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華,莊 平,馮廣朋,高 宇,趙 峰
(1.中國水產科學研究院 東海水產研究所,農業部東海與遠洋漁業資源開發利用重點實驗室,上海 200090; 2.上海海洋大學 水產與生命學院,上海 201306; 3.江西省水產科學研究所 中心實驗室,江西 南昌 33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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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江贛皖段中華絨螯蟹成體資源變動及資源保護對策
王海華1,2,3,莊平1,2,*,馮廣朋1,高宇1,趙峰1
(1.中國水產科學研究院 東海水產研究所,農業部東海與遠洋漁業資源開發利用重點實驗室,上海 200090; 2.上海海洋大學 水產與生命學院,上海 201306; 3.江西省水產科學研究所 中心實驗室,江西 南昌 330039)
采用沿江實地調查、跟船監測、漁民訪談和漁政部門核實相結合的方式,調查了2008—2014年長江中下游江西、安徽段中華絨螯蟹成體資源變動情況。研究表明:長江中下游江西、安徽段汛期時間和捕撈期均有變化,中游捕撈期增加了20~30 d,下游捕撈期減少了7~12 d;成蟹漁獲物平均體質量達到了大蟹標準,肥滿度均值達到了一級蟹標準。研究還發現,2008—2014年中華絨螯蟹捕撈量呈現一個先升后降的“∧”形曲線,與同期長江水質污染物總量存在顯著的負相關關系。在此基礎上,針對長江水系中華絨螯蟹資源保護,提出了強化長江污染物排放總量控制,設立長江口中華絨螯蟹產卵場保護區;加強長江漁政管理力度,暢通中華絨螯蟹洄游通道;繼續加大長江中華絨螯蟹增殖放流力度,采取生態調度等管理對策。
中華絨螯蟹;蟹汛;資源量;長江
中華絨螯蟹(Eriocheirsinensis)又稱河蟹、毛蟹、大閘蟹等,是原產于我國的一種經濟蟹類,廣泛分布于我國南北沿海的江河湖泊中。中華絨螯蟹口感極其鮮美,是我國久負盛名的傳統美食,因而其資源很早即被我國勞動人民加以開發利用,一般公認以長江水系中華絨螯蟹的資源產量最大、品質最佳[1-4]。目前,我國遼河口、甌江口和長江口三大歷史蟹苗產地中,北方因水質污染嚴重等原因,遼河口產卵場遭受破壞,成蟹資源早已衰敗[5];南方甌江口也已近20a來未見有蟹(苗)汛報道[6-7];只有長江水系的中華絨螯蟹資源尚保持成蟹和蟹苗的商業性捕撈[8-11]。
為了準確掌握長江水系中華絨螯蟹的資源狀況,更好地保護與合理利用中華絨螯蟹資源,長江沿岸有關省市的水產科研、教學單位開展了長期的資源監測與跟蹤調查研究,取得了一些研究成果,但多集中在上海、江蘇等長江下游江段[8-10,12-16],有關長江中下游江西、安徽段中華絨螯蟹資源變動的研究卻罕見。為此,在東海水產研究所、江西省水產科學研究所前期工作基礎上,將2008—2014年長江江西、安徽段中華絨螯蟹資源調查數據總結整理如下,以期為同行專家系統掌握長江中華絨螯蟹資源變動情況的本底資料,為漁政部門開展中華絨螯蟹增殖放流及其資源恢復效果評估提供科學依據。
1.1調查江段與時間
長江自宜昌至江西湖口為中游,湖口至長江口為下游,本文中華絨螯蟹成蟹資源調查包括了長江中下游的江西、安徽兩省的8個江段(圖1),分別為屬于長江中游的瑞昌(碼頭鎮)、九江縣(江州鎮)、湖口(石鐘山碼頭)等3個江段,屬于長江下游的彭澤(馬垱鎮)、安慶(漁港碼頭)、銅陵(大通鎮)、蕪湖(長江大橋)、馬鞍山(海事碼頭)等5個江段。調查監測時間為2008—2014年。
1.2調查方法
采用沿江實地走訪、跟船監測、老漁民訪談和漁政部門核實相結合的方式,調查了解漁船數量、網具類型、蟹汛情況;每個調查點蟹汛期間逐日統計監測船捕撈網次、單船捕撈量;隨機取樣測量中華絨螯蟹的殼長(L)、殼寬(X)與體重(W),殼長、殼寬精確到1 mm,體重精確到0.1 g;各江段蟹汛汛期時間的界定一般以監測船連續3 d捕撈量超過1 kg為準,若超過則進入初汛期,起始第1天為發汛時間,反之則認為汛期結束,捕撈量低于1 kg的第1天為汛末時間。
1.3數據處理與計算

