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民主革命綱領的制定：二大文獻研讀

岳從欣

1922年7月16日至23日，中共二大在上海召開。出席會議的有12人，代表全國195名黨員。大會通過了《中國共產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宣言》等11個重要文件。這些重要文件，記錄了初創近一年的共產黨以馬克思列寧主義為指導，在對第一次世界大戰后特別是對華盛頓會議后國際國內形勢進行深刻分析的基礎上，以及在列寧關于民族和殖民地問題理論②的啟發下，破天荒提出了中國近代以來徹底反帝反封建的民主革命綱領;制定了《關于“民主的聯合戰線”的議決案》等一系列事關中國革命發展的重要議決案或決議案;制定了《中國共產黨章程》，把黨的自身建設提升到一個新水平。在中共歷史上中共二大同樣具有里程碑意義。

一、《中國共產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宣言》及《關于“民主的聯合戰線”的議決案》

（一）《中國共產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宣言》（簡稱《宣言》）

《宣言》全文9300余字，共3部分。其主要內容是：

中國共產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宣言

第一，論述“國際帝國主義宰制下之中國”，揭露第一次世界大戰及戰后資本主義國家召開的一系列會議的實質?！缎浴分赋觯瑲W美資本主義的原始積累，是靠對亞洲和非洲的廣大的被壓迫國家和殖民地、半殖民地的掠奪實現的。為了銷售他們的剩余產品，獲得原材料，資本主義國家需要尋找可供銷售和掠奪的市場。為了爭奪市場，帝國主義國家之間不惜發動戰爭，第一次世界大戰就是資本主義國家間爭奪世界市場的結果。戰后召開的一系列會議是資本主義國家重新瓜分世界、掠奪弱小民族的會議。借助這種分贓會議，通過犧牲弱小國家利益來緩解資本主義國家無法解決的經濟危機和社會矛盾，暫時緩和資本主義國家之間的矛盾。這些矛盾是無法根除的，“除非把世界資本主義的組織完全鏟除”?！斑@個現象最值得弄個明白，因為個個中國人（不但是勞動階級）都應當知道他自己受痛苦的原因。”③

第二，論述“中國政治經濟現狀與受壓迫的勞苦群眾”，指出“加給中國人民（無論是資產階級、工人或農民）最大的痛苦的是資本主義和軍閥官僚的封建勢力”，④并據此闡述現階段中國社會和中國革命的性質以及中國革命的動力及其應該采取的革命策略?！缎浴分赋?，一方面，由于“帝國主義列強既然在中國政治經濟上具有支配的實力，因此中國一切重要的政治經濟，沒有不是受他們操縱的”，這就決定了中國社會的半殖民地性質;另一方面，“又因現尚停留在半原始的家庭農業和手工業的經濟基礎上面，工業資本主義化的時期還是很遠，所以在政治方面還是處于軍閥官僚的封建制度把持之下”⑤，這決定了中國社會的半封建性質。帝國主義操縱著中國的政治經濟，壓抑中國資本主義的發展。中國的封建軍閥之間在帝國主義唆使下為爭奪利益連年進行戰爭，使得民不聊生。因此，“真正的統一民族主義國家和國內的和平，非打倒軍閥和國際帝國主義的壓迫是永遠建設不成功?！雹蕖缎浴愤€指出，民主革命動力是：工人、農民、小資產階級和民族資產階級。而中國工人階級在中外資本家的極端壓迫下，革命運動不斷發展，“將會變成推倒在中國的世界資本帝國主義的革命領袖軍”。中國民主革命采取的策略是各革命階級的聯合陣線?！爸挥袩o產階級的革命勢力和民主主義的革命勢力合同動作，才能使真正民主主義革命格外迅速成功?！雹?/p>

第三，提出中共在現階段的革命任務和奮斗目標?！缎浴分赋?，無產階級參加資產階級的民主革命，這是推翻封建制度和鍛煉無產階級的必要步驟。無產階級在民主革命成功后，只是獲得一些自由和權利，還不能獲得徹底解放。無產階級還要與資產階級斗爭，為建立無產階級專政而奮斗?！缎浴窂娬{，黨的最終奮斗目標即最高綱領是“要組織無產階級，用階級斗爭的手段，建立勞農專政的政治，鏟除私有財產制度，漸次達到一個共產主義的社會?！秉h現階段反帝反封建的民主革命綱領即最低綱領：“一、消除內亂，打倒軍閥，建設國內和平;二、推翻國際帝國主義的壓迫，達到中華民族完全獨立;三、統一中國本部（東三省在內）為真正民主共和國?！雹唷缎浴愤€提出，在民主共和國采取民主措施，“工人和農民，無論男女，在各級議會、市議會有無限制的選舉權，言論、出版、集會、結社、罷工絕對自由”;制定關于工人和農人以及婦女的法律，等等。

