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手辦的故事

文_楊沚麒

一個手辦的故事

文_楊沚麒

看過電影《普羅米修斯》的人，大概都會記住邁克爾·法斯賓德扮演的仿生人大衛這一角色。作為電影隱藏故事線里的高科技產物，大衛擁有人類特性里所包含的一切，甚至超越了人類。

然而在他的“父親”眼里，大衛總是缺少一樣東西。在影片快結束的時候，“父親”道出這個東西的名字——人性。

大衛的這一弱點，決定了他自始至終只能給人類充當工具。那位父親在大衛身上看到了自己作為人類的不足，便率領一干各行業的佼佼者，開啟了尋找造物主的太空之旅。

結局很慘烈，人類沒有在“造物主”身上看到期許的神性，而是見證了獸性，或者叫“天地不仁”。那位造物主毫不猶豫地將出現在面前的人類殺死了，也擰掉了大衛的頭。

仿佛印證了尼采的那句話：離群索居者，不是野獸，便是神明。尼采太極端了，很多人不喜歡他，比如魯迅，他嘲笑尼采的篇章至今仍印刷在教科書里。

魯迅肯定也是討厭中庸的，不必論證。這點雖讓他常為牢騷所困，卻也讓他不至于落入另一種庸常的趣味，比如現今年輕人都愛談論的貓，比如《瘋狂動物城》。

如果以票房和評分高低來看，《瘋狂動物城》無疑是一部非常成功的電影。成功，但不優秀，更談不上震撼。因為像這樣一部電影，擁有普通觀眾所期待的一切：華麗、搞笑、曖昧，以及最重要的——萌。

然而除此之外，你也什么都看不到了。你只需要抓食爆米花，捏著你都能提前喊出來的樹懶的臺詞，配合人們哄笑，收獲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尾。

這真的是我們需要的電影嗎，當3D技術足以在銀幕上展現出比現實里還真切的動物毛發，編劇所做的，卻只是給你一個看似細弱實則完美的女灰兔，她憑著“一切皆有可能”的六字箴言，用一周時間，就在高獸林立的大城市里成為人人追捧的典范。

聽上去像是一個手辦的故事，不是動物，更不是人。

人有其經歷與思維的復雜性，動物有其生存的本能。與其灌輸成功法門，不如拍這樣的故事：如果確無可能達到一件事，人在鏡頭前怎么面對自己；那些已然失敗的人，又該給他什么樣的鏡頭關懷。

或許該按照大多人說的那樣，把這部動畫看成是對美國種族問題的映射，或單純把它當做一次娛樂，就可發現其中意義。

然而整部影片里充斥著的對小鎮平凡日子的不屑，對大城市光鮮生活的迷戀，對暴力機器秉持正義的依賴，跟美國征兵海報里的油嘴滑舌又有多少差別？

正如編劇捉襟見肘地讓狐貍尼克用萬能的童年陰影理論解釋自己為什么學壞，這部動畫要強調的一切，都是為了讓坐在銀幕前的你變成一顆耐用的鐵釘。

如此，動畫失去了它的動畫性。你再也無法跟隨一只敏感的狐貍一起去探索茫茫未知的世界了。

它穿上制服，按日程表完成一天的工作。

你早上醒來，穿衣，洗漱，看見它在鏡子里盯著你。它握著你的牙刷，倒掉你杯子中的水，吐出你嘴里的泡沫，變成了你。

《了不起的狐貍爸爸》

導演：韋斯?安德森/美國/2009

狐貍爸爸和狐貍太太在乳鴿場偷竊時得知狐貍太太懷孕，狐貍爸爸承諾二人脫逃后不再行竊。兩年后，狐貍爸爸經過籌謀，購入了位于養雞場、火腿商和蘋果酒三農場主地界上的樹屋，不久后又聯合身為樹屋管理員負鼠，秘密地對三農場主實施了瘋狂偷竊，引發了一場人與動物的殊死大戰。以人類的價值觀判斷，狐貍爸爸有著十惡不赦的罪行，但在兒子和鄉鄰動物的眼中，他確是一位勇士和智者的象征。導演用幽默的筆法淡化了簡單的是非概念，在他的鏡頭下，比起那幾位農場主，狐貍爸爸更像是一個多姿多彩的人。

《山丘之王》

導演: 史蒂文?索德伯格/美國/1993

影片根據美國作家A.E.賀契納的童年回憶改編，主人翁亞倫是一名小學生，在20世紀30年代的美國大蕭條背景下，父親靠推銷生意養家糊口，母親則因生病長期在院休養。由于房租的負擔，亞倫孱弱的弟弟被送到親戚家寄養，不久后父親也突然消失了影蹤。亞倫一個人住在小旅館中，靠朋友幫忙和自已的想象力來應付三餐不繼的生活。全片并無完整故事，但導演透過一些生動的細節描寫和演員的生動演出，重塑一個特殊的時代。在那樣一個時代，困苦是普遍的，小孩子在這樣的環境中被迫成長，戰戰兢兢演繹著旺盛的生命力。

《木星的初戀》

導演: 雅絲敏?阿莫/馬來西亞/2007

影片根據已故的馬來西亞女導演雅絲敏·阿莫的童年經歷改編，故事里，女主角小娥的父母有旅歐的經歷，在對她的教育上，便有著鮮明的西方色彩。驕傲而早熟的小娥，用一種頤指氣使的目光審視著學校里的熊男孩，平凡的日子里，外來少年木星的突然闖入，給她的生活增添了一點色彩。木星向小娥學習英語，用自行車載小娥外出玩耍，漸漸喜歡上了她。而在小娥眼里，木星暫時還只是一個鐵哥們，她耍小性子，不知道怎么面對，等到回過神來，木星已經被接走了。后來，雅斯敏這樣描述她和木星的重逢：多年后我們僅有的一次會面，坐兩把椅子，在冰冷的桌子上聊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