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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約、差異與互補:章學誠與海登·懷特文史觀及其啟示

2016-09-05 10:57:27
商丘師范學院學報 2016年10期
關鍵詞:歷史

李 楠

(天津師范大學 文學院,天津 3003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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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約、差異與互補:章學誠與海登·懷特文史觀及其啟示

李楠

(天津師范大學 文學院,天津 300387)

文學與歷史的關系自古至今都是學界爭議的話題,多年來文學與歷史的邊界仍然沒有定論。清代著名史學家章學誠與西方當代杰出歷史哲學家海登·懷特,都持文史相通的觀點,他們認為文學既是構建歷史的重要史料,又是書寫歷史的重要工具。但通過對比可以看出二人論述的出發點有所不同,章學誠站在歷史的立場上看待文學,海登·懷特則是站在文學的立場上看待歷史,不論堅持哪一方觀點,都難免混淆文學與歷史的界限。若將章學誠與海登·懷特的觀點在對比中互識和互補,就可以使我們更好地把握文學與歷史的關系。

章學誠;海登·懷特;文史觀;比較研究

中國清代學者章學誠與美國當代著名批評理論家海登·懷特(Hayden White)所處的時代、國別都有所不同,但歷史與文學給他們帶來的思考是一致的,在對二人研究觀點的對比中,我們可以看到不同思維傳統的碰撞,看到在交流中呈現的研究個性,更重要的是,看到在對比中逐漸清晰的文學與歷史的關系。

一、作為歷史資料的文學

章學誠在《報孫淵如書》一文中,開宗明義提出一切著作皆為史的觀點。他認為,“盈天地之間,凡涉著作之林,皆是史學,六經特圣人取此六種之史以垂訓者耳。子集諸家,其源皆出于史,末流忘所自出,自生分別,故于天地之間,別為一種不可收拾不可部次之物,不得不分四種門戶矣”[1]721。在章學誠看來,經、史、子、集四部之中,子部、集部與史部本是一家,而六經又皆為史,四部就自然都為史的一部分。因此,經、史、子、集四部就被章學誠化而為一,歸為史的范疇之內。一切著作皆為史,換句話說,天地間一切著作也都為史料,是歷史家編著史書時可以應用的歷史資料。文學也不例外,《文史通義》的諸多篇章都體現了章學誠文史相通的文史觀,而這一文史觀的形成也正體現在他納文入史的過程中。章學誠納文入史的方式存在一個系統的理論體系——經源于史,文源于經。

首先,章學誠認為經源于史。他在《文史通義》卷首便提出“六經皆史”的論斷,這一觀點是本書的關鍵,也是章學誠文史相通觀的基礎。一直以來被認為是圣人著書傳道的“六經”,在章學誠看來皆是“先王之政典”[2]1,是上古三代先王懸象設教的政教典章之事跡,并非圣人離開事跡而著的空洞言論,亦“非圣人有意作為文字以傳后世”[2]94。既然“六經”為先王設教之遺跡,“六經”也就成為考察上古三代社會政治制度的重要史籍,是對歷史事實的記錄,不是某個思想家的一家之言與私人著述。孔子刪訂“六經”也只是“述而不作”,是記錄而非創作。例如《易》,與《詩》《書》《禮》《樂》《春秋》偏重人事有所不同,《易》更傾向于天道,雖然《易》所管涉的范圍與其他五經略有差異,但其本質卻是一致的,都為先王的政教典章遺跡。因為《易》既是圣人治世依靠神道設教,以統治“禮樂刑政之所不及者”[2]1,又是“懸象設教,與治歷授時”[2]2的治世之法。因此那些模擬《易經》而作的著作,如揚雄的《太玄》、司馬光的《潛虛》及王通的《中說》等,不僅有“擬圣之嫌”,更有“竊王章之罪”[2]3。

其次,章學誠認為文源于經。原因在于,后世之文,其文體皆完備于戰國時期,而戰國之文“其源皆出于六藝”[2]60。六藝成為后世一切文學體裁的源頭,換言之,后世所有文體都應以六藝為楷模,這一觀點與劉勰的宗經思想遙相呼應。章學誠還進一步將各類文體分別源于哪些經書作了詳盡的論述,在《論課蒙學文法》一文中,章學誠提到:“論事之文,疏通致遠,《書》教也。傳贊之文、抑揚詠嘆,辭命之文,長于諷喻,皆《詩》教也。敘例之義,與考訂之文,明體達用,辨名正物,皆《禮》教也。敘事之文,比事屬辭,《春秋》教也。五經之教,于是得其四矣。若夫《易》之為教,系辭盡言,事類體撰,其要歸于潔凈精微,說理之文所從出也。”[1]721各類文體分別源于哪種經書,章學誠的分類雖與劉勰所分的33類文體有所出入,但二者想要傳遞的思想卻是一致的,那便是六藝所樹立的標準是一切為文的典范。章學誠通過經源于史與文源于經的過程逐步實現了納文入史,借以打通文學與歷史的界限,一方面擴展了歷史的研究領域;另一方面使文學本身具有歷史因素,成為歷史構建的參與者。

