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梅麗 王文斌
(寧波衛生職業技術學院,寧波 315104;北京外國語大學中國外語教育研究中心,北京 100089)
英語“V+up”結構的認知語義研究*
劉梅麗 王文斌
(寧波衛生職業技術學院,寧波 315104;北京外國語大學中國外語教育研究中心,北京 100089)
本文從認知語義視角考察英語“V+up”結構的語義分類、語義實現以及語義間的認知關系。研究發現:(1)“V+up”結構的語義覆蓋空間認知域、社會認知域和心理認知域,且每個認知域內的語義可進一步粗分為趨向義和結果義;(2)“V+up”結構的語義是人類認知意象的體現——基體與不同側重的結合產生不同意象,建構不同語義;(3)同域語義間存在轉喻關系,其語義基體相同,側重則不同;而跨域對應語義間存在隱喻關系,語義所處的認知域不同,側重卻相同。
認知語義;“V+up”結構;認知意象;認知域;隱喻;轉喻
“動詞+小品詞”結構(verb-particle construction)是英語中廣為使用的結構之一,其形式雖簡單,但語義和用法較為復雜,一直是語言研究的熱點之一。《柯林斯COBUILD短語動詞詞典》收錄的英語常用“動詞+小品詞”結構有三千多個,表達五千多種意義。該類結構中小品詞多為表空間方位的介詞或副詞,如in, out, up和down等。據該詞典統計,up與動詞構成的“V+up”結構在日常語言交際中使用頻率最高。
有學者已對“動詞+小品詞”結構進行多視角探究:從結構主義視角考察其語義和句法特征,如Bolinger(1971),Side(1990),Cook和Stevenson(2006)等;從生成語法視角探討其深層結構,如Stowell(1981),Radford(1997),Nicole(1999,2000)和Punske(2013)等;從認知視角對其語義形成進行認知分析,如Lindner(1981),Morgan(1997),Gries(1999),Hampe(2000),Elenbaas(2013)和龍紹赟(2008)等。盡管英語“動詞+小品詞”結構的相關研究成果十分豐富,但并不意味所有相關問題均已解決,對該結構的研究至少在3個方面有進一步探索的空間:第一,可否依據特定標準對“動詞+小品詞”結構的龐雜語義進行分類;第二,以往研究的解釋力有限,如Lindner(1981),Morgan(1997)和Hampe(2000)等雖揭示隱喻和轉喻是“動詞+小品詞”結構語義拓展的認知動因,但其語義的認知基礎是什么,或者該結構的意義源自何處,對此尚無定論;第三,“動詞+小品詞”結構通過隱喻和轉喻的認知方式拓展語義是否遵循特定的規律,即哪些語義是通過隱喻認知方式得到拓展,哪些語義是通過轉喻認知方式得到拓展,這兩個問題依然值得深度探究。因此,本文從認知語義角度聚焦英語“動詞+小品詞”結構的一個次類,即“V+up”結構,探討其語義分類、語義實現和語義關系。
認知域是Langacker提出的描寫語義的概念(蘭蓋克 2013:152),它是“一個連貫的概念化區域,可以參照該區域描寫語義結構”(同上:500)。任何概念或知識系統都可以是一個認知域,如空間、顏色和社會關系等。當一個認知單位作為認知另一個特定認知單位的背景時,它就是一個認知域。認知域具有層級性,分為基本認知域和抽象認知域。空間認知域屬于基本認知域,我們對許多抽象認知域的認知往往基于空間認知域。
本文以《牛津英語大辭典》提供的up一詞的釋義和例句為語料,考察英語“V+up”結構的語義。考察發現,可用于“V+up”結構的up語義達23條,有些語義可進一步細分出2至5個次類。通過考察“V+up”結構的語義并依據認知域概念,本文將其語義劃分為空間域、社會域和心理域,其中每個認知域的語義大致可再分為趨向義和結果義兩類(見圖1),如例①-③:

圖1 “V+up”結構的語義分類
① a. The old lady picked up the letter with trembling fingers.
b. The door closes up.
② a. Senna has moved up into the second position.
b. The shop has been closed up because of poor
management.
③ a. I really could not pluck up courage to do so.
b. She fired up at the arrogance of him.