中共二大《宣言》，提出了符合中國實際的民主革命綱領。這是繼中共一大后，中共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與中國革命具體實際相結合取得的最重要的政治成果，是一份具有重大歷史意義的文件。

（二）《關于“民主的聯合戰線”的議決案》

該議決案全文1600余字，沒有小標題區分。其主要內容是：

第一，闡述無產階級必須參加民主革命，必須聯合資產階級民主派共同奮斗，同時要在民主聯合戰線中保持獨立性。議決案指出，“中國名為共和，實際上仍在封建式的軍閥勢力統治之下，對外則為國際資本帝國主義勢力所支配的半獨立國家，在這種政治經濟狀況之下的無產階級，在這種內外兩層壓迫之下無法得著自由而又急須得著自由的無產階級，更有加入民主革命運動之必要?！钡?，“無產階級一方面固然應該聯合民主派，援助民主派，然亦只是聯合與援助，決不是投降附屬與合并，因為民主派不是代表無產階級為無產階級利益而奮斗的政黨;一方面應該集合在無產階級的政黨——共產黨旗幟之下，獨立做自己階級的運動?！?？讁？訛

第二，闡述中共應該聯合全國一切革命力量建立民主聯合戰線。議決案指出，中國共產黨“是時時刻刻要站起來為無產階級利益努力工作的黨?！睘榱送瓿煞吹鄯捶饨ǖ拿裰鞲锩蝿?，中共要“號召全國工人農人在本黨旗幟之下去加入此種戰爭”，還要“聯合全國革新黨派，組織民主的聯合戰線，以掃清封建軍閥推翻帝國主義的壓迫，建設真正民主政治的獨立國家為職志?！弊h決案并提出，通過邀請國民黨和社會主義青年團召開聯席會議共商具體事宜等措施來建立民主聯合戰線。endprint

該議決案號召建立“民主的聯合戰線”，改變了中共一大時不同其他黨派建立任何聯系的認識，體現了中共對中國國情的認識水平有了較大的提高。這一策略的制定，為實現黨的民主革命綱領提供了有力保證，對推動中國民主革命的發展具有重大意義。

二、《關于共產黨的組織章程決議案》和《中國共產黨章程》

（一）《關于共產黨的組織章程決議案》

該決議案全文1000字左右，沒有小標題區分。其主要內容是：

第一，明確規定了黨的性質。這體現在決議案的第一段。其指出，“我們共產黨，不是‘知識者所組織的馬克思學會，也不是少數共產主義者離開群眾之空想的革命團體”，“應當是無產階級中最有革命精神的大群眾組織起來為無產階級之利益而奮斗的政黨，為無產階級做革命運動的急先鋒”。決議案并強調，我們既然是為無產群眾奮斗的政黨，我們便要“到群眾中去”要組成一個大的“群眾黨”。

第二，明確規定了黨民主集中制的組織形式和鐵的紀律。這體現在決議案的第1至第12段。其寫道，中國共產黨要組成一個做革命運動的并且一個大的群眾黨，就不能忘了兩個重大的律：（一）黨的一切運動都必須深入到廣大的群眾里面去。（二）黨的內部必須有適應于革命的組織與訓練。凡一個革命的黨，若是缺少嚴密的集權的有紀律的組織與訓練，那就只有革命的愿望便不能夠有力量去做革命的運動。

決議案并規定了共產黨員應當遵守的7條組織紀律原則：（一）自中央機關以至小團體的基本組織要有嚴密系統才免得烏合的狀態;要有集權精神與鐵似的紀律，才免得安那其的狀態。（二）個個黨員都要在行動上受黨中軍隊式的訓練。（三）個個黨員不應只是在言論上表示是共產主義者，重在行動上表現出來是共產主義者。（四）個個黨員須犧牲個人的感情意見及利益關系以擁護黨的一致。（五）個個黨員須記牢，一日不為共產黨活動，在這一日便是破壞共產主義者。（六）無論何時何地個個黨員的言論，必須是黨的言論，個個黨員的活動，必須是黨的活動，不可有離黨的個人的或地方的意味。離開黨的支配而做共產主義的活動這完全是個人的活動，不是黨的活動，這完全是安那其的共產主義。（七）個個黨員須了解共產黨施行集權與訓練時不應以資產階級的法律秩序等觀念施行之，乃應以共產革命在事實上所需要的觀念施行之。

