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東
(江蘇省南京市六合區中醫院,江蘇 南京 21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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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活寄生湯加減內服聯合熏洗、針灸辨治椎間盤源性腰痛的臨床研究
王曉東
(江蘇省南京市六合區中醫院,江蘇 南京 211500)
目的探討獨活寄生湯加減內服聯合熏洗、針灸辨治椎間盤源性腰痛的臨床效果。方法將80例椎間盤源性腰痛患者隨機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各40例。對照組單純給予針灸治療,觀察組則加用獨活寄生湯加減內服聯合熏洗治療,2組均連續治療15 d,隨訪半年。比較2組臨床效果,評價治療前后、隨訪過程中患者腰骶部痛感VAS評分、JOA脊柱功能評分。結果觀察組的臨床治療效果明顯高于對照組(P<0.05);治療前2組痛感VAS評分、JOA脊柱功能評分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均>0.05);治療后觀察組患者的痛感緩解更為明顯,其疼痛VAS評分顯著低于治療前及對照組患者,腰椎功能提高更為明顯,其JOA評分顯著高于治療前及對照組患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結論獨活寄生湯加減內服聯合熏洗、針灸辨治椎間盤源性腰痛療效肯定,利于緩解患者的腰骶部痛感,強化其脊柱功能,凸顯出中醫內外合治痛證的優勢與特色,值得臨床推廣應用。
椎間盤源性腰痛;獨活寄生湯;針灸;痛感;脊柱功能;中醫內外合治
椎間盤源性腰痛(discogenic low back pain,DLBP)作為臨床常見的慢性腰痛類型之一,臨床研究認為其與腰椎間盤退變密切相關,約占慢性腰骶部疼痛的40%[1]。近年來,隨著對椎間盤源性疾病的病理改變及化學性刺激物質的深入研究,臨床對椎間盤源性下腰痛的認識取得了很大進展,但治療方法存在很大爭議[2]。近年來,中藥內服、外用、針灸等綜合保守治療手段因療效顯著、不易復發、不良反應少、適用范圍廣等優勢而為臨床應用所青睞。筆者多年來重點對獨活寄生湯加減內服聯合熏洗、針灸辨治椎間盤源性腰痛的進行研究,效果滿意,現報道如下。
1.1一般資料選取2014年2月—2015年11月我院收治的80例椎間盤源性腰痛患者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①患者腰痛持續時間>6個月,均無腰椎手術史;②以下腰部疼痛為主要表現,咳嗽、彎腰、久坐等腹壓增加的行為可使疼痛加重,部分患者伴有小腿、大腿、臀部等部位牽涉痛;③患者經腰椎CT、X射線片等影像學檢查確診,CT可示腰椎間隙狹窄或椎間盤膨出,X射線片顯示腰椎不同程度的退變;④認真閱讀并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依從性差、耐受性差的患者;腰椎間盤突出癥、腰椎管狹窄、腫瘤、腰椎滑脫等所致的腰痛患者;合并有風濕性疾病、代謝性骨病、脊椎感染的患者;合并有嚴重肝腎、造血系統、心腦血管、心理障礙、精神病患者;對針灸治療暈針或選穴處皮膚潰瘍、濕疹等影響施針的患者。將患者隨機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對照組40例,男18例,女22例;年齡27~69(46.2±11.5)歲;病程6~37(13.2±6.8)個月;患者合并臀部疼痛者20例,合并小腿疼痛者13例,合并大腿疼痛者14例;L4—5椎間盤37例,L5—S1椎間盤3例。觀察組40例,男19例,女21例;年齡28~70(45.9±11.3)歲;病程6~35(13.5±6.4)個月;患者合并臀部疼痛者21例,合并小腿疼痛者12例,合并大腿疼痛者16例;L4—5椎間盤35例,L5—S1椎間盤5例。2組一般資料經統計學處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均>0.05),具有可比性。
1.2治療方法對照組患者單純給予針灸治療。取穴:腎俞、委中、昆侖、太溪、足三里、夾脊穴,得氣后留針,1次/d,每次留針20 min,連續治療15 d為1個療程。觀察組則在針灸治療的基礎上加用獨活寄生湯加減內服聯合熏洗治療。組方:獨活9 g、桑寄生15 g、杜仲10 g、狗脊12 g、骨碎補9 g、熟地10 g、生地10 g、山萸肉10 g、炒黨參10 g、麥冬20 g、細辛3 g、白茯苓30 g、防風8 g、牛膝15 g、川芎12 g、當歸15 g、肉桂8 g、威靈仙12 g、白芍30 g、生甘草6 g,每日1劑,水煎去渣取汁500 mL,一半分早晚2次飯后內服,另一半先用藥物蒸汽熏蒸患處,每日30min,待藥物溫后用藥渣洗敷患處,熏洗2次/d,連續治療15 d為療程,隨訪半年。
1.3觀察指標①用VAS疼痛視覺模擬評分評價患者治療前、治療1個月、3個月、6個月過程中的痛感情況,根據疼痛程度由輕至重給予0~10評分,0:無痛;1~3分:能忍受,輕微疼痛;4~6分:疼痛中度,影響生活;10分,劇烈疼痛,評分愈高,痛感愈強烈。②治療及隨訪過程中用日本骨科學會JOA脊柱功能評分[3]評價患者的脊柱功能,根據輕重給予0~4分評分,分數愈高說明脊柱功能愈好。
1.4療效評定標準參照《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進行[4]。治愈:患者腰痛或牽涉痛消失,恢復脊柱功能。顯效:患者腰痛或牽涉痛減輕,脊柱功能有所改善。有效:患者腰痛或牽涉痛時輕時重,脊柱功能稍有改善。無效:患者各觀察指標未見改變。
