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可惠 王 靜 賴先榮 降擁四郎 張 丹 德 洛 張 藝
(成都中醫藥大學民族醫藥學院,四川 成都 611137)
融合師承、家傳和寺廟社會教育資源的特色藏醫學本科人才培養模式探索
趙可惠 王 靜 賴先榮 降擁四郎 張 丹 德 洛 張 藝
(成都中醫藥大學民族醫藥學院,四川 成都 611137)
隨著藏區醫療衛生事業的迅速發展,具有文化、理論、臨床等藏醫學相關的復合型藏醫學人才成為了優先選擇,社會對藏醫學的人才培養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本文以探索適合社會需求的特色藏醫學本科人才培養新模式為目的,首先分析了當前國內高校藏醫本科人才培養模式的弊端,普遍是在效仿高等院校中醫專業,沒有充分發揮藏醫藥文化潛移默化的引導作用,缺乏更多的藏醫學特色,因此,將“家傳教育”和“寺廟教育”融入目前以“師承-院校”為主的藏醫學本科人才培養模式有著迫切的需求;進而結合成都中醫藥大學民族醫藥學院的學科基礎、師資團隊、教學經驗等背景優勢,討論新模式實施的內容;提出將“師承-院校-家傳-寺廟”新模式推廣到高校藏醫學專業的培養方案中,以達到培養適合社會需求的藏醫藥本科人才。
藏醫學;家傳教育;寺廟教育;師承教育;人才培養新模式
藏醫學有著完整而獨特的理論系統和豐富的診療方法。藏醫學人才培養與藏醫學的發展密不可分。藏醫學本科人才培養模式的創新探索是國家衛生及教育政策的需求,首先要立足于藏醫學的學科特點和藏族文化傳統,其次也要與時俱進,適應社會和時代的發展。由此,成都中醫藥大學民族醫藥學院提出藏醫學本科人才教育新模式的大膽探索,首次將“師承”“家傳”“寺廟”三種藏醫傳統教育方法融入高等院校藏醫本科人才教育體系,充分利用各種社會教育資源,以培養出更多高技能、高素質的,具有文化、理論、臨床等藏醫學相關知識的復合型藏醫學人才。
在藏醫藥發展的萌芽期,藏醫學的傳承主要是“口耳相傳”;公元7世紀到17世紀中葉,藏醫學的教育方式以“師徒、父子相傳”為主,至今仍在民間延續;以寺廟為中心的藏醫學教育最早出現于佛教傳入藏地之后的8世紀,在公元17世紀最興盛,其教育機構包括“曼巴扎倉”醫學經院和“門孜康”醫學星算院[1]。至今在西藏、青海、四川等藏區,幾乎每個寺院都設有曼巴扎倉以培養藏醫學人才,課程設置有背誦《藥王經》、研修《四部醫典》、《月王藥診》、《晶珠本草》等,且僧人們還要參加教學實踐、采集標本、配制藥劑等實踐活動[2]。早期的藏醫學教學機構也是由僧人在寺廟中創建,比較以寺廟為依托的著名藏醫學教學機構如表1。
另外,青海的廣惠寺、夏瓊寺、拉加寺,甘肅的卓尼本巴溝貢巴寺、碌曲郎木寺等,以及蒙古和遼寧的一些蒙古族地區的藏傳佛寺中也曾設有“曼巴扎倉”。
高等院校成為藏醫學人才培養新載體后,在教授傳統藏醫學知識的同時加入了現代醫學知識,為藏醫學的現代化和藏醫人才培養的發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礎[4]。在西藏、青海、甘肅、四川等地的高等院校,院校教育模式已經成熟,至今已培養出大批優秀的現代藏醫學專業人才[4-6]。
近年來,隨著科技和醫療事業的不斷發展,社會對藏醫學本科人才的綜合素質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其中包括藏醫學的醫德醫風、思維方法、臨床實踐、傳統文化的儲備等。西藏藏醫學院、青海大學、成都中醫藥大學等高校已在院校教育的基礎上融入了傳統師承教育方法,在藏醫學本科人才培養教育創新方面進行了有益的探索和實踐[7-9]。與藏傳寺廟中的集中教學相比,正規高等院校的藏醫學本科教育既要保證教學規模,更要兼顧傳統藏文化和藏醫學特色不流失。

表1 歷史著名藏傳佛教寺院的藏醫辦學機構[1]

表2 高等院校藏醫藥本科教學綜合情況對比
四川省是一個多民族省份,是我國第二大藏區、最大的彝族聚居區和唯一的羌族聚居區,有生態、生物、文化和傳統醫藥多樣性的區域優勢。成都中醫藥大學民族醫藥學院在此優勢條件下,創建了首家包含本科、碩士、博士、博士后“一體化、多層次”的藏醫藥人才創新培養體系。該學院在成都中醫藥大學中醫藥多學科背景下,與國內其他擁有藏醫專業的高校相比,在藏醫學人才培養、科研、隊伍建設等方面具有較明顯的優勢(如表2)。
1.“家傳教育”的引入
高等中醫藥院校的“家傳教育”最先由北京中醫藥大學提出,通過學校自主招生與普通高校招生考試相結合,選拔具有一定中醫背景的高中畢業生進入教改實驗班學習,充分利用中醫名家家庭教育資源[10-13]。而全國各高校藏醫藥專業目前還沒有提出“家傳教育”。成都中醫藥大學民族醫藥學院擁有阿嘎·旦科、降擁四郎、華爾江等校內外藏醫藥學專家資源,并與西藏自治區藏醫院、青海省藏醫院和北京藏醫院等多家單位簽訂了人才培養合作協議,這些豐富的藏醫人才資源為開展師承教育,特別是“家傳教育”提供了充分的資源。