同樣,海登·懷特也認為文學是歷史的“事件”、資料,文學是社會歷史大背景中的構成事件,而非獨立于歷史之外的個體。這種觀點的提出是基于對形式主義和舊歷史主義研究方式的反思。

形式主義研究者將文學視作獨立自足的個體,強調文學的整體性、自主性,關注文學作品文本結構、語言技巧、組成方式等方面的內部研究,否定外部因素對文學產生的作用,認為文學發展與外界沒有任何關系,形式主義研究方式暴露出的孤立看待文本的弊端,使其在過分強調文學自足性的道路上越走越遠。針對形式主義研究所暴露的問題,海登·懷特曾在《作為文學虛構的歷史文本》一文中指出,“所有的詩歌中都含有歷史因素”[3]177。在海登·懷特看來,文學不僅有自身的規律,更重要的是它處在一種歷史的語境之中,文學作品的產生與發展,存在于歷史語境的大語境之內,它的形成或多或少地刻上外界社會、政治、經濟、文化等諸多因素的烙印,同時也會對某些外部因素產生影響。因此,文學作品的內涵是要在語境中去追尋,在歷史語境中去探求其形成、發展的特征,不應固守于自足封閉的本體之內。

舊歷史主義研究者一直以來視歷史為文學創作的客觀背景,虛構性的文學與客觀真實性的歷史是相互分離的,文學創作的背景可以由歷史真實而來,但歷史史料是不會與文學相關。海登·懷特反其道而行之,他將文學作品當做歷史史料,是歷史性存在的事件。當文學作品成為歷史性存在的事件時,文學也就成為后世創作的“前景”,歷史不再是背景,而是與文學創作一同構成后世創作的“前景”,是后世創作不可或缺的維度。除此之外,文學創作還有了可以不斷加以解讀的廣闊的闡釋空間,它們通過不同的解讀方式、闡釋角度不斷擴充,其解讀的見解也會成為歷史的史料,成為后世解讀的“前景”。可見,海登·懷特將文學看做是歷史史料的觀點,可以說是對結構主義和歷史主義的反叛,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也可以說是“用一種社會文化整體的共時性文本取代了原先自足獨立的文學的歷時性文本”,它“‘既是歷史主義又是形式主義’的文學研究方式”[4]32。

二、作為書寫歷史的文學

章學誠將史書分為“比類”與“著述”兩類,“比類”是歷史資料的整理、匯編,“著述”是通過分析、總結歷史資料而創作的著作。在章學誠看來,兩者相互作用,缺一不可,“比類”是“著述”的基礎,沒有歷史資料作為原始來源,若無天人之際、古今之變,豈有史家的一家之言。相對而言,沒有史家的別出心裁,歷史只不過是一堆材料。二者之中,章學誠關于文學與歷史關系的探討更多地蘊含在“著述”類史書的研究中,因為他認為“夫史所載者事也,事必籍文而傳,故良史莫不工文”[2]220。

歷史書寫需要依靠文學來完成,“史之賴于文也,猶衣之需乎采,食之需乎味也。采之不能無華樸,味之不能無淡濃,勢也”[2]221。歷史依賴文學猶如衣衫需要色彩,這是客觀的趨勢,針對作為歷史書寫之文,章學誠也提出了自己獨到的見解。就文辭素養而言,集中體現為章學誠的“清真”說。他曾說:“余論之要,必以清真為主。”[5]377所謂“清”,一方面要求文章體例“不雜”,因為隨著時代的發展,文體也會發生變化,一種文體有其固定的模式,不應混入其他文體形式,否則文將不文,這也是歷代理論家講求明辨文體的關鍵所在,史書書寫應做到“讀《易》如無《書》,讀《書》如無《詩》”[5]377;另一方面要求語言明白峻潔,他認為“未有不潔而可以言史文者”[5]127。過多的文飾只會造成虛假、浮夸,從而妨礙對事實的接受,歷史語言理應“切實有用,不致虛文害實事”[5]127,辭達即可。所謂“真”,主要指史書內容應言之有物、修辭立誠、情感真摯。章學誠認為對于史書的撰寫,不應以模擬古人的文辭、句法為準則,言之有物才是著書立說的根本,其關鍵在于面對事情有自己的真知灼見,表達真實情感,而非淫辭麗句、繁文縟節。就品德素養而言,要“臨文必敬”,“論古必恕”,這是章學誠從德行角度出發而提出的標準,他說:“凡為古文辭者,必敬以恕。”[2]278凡撰寫文史著作者,都需有“敬”與“恕”的態度,“敬”者“氣攝而不縱,縱必不能中節也”[2]278。寫作中應存敬畏之心,主敬則會平心靜氣,收斂心氣而不放縱,“自能變化從容以合度也”[2]279。“恕”者“能為古人設身而處地也”[2]278,評論史文不能妄自忖度,“不知古人之世,不可妄論古人文辭”[2]278,即便是了解古人所處的時代,卻“不知古人之身處”,也不可以隨意評論古人,可見“論古必恕”是對孟子“知人論世”思想的繼承與發展。