圖1 長江江西、安徽段中華絨螯蟹資源調查點示意圖Fig.1 Sampling area of Eriocheir sinensis in Jiangxi and Anhui reaches of Yangtze River
根據監測船的單船捕撈量數據統計單位捕撈努力量漁獲量(CPUE),并根據實地走訪調查得到的該江段實際作業漁船數量(N),計算該江段總捕撈量(TC)=CPUE×N。中華絨螯蟹漁獲物抽樣測量數據錄入Excel電子表格,殼寬與體重相關關系用W=aXb公式,肥滿度用K=W/L3公式(W,體重;X,殼寬;L,殼長)計算。數據處理用SPSS18.0軟件包,結果以平均數±標準誤表示,以P<0.05表示差異顯著,以P<0.01表示差異極顯著。
2.1捕撈期與主汛期
長江江西段最早每年8月底有捕獲,一般農歷中秋前后陸續有中華絨螯蟹捕獲,11月初中華絨螯蟹捕撈結束。目前,10月5日—11月4日是國家批準的長江安徽段中華絨螯蟹專項特許捕撈期。但走訪漁民了解到,近年來長江安徽段農歷中秋后開始有中華絨螯蟹捕獲,每年的9月中旬至11月中旬均可捕撈到中華絨螯蟹,約70 d;其中主汛期基本上與國家批準中華絨螯蟹特許捕撈期一致,約30 d。各江段捕撈期與主汛期見圖2,屬長江中游的3個調查點中瑞昌市碼頭鎮(-對岸湖北武穴)、九江縣江州鎮(-對岸湖北黃梅)的主汛期約20 d(9月25日—10月15日)、捕撈期40 d(9月15日—10月25日),湖口縣石鐘山碼頭(-對岸九江縣江州鎮)的主汛期約30 d(9月25日—10月25日)、捕撈期50 d(9月15日—11月5日);屬長江下游的5個調查點的主汛期約30 d(10月5日—11月5日)、捕撈期60 d(9月15日—11月15日)。

圖2 長江江西、安徽段各調查點中華絨螯蟹的捕撈期與主汛期Fig.2 Fishing period and fishing season of Eriocheir sinensis in Jiangxi and Anhui reaches of Yangtze River
2.2捕撈水域、漁船數量與捕撈網具
長江江西段的漁民因沒有中華絨螯蟹捕撈證,成蟹汛期無專業漁船,無專用的蟹拖網,不能進入主航道(中華絨螯蟹洄游多走深水區的主航道)捕撈,只能在長江沿岸水域捕撈作業,使用網具為淌網(3層流網)。2012年,彭澤江段曾有6艘安徽專業捕蟹船試捕,一周后因中華絨螯蟹捕撈量少,入不敷出撤離。2008—2014年,成蟹汛期參與兼捕中華絨螯蟹的漁船數量總體呈逐年下降趨勢(圖3)。
安徽沿江四地市轄長江岸線總長465 km,沿江各地中華絨螯蟹捕撈均有相對集中的捕撈地點,一般均避開大橋、碼頭、取水口等。全省有農業部核發的中華絨螯蟹捕撈證79個,具體分布如表1。2008—2014年,安徽專業捕撈中華絨螯蟹漁船數量總體穩定在140余艘(圖3),但2012年后,因中華絨螯蟹資源減少,已經存在中華絨螯蟹捕撈證無人認領以及蟹汛期間有證漁船主動歇業的現象,尤其是長江下游的安慶,據漁政部門反映,2014年中華絨螯蟹捕撈證20個只發出了1個。長江安徽段專業捕撈中華絨螯蟹的漁船功率為11.76~17.64 kW,所用的網具為蟹拖網,網高1.2 m,網寬3 m,網目4.8 cm,每船掛網袋10~12個。
2.3捕撈量變動
21世紀初,長江江西、安徽段的中華絨螯蟹資源量瀕于枯竭,沿江均無捕撈量記錄。走訪漁民也反映,2006年以前每年中華絨螯蟹洄游汛期只能偶爾兼捕到,沒有人專職捕撈中華絨螯蟹。2006年和2007年,長江中華絨螯蟹資源開始恢復。2008年和2009年,江西段兼捕中華絨螯蟹漁船增加,捕撈量分別為14.5和12.5 t;安徽段連續2a為中華絨螯蟹豐產年,捕撈量高達37和36 t。
表1長江安徽段中華絨螯蟹捕撈水域長度與捕撈證數量
Table 1Length of the fishing area and quantity of fishing permits in Anhui reaches of Yangtze River