2.特色“寺廟教育”的必行性
在藏醫藥學的發展史上,活躍著眾多佛教界人士,他們積極參與到藏醫藥學臨床實踐中[14]。在古代西藏地區,佛教寺院不僅是宗教場所、政治機構,同時也是教育機構[8]。傳統寺廟教育以培養智慧和德行為目的,重視師承,注重專精、實踐、記憶和論辯能力,以及其規范系統的教育管理制度,嚴格公平的考試及教學評價方式,獨特的教學方法,自由的求學原則等等,都是現代教育值得借鑒的[15]。藏傳佛教寺廟中的“格西”是相當于主任醫師或者研究生,堪布即是教授即寺院的老師。格西課程包含了宗教、醫學、天文歷算、歷史、文學、藏文語法、工巧明等十門學科,寺廟中的堪布和格西都是集德、智、才為一身的全科人才。近代多數杰出藏醫學家多出自寺廟,如曾在西藏措如寺修行的措如·才郎、曾在青海拉卜楞寺修行的阿嘎·旦科,和曾在四川德格縣八邦寺修習的著名南派藏醫大家司徒·卻吉迥列等。
藏傳佛教對藏醫的影響非常深刻,從藏醫起源即有反映,在《四部醫典》中有充分體現,其影響涉及病因病理、治療預防等各個方面,且深入藏醫“醫理”和“醫德”,更具特色的是,藏醫認為從醫的終極目的也是為了修得正果[16]。
開展藏醫學人才培養新模式的探索,要通過對學生的培養計劃、課程設置、教學過程、實踐環節等方面的發展和創新,充分利用各方面有利的社會教育資源,建立互動、開放的教學體系,在院校教育的基礎上,探索出結合“師承”“家傳”“寺廟”的,適合藏醫學本科人才培養的四位一體教育新模式。
1.改革師承教育
成都中醫藥大學民族醫藥學院將藏醫學專業的教師分為“經典導師組”“臨床導師組”和“校外導師組”。首先組織學生圍繞《四部醫典》等藏醫經典著作進行背誦競賽和知識競賽,由“經典導師組”的老師進行指導和評選;其次,安排學生進入西藏區藏醫院、青海省藏醫院、阿壩州藏醫院等合作單位,師承藏醫專家或民間名醫,繼承其臨床辯證思維,加強藏醫臨床基本功訓練。
2.引入家傳教育
通過成都中醫藥大學民族醫藥學院與學校學生處的協商,根據家族藏醫藥學背景進行學生的定向選拔,組建藏醫學實驗班學習以實現家傳教育。在具體選拔標準中,學生必須有家人或者親戚為藏醫師、堪布或者活佛,才可進入藏醫實驗班。該班要增加藏族文、史、哲學知識及藏醫經典著作等內容的教授,并增加學生課內外的臨床實踐。
3.增加寺廟教育
2012年,成都中醫藥大學民族醫藥學院曾邀請色達喇榮五明佛學院的索達吉堪布來校演講,內容是“當代藏醫藥學者的歷史使命”,對學生們產生了非常積極的影響,在藏醫藥教學中起到特別重要的啟發作用。關于開展寺廟教育,學院在保證辦學方針和政治指導思想不變的基礎上,定期請“校外導師組”專家來校講座,如寺廟(四川德格縣德格印經院、德格縣八邦寺等)堪布講授《藏傳佛教基礎》、藏醫藥文化及《四部醫典》等醫學經典著作,同時邀請西南民族大學藏學院教授講授古代藏傳哲學思想和藏醫學歷史。
綜上所述,成都中醫藥大學民族醫藥學院在全國首次提出“院校-師承-家傳-寺廟”四位一體的人才培養新模式,是要突出師承教育、家傳教育和寺廟教育的特色藏醫思維和藏族文化,變單純的知識灌注為藏醫思維提升藏族文化儲備的訓練,從提高學生的綜合素質入手來完善藏醫學本科的院校教育。
人才培養新模式的探索是教育研究的永恒主題,伴隨著教育本身的不斷發展和進步而存在,同時又是促成教育不斷前行的重要元素。藏醫學本科教育人才培養新模式的探索目的,一是要完善教學模式的不足,突出教學創新,形成藏醫學本科教學的優勢及特色;二要提高人才培養質量,培養集扎實的藏醫藥理論基礎、過硬的實踐能力及良好的醫德醫風于一身的藏醫高素質人才;三要更好地持續地繼承、發展、推廣與應用藏醫學文化。
成都中醫藥大學民族醫藥學院提出“院校-師承-家傳-寺廟”四位一體的人才培養新模式,改變了民族醫學照搬中醫教學方式而忽略自身教學特色的舊思維,有利于發現藏族傳統文化與藏醫學的結合點,將家傳教育與寺廟教育正式納入正規教學流程,有利于進一步完善藏醫學獨特的人才培養新模式及教學新方法,培養出更多智、法、能、德兼備的具有文化、理論、臨床等藏醫學相關知識的的現代復合型藏醫學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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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ploration for a Featured Talent Training Model for Bachelor Education of Tibetan Medicine Which Combing Social Education Resources from Teachers,the Older Generations of Families and Temples
