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學舟
“估計一到兩年的時間內,整個局面就會不太一樣。”
搏擊這一看似小眾的賽事,正受到越來越多的關注。
6月14日,路德(ROAD FC)宣布與湖南衛視國泰芒果合作,打造以職業綜合格斗為核心的體育娛樂綜合平臺。半年時間內,這家來自韓國的MMA(綜合格斗)賽事品牌,已經分別在中國上海和北京舉辦了兩場比賽。根據路德提供的數據,兩場賽事觀眾均達到萬人級別。
MMA可以說是搏擊運動中的“十項全能”,比賽允許選手使用拳擊、巴西柔術、泰拳、摔跤、空手道、截拳道等多種技術,需要選手兼具站立打擊和地面降服技能。目前,國際上知名的MMA賽事有美國的UFC、日本的K-1等。UFC的CEO白大拿在去年接受采訪時透露,其2015年總收入超過6億美元。
而在國內,目前主要的搏擊賽事有以站立打擊為主要形式的武林風、昆侖決,以MMA為主要形式的CKF等。其中,武林風在河南衛視已經播出12年,昆侖決則已獲得由晨興資本領投的B輪超2億元融資,估值3.5億美元。
被問及如何看待這些本土競爭對手時,路德北京COO蘇建華告訴《財經天下》周刊,目前國內的搏擊產業還處于非常初級的狀態,需要更多的賽事和品牌來促進市場發展。“整個市場僅僅靠一個賽事是無法完全炒熱的,因為不論是市場培育還是觀眾收視習慣上來說,都需要大家共同努力。”
事實上,自2014年10月國務院發布《國務院關于加快發展體育產業促進體育消費的若干意見》 (國發〔2014〕46號),定下2025年體育產業總規模超過5萬億元的目標,并明確指出取消商業性和群眾性體育賽事活動審批、通過市場機制積極引入社會資本承辦賽事以來,國內搏擊產業就開始蓬勃發展。
“‘46號文出臺之后,取消了搏擊賽事審批,從制度上提供了便利。這也讓更多的民間資本能夠進入這一領域,進行更加市場化的角逐。”蘇建華表示。
但在國內,搏擊產業市場不論是產業鏈、商業模式,還是市場認可度等都不完善,這也導致了各大賽事在盈利方面的困境。知名搏擊解說王琰博曾表示,“中國搏擊賽事天生不足。在付費消費習慣、媒體門檻費用、博彩限制、票房認可度等方面都有缺陷,賽事對贊助商的依賴度過大,資金鏈自主創造能力偏低”。
一位職業搏擊賽事推廣人也向《財經天下》周刊透露,一般國外的賽事收入組成主要是門票、商業贊助、付費轉播以及博彩等幾個部分。但國內,首先,由于禁止博彩,使得各項搏擊賽事失去了一個比較大頭的收入來源。其次,國內也還未形成為賽事轉播版權付費的習慣。此外,一般主辦方為了達到一定的上座率,多數賽事會采取贈票的方式,因此門票收入也不高。而僅靠賽事贊助,并不足以覆蓋其舉辦成本。
事實也正是如此。去年12月,路德在上海舉辦的中國區第一場比賽,觀眾雖然達到1.4萬人之多,但門票加上商業贊助的收入卻未能超過其千萬元級的成本。昆侖決創始人姜華也曾直言,昆侖決今年可能還會虧損1億元。
“按道理我們已經進入到體育發展的強周期,但如果照搬國際流行的商業體育模式的話,會發現國內在市場成熟度等方面還有很大欠缺。所以,必須要在商業模式方面進行一些創新。”蘇建華向《財經天下》周刊分析,從短期來看,包括泛娛樂開發在內的商業模式創新能夠彌補市場初級階段時賽事營收的不足;從長期來看,也能更迅速地使產業壯大,獲得更雄厚的經濟基礎。
據了解,路德在韓國已經有一套較為完整的以賽事為核心的IP開發模式。在中國,其泛娛樂開發也將借鑒韓國,以其賽事IP為核心進行影視綜藝、游戲、IP授權、線下場館四個方面的布局。

影視綜藝方面,湖南衛視國泰芒果總經理王波平告訴《財經天下》周刊,雙方合作后,國泰芒果將基于路德的國際賽事資源,進行包括體育真人秀、ROAD GIRL選拔大賽等體育娛樂節目。據報道,路德2013年在韓國與CJ&EM電視臺聯合推出的綜藝真人秀《哭泣的拳頭》,最高收視率甚至超過《Running Man》。
游戲方面,路德已與小米互娛、360游戲、游戲工委以及韓國的Kakao簽訂合作協議,以ROAD FC的MMA賽事IP為基礎,進行端游及手游的研發;線下場館也正在籌備,期望在實現綜合格斗的培訓、健身等的同時,能夠達到與消費者的直接連接。
不止是路德,本土的昆侖決也對賽事IP背后潛藏的更多空間虎視眈眈。據報道,其創新型業務已經涉及影視、游戲、音樂、運動服飾、運動飲品、App開發、線上線下搏擊教育等。
雖然將圍繞賽事IP的泛娛樂開發作為未來幾年的重要發展策略,但蘇建華卻認為,搏擊產業最終的方向還是要回歸賽事。“我們看UFC的商業模式,它非常簡單,其實只是做比賽,它的選手甚至只簽它的比賽約。因為它在做細分的市場里面,就已經賺到盆滿缽滿了。”
他告訴記者,對于路德來講,進入中國,甚至包括在韓國做泛娛樂開發,都是跟市場發展現狀相匹配的。目前的市場階段,還不足以奢侈到只專注于專業賽事,必須絞盡腦汁整合資源涉足更多的領域,來反哺、增強賽事專業的能力。
“現在就是廣告和贊助商對我們這個市場以及市場背后所代表的潛在客戶還沒有清晰的認識。但這個認識不會來得太晚,估計一到兩年的時間內,整個局面就會不太一樣。”蘇建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