項目馬鞍山江段蕪湖江段銅陵江段安慶江段捕撈水域/km4711362243中華絨螯蟹捕撈證/個28211020
注:2012年巢湖市拆分后,馬鞍山增加了8個證,蕪湖增加了16個證。

圖3 2008—2014年長江江西、安徽段捕撈中華絨螯蟹的漁船數量Fig.3 Quantity of fishing boats of Eriocheir sinensis in Jiangxi and Anhui reaches of Yangtze River from 2008 to 2014
其后,隨著資源減少,江西段2010年,2011年,2012年捕撈量降至10 t以下,2013年,2014年中華絨螯蟹兼捕量也大幅減少至1 t左右;安徽段2010年和2011年捕撈量稍減,分別為28.3和25.5 t,2012年后中華絨螯蟹資源逐年走低,2014年捕撈量大幅減少至5.4 t。如圖4所示。
2.4中華絨螯蟹汛期生物學特征
2014年蟹汛期間,長江江西、安徽段中華絨螯蟹雌雄性比分別是1∶1.11和1∶0.75,漁獲物抽樣群體的殼長、殼寬、體質量、肥滿度等生物學指標和樣本數見表2。以5 mm 的組距統計中華絨螯蟹的殼寬頻數,江西、安徽段成蟹的優勢殼寬組分別集中在60~84 mm與50~84 mm,分別占群體的82.46%與92.96%,如圖5所示。

圖4 2008—2014年長江江西、安徽段中華絨螯蟹捕撈量Fig.4 Annual catch of Eriocheir sinensis in Jiangxi and Anhui reaches of Yangtze River from 2008 to 2014
表2長江中下游江西、安徽段中華絨螯蟹汛期生物學指標
Table 2Biological index ofEriocheirsinensisin Jiangxi and Anhui reaches of Yangtze River during fishing season

江段性別樣本數殼長/mm殼寬/mm體質量/g肥滿度K=W/L3殼寬與體質量相關方程江西♀2762.8±7.4a69.6±8.3a148.6±59.7Bb0.57±0.06BbW♀=0.00016X3.2224♂3063.7±9.5a71.0±10.6a193.9±85.0Aa0.71±0.08AaW♂=0.00068X2.9323安徽♀6560.9±9.1a67.6±10.1a142.9±63.7Bb0.60±0.07BbW♀=0.00059X2.9264♂4962.3±9.5a69.5±10.6a180.6±83.1ABa0.70±0.08AaW♂=0.00041X3.0493
注:同列無相同小寫字母表示組間差異顯著(P<0.05),無相同大寫字母表示組間差異極顯著(P<0.01)。

圖5 2014年長江江西、安徽段中華絨螯蟹殼寬分布Fig.5 Carapace width distribution of Eriocheir sinensis in Jiangxi and Anhui reaches of Yangtze River in 2014
以中華絨螯蟹殼寬(X)為自變量,體質量(W)為因變量,采用關系式W=aXb進行回歸運算,擬合長江江西、安徽段中華絨螯蟹殼寬和體質量的關系見圖6。
3.1蟹汛時間與捕撈期變動
古蟹譜曾記載:“蟹至秋冬之交,即自江順流而歸諸海”,說明我國古代漁民就已關注到中華絨螯蟹沿著長江干流由上而下、自西向東,朝上海河口方向洄游這一現象。但對于長江中華絨螯蟹蟹汛及其洄游規律的科學認識,還是在新中國成立以后,其中代表性的工作主要有張列士等[16]、施煒綱等[10,15]、劉凱等[9,12]等。本次調查與施煒綱等[10,15]記載的20世紀八九十年代蟹汛時間有所變化。屬長江中游的3個調查點中瑞昌市碼頭鎮(-對岸湖北武穴)、九江縣江州鎮(-對岸湖北黃梅)、湖口縣石鐘山碼頭(-對岸九江縣江州鎮)的發汛時間推遲了約5 d,汛末時間推遲了20~30 d,捕撈期增加了20~30 d;屬長江下游的5個調查點發汛時間沒有變化,但汛末時間提前了10~15 d,捕撈期減少了7~12 d。捕撈期的變化反映了長江中華絨螯蟹資源量的變化。長江中游江西段3個調查點捕撈期增加,推測與近期江西沿江湖泊發展中華絨螯蟹的資源增殖,通過鄱陽湖入江洄游的成蟹數量增加有關;長江下游5個調查點捕撈期減少,則表明此一江段及周圍湖泊入江參與洄游的中華絨螯蟹資源量減少。