1.5統計學方法所有數據采用SPSS 20.0軟件進行統計學處理。計數資料采用2檢驗;計量資料用均數±標準差±s)表示,進行t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2組患者治療效果比較觀察組的臨床治療效果明顯優于對照組(P<0.05)。見表1。

表1 2組治療效果比較 例(%)
注:①與對照組比較,2=5.000,P=0.048。
2.22組治療前、隨訪期間痛感VAS評分比較治療前2組痛感VAS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觀察組痛感緩解更為明顯,其疼痛VAS評分顯著低于治療前及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2組治療前、隨訪期間痛感VAS評分比較,分)
注:①與治療前比較,P<0.05;②與治療后1個月比較,P<0.05;③與治療后3個月比較,P<0.05。
2.32組治療前、隨訪期間JOA脊柱功能評分比較治療前2組JOA脊柱功能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觀察組腰椎功能提高更為明顯,其JOA評分顯著高于治療前及對照組患者,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均<0.05)。見表3。
近年來,隨著飲食習慣、生活方式的改變、體育鍛煉缺乏和健康教育不夠等因素的影響,椎間盤源性下腰痛患者的發病率急速上升[5]。現代醫學研究認為,腰痛多是由腰椎間盤退變、纖維環破裂等導致椎間盤內部組織結構紊亂,產生炎性遞質刺激椎間盤的疼痛感受器而產生[6],以不伴根性癥狀、無神經根受壓或椎體節段過度移位為臨床特點[7]。現代醫學多以藥物、物理、牽引等保守治療、微創治療、手術治療、基因治療、生物學治療為主,雖有一定療效,但是這些手段的多元性、差異性和有效性各不相同,尚不能有效涵蓋患者對疼痛緩解的要求[8]。相比而言,中醫內外合治則凸顯出明顯的優勢,臨床應用積累了豐富的經驗。

表3 2組治療前、隨訪期間JOA脊柱功能評分比較,分)
注:①與治療前比較,P<0.05;②與治療后1個月比較,P<0.05;③與治療后3個月比較,P<0.05。
中醫學認為,椎間盤源性腰痛歸屬“痹證”“腰痛”的范疇。究其病因病機,《雜病源流犀燭》中有言:“腰痛,精氣虛而邪客病也……腎虛其本也,風寒濕熱痰飲,氣滯血瘀閃挫其標也,或從標,或從本,貴無失其宜而已?!?《醫學衷中參西錄》中曰:“肝主筋,腎主骨,腰痛為筋骨之病,是以肝腎主之。”可見,腰痛病位在腰,其病機有虛實之別。初起病機多為實證,風、寒、濕、熱、痰、飲所致氣滯血瘀,經脈不通,不通則痛為其主要病機;病久則多為虛證,肝腎不足致腰府失于濡養,不榮則痛為其主要病機,臨床診治須辨清虛實治之。筆者臨床所用獨活寄生湯載于《備急千金要方》中,其曰:“夫腰背痛者,皆由腎氣虛弱,臥冷濕地當風所得也,不時速治,喜流入腳膝,為偏枯冷痹緩弱疼重、或腰痛攣腳重痹,宜急服此方?!?可見,獨活寄生湯是為“痹證”“腰痛”而設,功可益肝腎、祛風濕、止痹痛,善治痹證日久,肝腎兩虛證。近年來在骨傷科骨性關節炎、腰椎間盤突出癥、盤源性腰痛等疾病治療過程中運用廣泛,尤其是針對腰膝疼痛、關節屈伸不利、麻木不仁的患者,療效明顯[9]。本研究由其化裁的方中獨活為辛溫之品,善祛風除濕,舒筋止痛;桑寄生、杜仲、狗脊、骨碎補主入腎經,大補腎氣,又可滋補肝腎,有壯骨益髓之效;熟地、山萸肉主入腎陰,重在滋腎填精益髓;炒黨參、白茯苓健脾益氣,大補氣血;麥冬、生地性涼,可滋陰生津,又可制約性溫之品太過;細辛可入絡搜風;防風主散寒祛風,勝濕止痛;牛膝、川芎、當歸重在養血活血,舒筋通絡,使補中有行;肉桂善于溫腎通陽,善于祛寒止痛;威靈仙祛風除濕、通絡止痛;白芍和中緩急、柔肝養血;甘草調和諸藥。全方補中有行,標本兼治共奏益腎壯骨、舒筋止痛之功。現代藥理學研究發現的具有抗炎、鎮痛、擴張血管、改善微循環、調節免疫等作用[10]。值得關注的是,近年來針灸外用聯合治療收效突出。本研究筆者選穴腎俞、委中、昆侖、太溪、足三里、夾脊穴,意在補中兼型行,既有益腎助陽、健腰利水之功,又有通經脈、調氣血之效。有規律性分析得出,古今文獻中針灸處方高頻次穴位和穴位歸經主要集中在膀胱經和膽經上,如委中穴等,其經脈循行均經過腰部,體現了“經脈所過,主治所及”的循經取穴特點[11]。
綜上所述,獨活寄生湯加減內服聯合熏洗、針灸辨治椎間盤源性腰痛患者臨床療效顯著升高,其痛感緩解更為明顯,腰椎功能提高更為突出。充分說明獨活寄生湯加減內服聯合熏洗、針灸辨治椎間盤源性腰痛療效肯定,利于緩解患者的腰骶部痛感,強化其脊柱功能,凸顯出中醫內外合治痛證的優勢與特色,值得臨床推廣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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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969/j.issn.1008-8849.2016.28.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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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8-8849(2016)28-3135-03
2016-03-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