該決議案首次明確闡述中國共產黨的性質，是對黨的一大綱領的重要補充。其同時所強調的黨要“到群眾中去”，組成一個大的“群眾黨”的思想，對中國共產黨在革命斗爭中形成密切聯系群眾的優良作風有深遠指導意義。此外，該決議案提出的關于黨的民主集中制的一些組織原則和做法，為加強黨的組織建設指明了方向。

（二）《中國共產黨章程》

《中國共產黨章程》全文近2500字，包括黨員、組織、會議、紀律、經費和附則等共6章29條。它對黨員的入黨條件，黨的各級組織建設，黨的各級組織的會議，黨的紀律，黨費繳納、來源和使用，黨章的解釋、修改等問題作了規定。

該章程嚴格規定了新黨員入黨審批程序。其第二條規定，“黨員入黨時，須有黨員一人介紹于地方執行委員會，經地方執行委員會之許可，由地方執行委員會報告區執行委員會，由區執行委員會報告中央執行委員會，經區及中央執行委員會次第審查通過，始得為正式黨員?！边@有助于在殘酷的斗爭環境中保持黨的純潔性。

該章程規定地方黨組織的建立，黨的組織系統包括中央執行委員會、區執行委員會、地方執行委員會及支部四級體制，并對委員會委員的產生、任期及相關職權做出明確規定。例如，其第二章第四條規定，各農村各工廠各鐵路各礦山各兵營各學校等機關，及附近，凡有黨員3人至5人均得成立一組，每組公推一人為組長，隸屬地方支部（如各級所在地尚無地方支部時，則由區執行委員會指定隸屬鄰近之支部或直隸區執行委員會;未有區執行委員會之地方，則直接受中央執行委員會之指揮監督）每一個機關或兩個機關聯合有二組織以上即由地方執行委員會指定若干人為該機關各組之干部。各組組織，為本黨組織系統，訓練黨員及黨員活動之基本單位，凡黨員皆必須加入。

該章程對黨的紀律作了嚴格規定，其第四章第二十五條寫道，凡黨員有犯左列各項之一者，該地方執行委員會必須開除之：

（一）言論行動有違背本黨宣言章程及大會各執行委員會之議決案;（二）無故連續二次不到會;（三）欠繳黨費三個月;（四）無故連續四個星期不為本黨服務;（五）經中央執行委員會命令其停止出席、留黨察看期滿而不改悟;（六）泄漏本黨秘密。

地方執行委員會開除黨員后，必須報告其理由于中央及區執行委員會。

這些規定，彰顯了黨在初創時期就高度重視對黨員和黨的組織的嚴格要求，從嚴治黨，也是黨成立95年來所一以貫之的。

中共二大通過的《中國共產黨章程》，是黨成立后的第一個黨章。它對于保持黨的無產階級先鋒隊性質，指導、規范黨員的言行，建立和健全黨內生活，促進黨組織的健康發展，提高黨的戰斗力有重要指導意義。

三、 關于其他若干問題的議決案或決議案

1、《關于“工會運動與共產黨”的議決案》

該議決案明確規定中國共產黨制定工會運動的根本方針，共19條，另附加議決案3條，全文約3100字。其主要內容是：

第一，剖析了中國工人運動的現狀和提出黨的任務。議決案指出，中國的勞動運動，還脫不了舊行會和手藝組合的束縛，還不過是為某種手藝或某個工廠的特別狀況的單獨運動，并沒有普遍性質的運動。工人的組織也不強固，組合的人數也不多?！扒袑嵮芯窟@種現狀，集中、擴大和正當指揮這種運動，是中國共產黨的根本任務?！?/p>

第二，明確工會運動的各項原則和根本方針。其包括：中共之所以要組織工會的原因;工會的性質;工會的斗爭目標;工會的斗爭方式;工會的斗爭策略和原則;工會的組織原則和組織方式;中國工會與國際工會關系、共產黨和工會的關系。endprint