在例①中,“V+up”結構的語義屬于空間域;例②的語義屬于社會域;例③的語義則屬心理域。在例①a中,pick up的語義“撿起”為空間趨向義,強調動作主體在空間向上移位的運動;在例①b中,close up的語義“關上”為空間結果義,側重物體空間運動的結果;在例②a中,move up的語義“升職”為社會趨向義,強調動作主體的社會職位從低升到高,是一種抽象意義上的趨向運動;在例②b中,close up的語義“倒閉”為社會結果義,強調受事經歷的社會結果;在例③a中,pluck up的語義“鼓起(勇氣)”為心理趨向義,側重動作主體在心理上的運動趨向:勇氣從無到有;在例③b中,fire up的語義“發火、生氣”為心理結果義,強調動作主體心理情緒的變化結果。
3.1 意象與語義的關系
術語“意象”來自認知心理學,指人對事物的感知在大腦中形成的表征。這種表征是刪除具體細節、抽象化和有組織的結構,是客觀事物在大腦中所形成的抽象類比物(趙艷芳 2001:131)。意象體現人類認知事物的能力:在理解世界某一客觀事物或情景時,人往往采用不同的識解事物方式,由此形成不同的意象(王文斌 2009:8)。因此,同一事物或情景因識解方式的不同在大腦中所形成的意象也往往有所差異。人類語義的建構是基于“我們對現實世界的認識或概念,而不是現實世界本身”(蘭蓋克 2013:119)。正如康德所言:“我們看到的世界并非客觀世界本身,而是我們所能認識到的世界”,“語義結構以規約意象為基礎”(同上:116),即我們在認知意象的基礎上建構語義結構,而語義結構的形成過程就是概念化過程,就這一點而言,語義結構等同于概念結構。因此,客觀世界、意象、概念、語義和語言表達式之間的關系可用圖2表示。
圖2認知意象與語義結構、語言表達式關系簡圖
Langacker指出,語義描寫就是描寫一個語言表達式概念形成的意象,而意象由基體(base)和側重(profile)構成(同上:82)。基體是語義結構參照的轄域基礎,即語義結構的認知域或背景;而側重是被突顯成為注意焦點的那一部分基體,是基體突顯的次結構,側重只有相對于基體才能獲得意義。語言表達式的語義值不僅取決于側重,而且取決于基體和側重兩者之間的關系,是二者的結合。突顯是意象的重要組成部分,把不同的突顯施加于一個特定的基體,可以得到多個不同但相互關聯的語義(同上:190)。換言之,同一基體,側重不同,可以得到多個不同但相關的語義。就“V+up”結構而言,同一認知域內的不同語義由同一基體與不同側重結合而成。
3.2 “V+up”結構的語義實現
如上所述,本文將“V+up”結構的語義劃分為3個認知域,每個認知域內的語義又再分為趨向義和結果義。“V+up”結構的這些語義是認知意象的語言體現,不同意象是不同側重與基體的結合,不同的結合產生不同語義。同一認知域中不同的語義是相同基體與不同側重的結合。動詞的語義結構表示一個過程,其概念可以表現為一個運動意象(趙艷芳 2001:136)。在運動意象中,運動主體稱做射體(trajector),射體運動的參照物稱做界標(landmark)。“V+up”結構在同一認知域內的不同語義(即趨向義和結果義)所基于的認知意象(如圖3和圖4所示,圖中加粗的部分表示該認知意象的側重)的基體相同,不同的是不同語義凸顯這一運動意象的不同側重。“V+up”結構的趨向義側重射體在運動過程中與目標的關系,它在不斷地向目標趨近(在圖3中用加粗的橢圓標示),即從st 1到st 2,再到st 3,強調其向著目標運動的趨勢;而結果義則側重于射體在運動結束時所處的位置(st 3)或狀態(見圖4)。例如,在例④中,bring up 是空間趨向義,其語義側重射體(the boat)向著目標(into the wind)所做的位移運動;而在例⑤中,bring up 是空間結果義,其語義側重于射體(the boats)在位移運動結束時所處的“停止”狀態。二者語義所基于的認知意象的側重明顯不同,但其基體卻相同,所以都屬于空間認知域。
④ Put the helm down and bring the boat up into the wind.
⑤ When the river is foggy, the boats have to bring up at night.