圖6 長江江西、安徽段中華絨螯蟹殼寬和體質量的關系Fig.6 Relationship between carapace width and body weight of Eriocheir sinensis in Jiangxi and Anhui reach of Yangtze River
3.2中華絨螯蟹漁獲物規格的變動趨勢
殼寬、體重和肥滿度等是衡量中華絨螯蟹規格等級的重要指標。本調查長江江西段成蟹平均起捕規格大于安徽段(表2),但捕撈量低于安徽段,這與施煒綱[15]20世紀90年代調查結論一致,也即“越往上江親蟹起捕規格就越大,但因密度低,個數少,故越是上江產量越低”。同時,施煒綱曾[15]報道20世紀90年代武穴(對應江西九江)、荻港(對應安徽蕪湖)的成蟹平均起捕規格分別為4.8和6.06 只·kg-1(即208.33和165.02 g·只-1),與此相比較,本次長江江西、安徽段成蟹平均規格分別為172.42、159.12 g·只-1,略小于上述數據。此外,施煒綱等[10]還曾報道江陰到安慶段1994—1999年成蟹殼長變動幅度為54.35~63.17 mm、殼寬變動幅度為58.59~69.17 mm、體重變動幅度為107.77~153.79 g,本調查安徽段數據與此基本一致。
按照農業行業標準《無公害食品 中華絨螫蟹》(NY 5064—2001),中華絨螯蟹雌蟹、雄蟹大蟹的標準分別為125~199 g和150~224 g,一級蟹的標準分別為肥滿度≥0.51和肥滿度≥0.61,長江江西、安徽段中華絨螯蟹漁獲物平均體質量達到了大蟹標準,肥滿度均值達到了一級蟹標準。
3.3影響長江江西、安徽段中華絨螯蟹資源變動的主要因素
新中國成立以來,長江水系中華絨螯蟹自然資源變動較大,幾度瀕臨枯竭。歸納而言,主要原因有沿江建閘堵塞了蟹苗的洄游通道,天然蟹苗、幼蟹和親蟹的長期過度捕撈,水文與人為影響導致中華絨螯蟹產卵場破壞以及水質污染等因素。2004年,在上海、江蘇等沿江省市采取了加大中華絨螯蟹的增殖放流力度和強化“禁漁期”“禁漁區”等漁政執法措施的落實后,長江中華絨螯蟹資源開始逐步得以恢復,蟹汛、蟹苗汛以及蟹苗與成蟹的商業性捕撈也隨之恢復。本次調查發現2008—2014年長江江西、安徽段中華絨螯蟹年度捕撈量還是呈現了一個先升后降的“∧”形曲線,尤其是2012年至今捕撈量大幅減少。調查中,漁民等相關人員認為沿江重化工業的發展,水質污染隨之加重是近年來長江中下游中華絨螯蟹資源減少的重要因素。為此,本研究依據《中國海洋環境質量公報》[17](2008—2014年),核算各年度長江排放入海的污染物總量,并與同期長江江西、安徽段中華絨螯蟹捕撈量做相關分析(圖7),得出相關系數為-0.544,T統計量和臨界值(ta,95%)分別為-2.188 99和0.065 915,T<-|ta|,提示呈顯著的負相關。