該議決案指出，“工會就是保護工人切身的利益和為工人的利益奮斗的機關?！?“工會的性質，不能與行會一樣，不能有雇主在里面”，只要是賺工錢的工人都可以無條件的加入工會。議決案強調，“工會自身一定要是一個很好的學校，他應當花許多時候努力去教育工會會員，用工會運動的實際經驗做課程，為的是要發展工人們的階級自覺?！弊h決案還強調，工會是所有工人的組合，工人們在工會里，去接受“怎樣用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精神去奮斗”的教育，與共產黨向同一目的進行。議決案要求，共產黨無論在哪種勞動運動中，決不可不注意任何工會活動，要領導工會運動，要把工人的政治斗爭和經濟斗爭結合，引導工人由自發的反抗斗爭向自覺的階級斗爭轉變，并且要重視聯合戰線的作用。

該議決案是黨成立后制定的第一個比較完整的關于工人運動的重要文件。它對中國工人運動的基本原則和策略方針的規定，為此后掀起的工人運動高潮提供了理論指導，也為勞動立法運動奠定了基礎。

2、《關于少年運動問題的決議案》

該決議案約1800字，主要內容為：

第一，指出應組織資本主義國家勞動少年反對資本主義的剝削。決議案寫道，隨著科技進步，機器在大生產中的廣泛運用，資本主義國家的少年“與成年工人成了必要的機器附件”。勞動少年不但是“資產階級可榨出更大量剩余價值的目的物”，而且驅使他們“去劫掠弱小民族”，“鎮壓本國勞動階級的反抗和革命”的工具。決議案呼吁，共產主義少年要到少年們受掠奪的地方去，組織引導他們做經濟斗爭，“這是吸引他們歸依共產主義革命隊伍旗幟最有效的道路”?！皠趧拥纳倌昱c成年聯合成一個國際的聯合戰線”，來反抗帝國主義對少年的剝削壓迫。

第二，指出中共要把共產主義少年的斗爭引導成為反帝反封建的群眾運動。決議案寫道，中國是半殖民地半封建國家，中共不僅“在共產主義與少年國際領導之下為了少年勞動者經濟和文化利益而奮斗，將他們組成了無產階級革命的少年軍旅，他同時要聯絡中國一切被壓迫的少年們的革命勢力在一條民主革命的聯合戰線上，引導他們做打倒帝國主義和封建勢力的奮斗”，要把少年運動發展成為“大群眾的性質”。

第三，指出中共與中國社會主義青年團的關系。決議案寫道，“在青年勞動者一切經濟和教育利益奮斗的方面，中國社會主義青年團應是個獨立的團體;關于普通政治運動方面，中國社會主義青年團則應當約束他與中國共產黨協定之下?！薄盀榱舜龠M兩團體關系的密切和協謀各種運動的順利起見”？輥？輳？訛，兩團體在各級組織中可以互派代表協商相關事宜。

該決議案是中共關于少年運動的第一個重要文件。它既為黨把少年運動納入反帝反封建的群眾運動，以擴大民主革命的群眾基礎提供了重要指導，也為社會主義青年團的發展指示了方向。

3、《關于婦女運動的決議案》

該決議案約1000字，主要內容為：

第一，闡明婦女解放只有在社會主義社會才能真正實現。決議案指出，資本主義制度下婦女不僅是廉價的勞動力，而且還要承擔家庭和母親的負擔，“所以在資本主義生產制度之下婦女是得不到解放的”。婦女在蘇維埃各國“在政治上、經濟上、社會上都獲得了完全平等的權利”。婦女們在無產階級專政之下5年工夫所得的自由和平等，遠過于她們在歐洲資產階級專政之下經過一世紀奮斗的結果。

第二，闡明中共要為中國婦女解放而奮斗。決議案指出，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的中國的婦女，不僅受帝國主義的經濟壓迫，還受封建禮教的束縛，過娼妓似的生活，“至于得不著政治上經濟上教育上的權利，乃是全國各階級婦女的普遍境遇”。決議案強調，“中國共產黨認為婦女解放是要伴著勞動解放進行的，只有無產階級獲得了政權婦女們才能得到真正解放”。