Zhao Kehui, Wang Jing, Lai Xianrong, Jiangyong Silang, Zhang Dan, De Luo, Zhang Yi
(Chengdu University of TCM, Chengdu 611137, China)
With the rapid development of Tibetan medical and medical cause, all-powerful personnel of Tibetan Medicine with culture, theory and clinical related to Tibetan medicine has become the preferred choice, higher requirements are the put forward to the Tibetan medicine personnel training by society. In this paper, in order to explore the undergraduate talent training mode which suitable demand characteristics of Tibetan medicine in Sichuan Province , it analyzes the colleges domestic and universities undergraduate training mode of Tibetan medicine first , which generally is to follow Chinese professional in colleges ,but not fully play the guiding role of Tibetan medicine culture influence character by environment, and lack of characteristics of Tibetan medicine, therefore, it is in urgent to fusion the “family education” and “temple education” of the “apprentice-college education” as the Tibetan medical undergraduate talents training mode; furthermore, it discusses the implementation of the new model combined with the advantage background ,such as subject foundation, the teachers team and teaching experience of the Chengdu University of TCM. Last, the new model , “Apprentice - College - Family - Temple” , is expected to extension to other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 of professional of Tibetan medicine.
Tibetan Medicine ; Family education ; Temple education ; Apprentice education ; The new model of talents training
2016-01-05)
趙可惠(1990-),女,在讀碩士研究生。
張藝。
項目來源:成都中醫藥大學教學改革重點項目“融合師承、家傳和寺廟等社會教育資源的特色藏醫學本科人才培養模式探索”(NO.JGZD201418);四川省研究生教育改革創新項目“現代院校教育與傳統師承教育結合的藏醫學研究生創新人才培養模式研究”(NO.0031060087);四川省教育廳省屬高校科研創新團隊建設計劃:中藏藥資源保護與利用(NO.11TD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