圖7 長江江西、安徽段中華絨螯蟹捕撈量與長江排放入海污染物總量的關系Fig.7 Relationship between Eriocheir sinensis yield in Jiangxi and Anhui reaches and total amount of pollutants discharged into the sea from Yangtze River
3.4加強長江中下游中華絨螯蟹資源保護的管理對策
中華絨螯蟹作為我國特有的秋季降河性生殖洄游物種,其生命周期往返于江河出海口與內陸江河湖泊之間,其資源數量對江河沿岸生態和水體質量具有高度依賴性,脆弱性強。本次調查發現,自蕪湖沿江而上,長江安徽和江西段兩岸遍布港口碼頭和重化工業,其中有不少是近年新建的。在長江經濟帶開發的背景下,沿江各省市承接了不少沿海轉移的重化工業,其工業廢水是否能做到達標排放,排放的污染物數量是否能合理控制,這對于包括中華絨螯蟹在內的長江漁業資源影響很大。為此,針對長江水系中華絨螯蟹資源保護,提出如下管理對策。
(1)強化長江污染物排放總量控制,設立長江口中華絨螯蟹產卵場保護區。從生態地理學角度考察,我國東海生態區系與大洋相對隔離,長江及其河口的生態環境質量與沿江各地污染物排放總量息息相關。尤其長江口內外既是中華絨螯蟹的產卵場和育幼場,又是其親蟹洄游通道和蟹苗汛漁場,其水體質量直接關系蟹苗繁育的成敗。河口區作為中華絨螯蟹種質資源的關鍵棲息地,建議盡快設立長江口中華絨螯蟹產卵場保護區,保護區內實施嚴格的水質監控和親蟹禁捕措施。有關部門應統籌考慮,吸取水質污染導致遼河水系中華絨螯蟹資源衰敗的教訓,切實保護好中華絨螯蟹繁殖群體,保障其補充群體數量。
(2)加強長江漁政管理力度,暢通中華絨螯蟹洄游通道。在近年長江口天然蟹苗每年發汛較好的背景下,長江中下游江西、安徽段成蟹資源又呈現衰降趨勢,除與水質污染有關外,也與長江一些新型的違法捕撈作業未能得到及時整治有關,如長江下游江蘇段地籠網、長江口插網捕撈親蟹,長江下游捕撈鰻苗的密網對于溯江洄游蟹苗的一網打盡,以及長江鎮江—南通江段還存在酷漁濫捕幼蟹的情況等等。這些違法作業危害很大,嚴重破壞了蟹苗、幼蟹溯江洄游的通道,直接減少了能夠進入長江中上游各湖泊生長育肥的幼蟹種群數量,這也就導致來年參與洄游親蟹的數量減少。
(3)繼續加大長江中華絨螯蟹增殖放流力度,采取沿江湖泊蟹苗汛期開閘灌江納苗的生態調度措施。調查中,沿江漁政部門與漁民都認為2008年以來中華絨螯蟹資源量的增加與其人工放流有很大關系,建議除堅持每年在河口區開展親蟹放流外,能夠在長江中下游支流,尤其是直接與長江連通的鄱陽湖、洞庭湖區開展蟹苗與大規格蟹種的公益性放流,直接增加入湖生長育肥的蟹苗、幼蟹數量。此外,建議沿江有條件的湖泊在蟹苗汛期開閘,灌江納苗,納入優質的長江蟹苗育肥生長,提升長江水系中華絨螯蟹的種群數量與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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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盧福莊)
Present situation of Eriocheir sinensis resources and protection countermeasures in Jiangxi and Anhui reaches of Yangtze River
WANG Hai-hua1,2,3, ZHUANG Ping1,2,*, FENG Guang-peng1, GAO Yu1, ZHAO Feng1
(1.EastChinaSeaFisheriesResearchInstitute,ChineseAcademyofFisherySciences,KeyLaboratoryofEastChinaSeaandOceanicFisheryResourcesExploitationandUtilization,MinistryofAgriculture,Shanghai200090,China; 2.CollegeofFisheriesandLifeScience,ShanghaiOceanUniversity,Shanghai201306,China; 3.CentralLaboratory,JiangxiInstituteforFisheriesSciences,Nanchang330039,China)
In 2008-2014, the changes of adult mitten crabEriocheirsinensisresources were investigated in Jiangxi, Anhui reaches of Yangtze River by field survey, ship monitoring, interviews with fishermen and fishery administrations. It was shown that the crab fishing season and fishing period has changed in both Jiangxi and Anhui reaches of Yangtze River. In midstream, fishing period increased by 20 to 30 d, while, fishing period decreased by 7 to 12 d in downstream. Statistics showed that the average individual weight of crab reached the big crab standard, and the mean fatness value exceeded the standard level of crab. During 2008 to 2014, the quantity of crab captured increased first and then decreased as the “∧” shaped curve a significant negative correlation with the total pollutant of Yangtze River water. On this basis, for the protection of mitten crab in Yangtze River, suggestions were proposed as follows: strengthening the control of pollutant discharge in Yangtze River; establishing protected areas of crab in Yangtze River Estuary; strengthening fishery management in Yangtze River; smoothing crab migration routes; enhancing propagation and releasing of crab; exploring ecological scheduling and so on.
Eriocheirsinensis; crab fishing season; resource; Yangtze River
10.3969/j.issn.1004-1524.2016.04.05
2015-09-30
公益性行業(農業)科研專項(201203065);農業部東海與遠洋漁業資源開發利用重點實驗室2014年度開放課題(2014K02)
王海華(1971—),江西婺源人,博士研究生,從事漁業資源與生態漁業研究。E-mail: jxswhh@163.com
,莊平,E-mail: pzhuang@ecsf.ac.cn
S932
A
1004-1524(2016)04-0567-07
王海華,莊平,馮廣朋,等. 長江贛皖段中華絨螯蟹成體資源變動及資源保護對策[J].浙江農業學報,2016,28(4): 567-5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