此外，決議案還對第三國際關于各國共產黨成立專門機構領導開展婦女解放運動的要求做了介紹。

該決議案的規定雖然并不具體，但它是中共第一次以黨的決議案形式確定的關于黨領導婦女運動的文件，對婦女運動的發展和爭取婦女解放有重要指導意義。

4、《關于“世界大勢與中國共產黨”的議決案》

該決議案全文500字左右，沒有小標題區分。其指出，第一次世界大戰后，資本主義國家加緊對無產階級革命運動的鎮壓，“第三國際召集全世界的無產階級建立一個聯合的戰線，共同抵御資本家目前的進攻”。蘇維埃俄羅斯是世界上第一個工農群眾的國家，也是全世界工農群眾與世界帝國主義的國家對抗的壁壘。中共二大決定：中共要召集中國工人們加入世界工人的聯合戰線，保護蘇維埃俄羅斯，抵御資本主義的進攻。

決議案提出中共要召集中國工人加入世界工人的聯合戰線，這是必要的。因為無產階級革命運動是國際性的革命運動，加入世界工人聯合戰線，有利于各國工人之間的互相幫助和支持。

5、《關于“國際帝國主義與中國和中國共產黨”的決議案》

該決議案全文1000字左右，沒有小標題區分。其主要內容，一是強調中國民主革命的任務是反對帝國主義和封建軍閥，統一中國為民主共和國。二是強調要聯合受帝國主義和封建軍閥壓迫的工人、農民、小資產階級和民族資產階級建立“民主主義的聯合陣線”。三是強調中共要把工人階級團結在自己的旗幟下，為工人階級利益而奮斗。該決議案與《宣言》相呼應，是對《宣言》主要內容的再強調。

6、《中國共產黨加入第三國際決議案》

該決議案全文200字左右，沒有小標題區分。文后附有加入第三國際的條件21條。其寫明，中共決定加入第三國際，成為第三國際的一個支部，接受加入第三國際的全部條件。因為第三國際是世界無產階級革命運動的大本營，“要和世界無產階級聯合起來，才足以增加革命的效力。”

根據決議案的規定，中共成為共產國際的一個支部。這對處于幼年時期的中共來說是必要的。因為無產階級革命事業需要各國無產階級政黨之間的相互支持和幫助。但是，加入共產國際后，中共必須執行共產國際代表大會及其執委會的一切決議，這就不能不提出，如果其有些決議不適合中國國情，黨應該怎么辦的問題。在此后的革命斗爭中，黨在對待這一問題上經歷了一定的曲折。

7、《關于議會行動的決議案》

其全文1300字左右，沒有小標題區分。該決議案對中共參加議會活動的目的、原則和斗爭方式作了規定，并對參加議會的黨員作了6條嚴格規定。決議案指出，中共是代表無產階級利益的先鋒軍，所以應當進入“被封建的武人勢力所脅迫破壞的議會”中，告發“由國際帝國主義所收買所扶植的武人政治的罪惡，醞成民主革命到最高的潮流，以期達到社會革命的目的”。決議案還指出，參加議會的黨員在各級議會中，要“辯護無產階級和貧苦農人經濟生活的利益，以反抗本國幼稚的資產階級對于勞動者一切的壓迫”。為了保障黨員嚴格執行黨的決策，決議案作了如下規定：“本黨國會議員，絕對受中央執行委員會的監督和指揮;省會、市會、縣會議員，絕對受中央執行委員會特派員和區級地方委員會監督和指揮;一切重大政治問題，由中央執行委員會授予方略?！薄氨军h議員不受中央執行委員會監督或違犯執行委員會方針時，立即撤銷其委員資格，開除出黨?！?/p>

雖然，在外受列強侵略、內受軍閥割據和混戰的中國社會，民主的合法的斗爭既沒有歷史傳統，也沒有現實可能。但是面對復雜的國內外形勢，中共對進行議會斗爭有所準備，還是必要的。

中共二大至今已逾94年，在全黨和全國人民深入學習習近平總書記“七一”講話之際，讓我們從中共二大通過的上述11個文件中，深刻理解什么是中國共產黨的“初心”，以在新的歷史條件下，“堅持不忘初心、繼續前進”，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譜寫新篇。

注 釋：

①本文為2015年度中央馬克思主義理論研究和建設工程重大項目及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重大項目“歷史虛無主義研究”（項目批準號：2015MZD020）階段成果之一。

②1922年1月，中國共產黨參加了遠東各國共產黨及民族革命團體第一次代表大會。會議根據列寧的民族和殖民地問題理論，指出被壓迫民族和殖民地、半殖民地國家反帝反封建任務和各國共產黨應當采取的立場和基本方針，這次大會對于幫助中國共產黨認清中國國情和制定中國民主革命綱領，起到了很大作用。

（作者系北京聯合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副教授）

（責編 孟紅）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