執行能力、組織協調能力、語言表達能力、任務分配能力這4個方面,第四個因子主要涵蓋政治工作能力、培養人才能力、行政管理能力這3個方面。
因子分析結果中提取出的因子主要反映了4種核心勝任能力,每個因子的飽和度滿足研究的基本要求,能夠很好地解釋因子特質,每個因子負荷量區間在0.7~0.9。

表4 刪除變量后的總方差解釋表

表5 刪除變量后的旋轉后因子負荷矩陣
3.3因子命名與解釋
論文將原有的18個勝任力特征經過2次探索性因子分析后,共萃取了4個公共因子,形成勝任力特征模型4個核心因素,且各個層面對樣本的解釋度都比較理想。
第一個因子涵蓋專業技術能力、政策法規能力、成本監督能力、質量管理能力、項目管理能力,這5個勝任力特征集中的反應總軍事代表開展裝備合同履行監督工作的能力,都是業務工作的核心能力,命名為業務能力因子。第二個因子涵蓋影響能力、成就動機、全局觀念、自信心,這些都是軍事代表長期工作生活中積淀下來的品質,這些特質穩定性較強,在軍事代表成長過程中起到十分關鍵的作用,命名為個人特質因子。第三個因子涵蓋計劃執行能力、組織協調能力、語言表達能力、任務分配能力,集中表現了總軍事代表計劃、組織、協調等管理才能,命名為管理技能因子。第四個因子涵蓋政治工作能力、培養人才、行政管理,這3個方面綜合體現了總軍事代表開展政治工作、依法治理的能力,命名為政治素養因子。
論文經過對所回收的110份問卷進行數據分析,并經過2次探索性因子分析后,形成了包含4個維度的總軍事代表勝任力模型,如圖1所示。
該模型主要分為3個層次,從上到下,逐步深入,最底層是模型中較為關鍵的部分,界定清楚這些勝任力特征,對總軍事代表能力素質研究有著重要意義。