可見,“V+up”結構在同一認知域中的趨向義和結果義是不同側重與相同的基體結合所形成的不同認知意象的體現,反映人類對同一事物的不同識解方式。
“V+up”結構在不同認知域內的對應語義是不同基體與相同側重結合的結果。換言之,“V+up”結構在3個認知域內的對應語義所基于的認知意象的側重相同,如空間趨向義、社會趨向義和心理趨向義所基于的認知意象的側重具有類同性,不同的是其基體分別屬于空間認知域、社會認知域和心理認知域。然而,無論哪個認知域內的趨向義和結果義都可以分別借用圖3和圖4來表示其認知意象,區別是在社會認知域和心理認知域中,“V+up”結構的語義體現的是抽象位移運動:前者是社會空間位移運動,后者是心理空間位移運動。例如,在例①a,例②a和例③a中,“V+up”結構的語義分屬于不同的認知域(即基,體不同),但均屬于趨向義:例①a是空間趨向義;例②a是社會趨向義;例③a是心理趨向義。它們基于的認知意象是一個動體向上做趨向運動的運動意象,并且其認知意象里的側重相同(可用圖3表示),所不同的是在例②a和例③a中,“V+up”的語義體現的是抽象意義上的趨向運動,因為它們分別屬于社會認知域和心理認知域。

tr=trajector, lm=landmark, st=stage

圖4 “V+up”結構結果義意象圖式
認知意象是語言結構語義形成的認知基礎,而隱喻和轉喻是人類認知客觀世界的基本方式(Lakoff, Johnson 1980:3,37)。人類基于對客觀世界所形成的認知意象,再通過隱喻和轉喻的認知方式,從而拓展語言結構的語義,使一詞多義或一個語言結構有多個意義成為可能。在語言結構的語義形成過程中,認知意象是基礎,隱喻和轉喻是方式或手段,是語言結構多個語義形成的認知動因。“V+up”結構的語義通過隱喻和轉喻的認知方式拓展存在規律性:其跨域對應語義是通過隱喻的認知方式演化而來,即它們之間存在隱喻性認知語義關系,而其同域內的不同語義是通過轉喻的認知方式演化而來,即它們之間存在轉喻性認知語義關系。
4.1 跨域語義間的認知語義關系
“V+up”結構的語義從空間域到社會域,再到心理域的對應語義間存在隱喻關系,即空間域中的趨向義(如例⑥a)與社會域/心理域中的趨向義(如例⑦a)之間以及空間域中的結果義(如例⑥b)與社會域/心理域中的結果義(如例⑦b)之間,均存在隱喻關系(見圖5)。空間域是源域,社會域/心理域則是目標域。就例⑥a和例⑦a而言,社會域中 bring up 結構所體現的抽象趨向運動與空間域中 bring up 結構所體現的趨向運動存在相似性。從例⑥a中的空間趨向義到例⑦a中的社會趨向義所映射的是 bring up 結構所體現的趨向運動的意象圖式,這種映射本質上是結構性的。王文斌指出,隱喻是從源域到目標域的結構映射(王文斌 2007:31)。Langacker認為,結構隱喻是動詞詞義拓展的主要方式之一(Langacker 1999:26)。結構隱喻是指兩個行為或事件的意象圖式或概念結構具有相似性,即隱喻中的源域行為或事件與目標域中的行為或事件在結構方面具有同一性。
bring up 結構在這兩句中的語義所體現的意象都可以抽象為“動體(the car或the issue)在施事(例⑥a由于是祈使句,其施事隱匿)動作的作用下向著目標(the door 或 tomorrow’s meeting)做趨向運動”(見圖6),而且二者語義意象的側重相同,都側重于空間趨向運動中射體向著目標的位移。不同的是在例⑥a中,bring up 語義所體現的是具體、有形的物理空間,而例⑦a中 bring up 語義所體現的是抽象、無形的社會空間,即二者的語義屬于不同的認知域。因而,bring up 語義從例⑥a中的空間趨向義到例⑦a中的社會趨向義的演化是將物理空間中位移運動的各要素映射到社會空間里抽象位移事件的各要素上而形成(見圖6),二者存在隱喻關系(即結構隱喻),其認知意象的側重雖相同,但所基于的認知域卻不同(基體不同)。
⑥ a. Bring the car up to the door, it’ll be easier to load.
b. I fill up the tank with gasoline about once a week.
⑦ a. He plans to bring up the issue at tomorrow’s mee-ting.
b. He filled up his life with meaningless tasks.