圖1 總軍事代表勝任力模型
業務能力層面。政策法規能力是指總軍事代表作為合同履行監督一線總指揮,熟練掌握和使用《合同法》《裝備采購條例》《駐廠軍事代表室工作規范》,以及23項國軍標等裝備合同履行監督相關政策法規,以此指導實踐,并按司法程序開展工作的能力。專業技術能力是指作為一名總軍事代表,應該掌握的本專業系統知識,掌握所管裝備的工作原理、戰技性能和檢測方法,只有懂技術才不會是“外行”人,說“外行”話,才能在質量問題上管得“準”。成本監督能力是指總軍事代表能夠及時掌握裝備產品在研制和生產過程中成本發生的各種信息,并依靠這些信息的反饋和傳遞,對各項費用發生過程中的運行系統進行有效的監督、調節和控制,把各項經費的使用控制在合理水平的活動過程,以及經濟可承受性分析、會計分析等能力。質量管理能力是指總軍事代表能夠對裝備研制、生產、維修階段裝備承制單位的合同履行情況進行質量監督,對合同履行過程實施監視、驗證、分析和督促,并及時處理過程中出現的問題的能力[6]。項目管理能力是指總軍事代表能按照裝備研制、生產、維修合同的有關規定,制定合同履行監督的項目進度計劃,對研制項目實施風險管理,組織項目階段評審,組織質量管理和試驗鑒定,提供技術保障等的能力[7]。
個人特質層面。影響能力是總軍事代表開展日常工作潛在的、重要的因素,管理學中強調更好的領導力指的是影響力和人格魅力,而不是強制控制力。強大的成就動機是引導總軍事代表不斷積極進取的動力,是總軍事代表的榮辱觀和價值觀。全局觀念則是對總軍事代表領導單位工作的核心要求,要求總軍事代表對軍事代表室人員和情況做到心中有數,能夠從軍事代表室全局出發合理安排任務分工。自信心則是要求總軍事代表面對困境,處理質量問題時敢拍板、能拍板、會拍板。
管理技能層面。計劃執行能力是指總軍事代表能夠處理好軍事代表室長遠建設和當前發展的關系,計劃與落實的關系,對上負責和對下負責的關系,明確工作目標和工作方針。組織協調能力是指總軍事代表應堅持實事求是的態度,采取協調一致的工作方法,切實維護好軍方利益,協調好軍方與承制單位的關系,加強與裝備使用單位的聯系,做好技術服務工作,加強內部團結,保證創造團結和諧的內部環境。語言表達能力是指較強的口頭表述和文字功底,這是做好總軍事代表的基本要求,請示報告、參加會議、傳達文件精神、表述軍方要求都要求總軍事代表善于口頭表達,說話抓住要領,起草工作計劃、撰寫經驗材料等方面要求總軍事代表有較強的文字表達能力。任務分配能力是指總軍事代表必須對軍事代表室內各成員特點做到心中有數,根據承制單位的實況和裝備類型,合理配置人員,實現主管軍事代表與承制單位的優勢發揮,在團隊合作時合理安排任務分工,避免忙閑不均,避免人崗不匹配。
政治素養層面。政治工作能力是指總軍事代表作為軍事代表室的領導,不僅是軍事主官,同時也是軍事代表室的黨支部書記,既應是合同履行監督的“行家里手”,同時也應是政治工作的“好手”。要能夠做好思想政治工作,團結本單位人員,確保單位人員的思想穩定和集中統一,增強黨支部團結力和戰斗力,為軍事代表室工作保駕護航。培養人才的能力也是總軍事代表政治素質的重要體現,總軍事代表對年輕干部的“傳、幫、帶”作用,有助于促進年輕干部業務能力的快速提高。總軍事代表不僅是一線軍事代表工作的領導者,也是組織者。行政管理重點針對軍事代表室編制上的特殊性,多則幾十人,少則四五人,屬于團級編制的班排人數,工作性質上不同于作戰部隊和領導機關,活動地方多在企業工廠院所等,穿軍裝而不在營區,這些特點都要求總軍事代表有一定的行政管理能力,不斷強化軍事代表室正規化建設,注重日常養成,堅持完善各項規章制度,堅持用制度管人,確保安全穩定,不影響中心工作。
隨著武器裝備建設的跨越式發展和軍隊改革的深入推進,裝備體系化、信息化程度越來越高,對軍事代表能力素質提出了新的更高要求。本文采用探索性因子分析方法構建總軍事代表勝任力模型,旨在探究建立符合總軍事代表工作實際的能力素質標準,為后續研究軍事代表能力素質模型影響因素作用關系,探究能力素質形成路徑奠定良好基礎。
Refer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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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吳振動.項目管理團隊勝任力模型及案例研究[J].武漢理工大學學報,2010(3):51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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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軍事代表工作模式改革課題組.借鑒設備監理制度改革軍事代表工作模式研究[J].裝備指揮技術學院學報.2009,20(1):44-48.
(編輯:李江濤)
Competency Model of Chief Military Representatives Stationed in Factory
GUO Helei1,ZHAO Yongmei2
(1. Department of Graduate Management, Equipment Academy, Beijing 101416, China;2. Department of Equipment Acquisition, Equipment Academy, Beijing 101416, China)
Equipment development raises higher requirements on the competency and quality for military representatives. The paper studies on this respect in combination with competency model. On the basis of questionnaire investigation and expert discussion, the paper selected 18 competency features of chief military representative in the initial database. Through two exploratory factor analyses, the paper creates the competency model for chief military representative in four dimensions which include business ability, personal characteristics, management skills and political quality. Therefore, a standard for actual competency and quality for chief military representative has been set.
chief military representative; competency model; factor analysis
2016-05-11
郭賀磊(1992-),男,碩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為科研項目管理。1403914529@qq.com
E263
2095-3828(2016)05-0046-05
A DOI10.3783/j.issn.2095-3828.2016.05.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