在“V+up”結構空間域和心理域的對應語義間,同樣存在隱喻關系,空間域是源域,心理域是目標域。在例⑧中,build up表達空間結果義,強調動作在空間上所產生的結果;在例⑨中,build up表達心理結果義,強調動作在施事的心理上所產生的結果。雖然兩句中的 build up 分屬不同的認知域,但二者所基于的認知意象相似,從空間域到心理域映射二者所描述的事件結構,即空間域里“建造房子”這一事件的圖式結構映射到心理域里的事件“建立信心”上。因此,例⑨中build up的心理結果義是在空間結果義的基礎上通過隱喻認知方式拓展而來。


⑧ It’s easier to pull down a house than to build it up.
⑨ After an accident, most drivers need to build up their confidence again.
4.2 同域語義間的認知語義關系
“V+up”結構在同一認知域(空間認知域、社會認知域或心理認知域)內的不同語義是同一基體與不同側重結合的結果,語義相互關聯,彼此之間存在轉喻關系。如例⑩和中,bring up的語義同屬于社會認知域。在例⑩中,bring up 的語義是“撫養長大”(look after a child until he/she is an adult);而在例中,bring up 的語義是“從小所受的教育是……”(be taught as a child to adopt particular behavior or attitudes)。顯然,二者同屬于社會認知域里的“撫養孩子”這一子認知域。例⑩中 bring up 的語義“撫養長大”側重“撫養孩子”這一事件的整個過程,即事件整體;而例中 bring up 的語義“從小所受的教育是……”側重“撫養孩子”這一事件過程中的一部分,即“撫養孩子過程中,孩子所接受的教育”。前者表達的是事件整體,而后者表達的是事件的一部分,二者是整體與部分之間的關系。就整體與部分的相對顯著度而言,“一般情形下整體比部分顯著”(沈家煊 2006:38)。而“用顯著的東西來轉喻不顯著的東西是一般規律”,顯著的事物容易吸引人的注意,容易識別、處理和記憶(同上:37)。因此,bring up 的這兩個語義之間是用整體指代部分的轉喻關系。例⑩中 bring up 的語義是本體,例中 bring up 的語義是喻體,本體包含喻體(見圖7)。此外,從語言演化的角度來看,據《牛津英語大辭典》記載,語義“撫養長大”出現于1484年,而語義“撫養孩子過程中,孩子所接受的教育”出現于1796年。可見,后者是在前者的基礎上演化而來,其語義演化的認知動因是轉喻。
⑩ He was brought up by his mother single-handed.

bring up a child
可見,“V+up”結構在同一認知域內的不同語義相互關聯,彼此鄰近,通過轉喻認知方式演化而來,是人類對同一事物不同識解方式的體現。
“V+up”結構是現代英語中使用最為廣泛的“動詞+小品詞”結構之一,語義眾多,用法復雜,在“動詞+小品詞”結構研究中十分重要。“V+up”結構的語義可劃分為3個認知域:空間認知域、社會認知域和心理認知域,每個認知域內的語義又可大致再分為趨向義和結果義兩類。“V+up”結構的語義是人類認知意象的體現,即基體與不同側重結合產生不同意象,進而表達不同的語義。在不同認知域(空間認知域與社會認知域或空間認知域與心理認知域的跨域關系)中,其對應的語義存在隱喻性關系,這些語義所處的認知域盡管不同,可側重相同;而在同一認知域中,不同的語義是同一基體與不同側重結合的結果,語義之間存在轉喻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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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ognitiveSemanticApproachtotheMeaningsofthe“V+up”ConstructioninEnglish
Liu Mei-li Wang Wen-bin
(Ningbo College of Health Sciences, Ningbo 315104, China; Beijing Foreign Studies University, Beijing 100089, China)
This paper attempts to explore the semantic classification,realization and relationship of English “V+up” construc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ognitive semantics.What the paper finds is as follows: (1) The meanings of English “V+up” construction involve space domain, social domain and mental domain, and the meanings in each domain can be further classified into the meanings of direction and the meanings of result; (2) The meanings of English “V+up” construction are the realization of cognitive images: the different combinations of the base and the profile can produce different images, and thus construct different meanings; (3) The meanings within one domain are metonymically related to one another while the corresponding meanings across domains are metaphorically connected to one another.
cognitive semantic; “V+up” construction; image; cognitive domain; metaphor; metonymy
*本文系浙江省社會科學界聯合會研究課題“有些隱喻為什么不可能——漢英空間維度詞隱喻拓展研究”(2015N052)的階段性成果。
H0-05
A
1000-0100(2016)01-0049-5
10.16263/j.cnki.23-1071/h.2016.01.009
定稿日期:2015-11-21
【責任編輯王松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