章學誠為史書寫作提出了一系列可資借鑒的方法,但章學誠在《砭俗》篇又說“文生于質”,指決定文章優劣的不是采用了何種撰寫文體,使用了何種修飾的文辭,而是取決于文章所要表達的內容和本質。“文生于質,視其質之如何而施吾文焉”[2]452,視內容而行文,若內容“因乎人者”,則“人萬變而文亦萬變也”[2]453;若內容“因乎事者”,則“事萬變而文亦萬變,事不變而文亦不變”[2]453。以此方式施文,不僅文章可以變化自如,后人亦可以不斷開辟新的境界,繼而超越前人的著述。由此觀之,章學誠論述的作為歷史書寫之文,一定要隨質而生,由質而來,若有質,即便是壽祝、哀悼類文章也可以成為佳篇;若無質,文也就沒有存在的價值與意義。

對比章學誠來看,海登·懷特對史書性質的分類與章學誠的看法一致。海登·懷特將史書分為“編年史”與“故事”兩類,“編年史”是一堆未被加工的歷史文獻,是“歷史領域中的要素通過按事件發生的時間順序排列,被組織成了編年史”,同章學誠所說的“比類”類;“故事”是將編年史組織成一個具有開頭、中間和結局,是“一組特定的事件按賦予動機的方式被編碼了”[6]11,同章學誠所說的“著述”類史書。在“編年史”類與“故事”類史書中,很顯然,海登·懷特更重視后者,他提出的歷史書寫理論也是基于“故事”類史書而來。在他的歷史書寫理論中,文學與歷史在敘事結構層面和語言修辭層面都是相通的,歷史是經過文學編纂而成的。

從敘事結構層面來看,“編年史”中挑選出來的事件在編纂成“故事”的過程中會出現很多問題,針對這些問題,海登·懷特提出了三種解釋策略:情節化模式、論證模式、意識形態蘊涵模式。每種解釋模式都包含了四種類型:

情節化模式論證模式意識形態蘊涵模式浪漫式的形式論的無政府主義的悲劇式的機械論的激進主義的喜劇式的有機論的保守主義的諷刺式的情境論的自由主義的

史學家通過對事件類別的鑒別來確定所編纂故事的“意義”,“如果史學家賦予它一種悲劇的情節結構,他就在按悲劇方式‘解釋’故事”[6]13,這種解釋方式便是情節化解釋模式。所謂論證模式,是“史學家通過建構一種理論的推理論證,來解釋故事中的事件(或他在一種特殊的模式中通過情節化而賦予它們的形式)”[6]18。其目的在于表明實際發生的事件都是由邏輯推理而來。與前兩種模式不同,意識形態蘊涵模式是對往事的追溯,是“對于歷史知識的本質問題,以及可能從為了理解現在而研究往事之中得出的種種蘊涵,史學家假設了某種特殊的立場”[6]30。海登·懷特指出,每種解釋模式與其相應的四種類型都有一種親和關系,但在一些史學家筆下,“這些親和關系并沒有被當做各種模式的必然組合。相反,表述每一位史學大師作品特征的辯證張力,往往來源于這樣一種努力,即將情節化模式與和它不相協調的論證模式或意識形態蘊含模式結合在一起”[6]40。面對這樣的情況,海登·懷特認為唯一的解釋便是“在先于對歷史領域進行正式分析的詩意行為中,史學家既創造了他的分析對象,也預先確定了他將對此進行解釋的概念策略的形式”[6]41。從語言修辭層面來看,史學家在將“編年史”轉化成“故事”之前必須用語言來形容事件,因此歷史編纂必須借助語言才能完成,這種歷史語言在海登·懷特看來也具有詩性特質,因為“如果歷史學家的目的是讓我們了解我們不熟悉的事件,他必須使用比喻語言而不是技術語言”[3]174,是以一種“偏離了語言字面意義的、約定俗成的或‘規范’的用法,背離了習俗和邏輯所認可的表達方式”[7]2來實現意義的轉換。這個比喻語言包含四種模式:隱喻、換喻、提喻、反諷,其中“隱喻根本上是表現式的,轉喻是還原式的,提喻是綜合式的,而反諷是否定式的”[6]45。史學家正是通過這四種比喻習性的語言賦予其“研究領域和概念化層次以一致性和融貫性”[8]。

在史書的敘事結構層面和語言修辭層面中,海登·懷特看到,無論是結構還是語言,優秀的史學家都沒有跟隨固有的模式形成一種必然組合的態勢,而是在任意搭配中體現了一種融貫性,這說明歷史書寫的敘事結構與語言修辭都是史學家預先構想出來的搭配方式,是一種文學化的預構模式,即詩性預構模式。在這種詩性預構模式的研究過程中,海登·懷特不僅認為歷史與文學具有共通性,更重要的是,歷史是作為文學制品而存在的文本,換言之,歷史書寫是一種文學范式,文學模式決定了歷史書寫,這是與章學誠文生于質的觀念相對應的質生于文的結論。

三、章學誠與海登·懷特的互通與互補

通過對章學誠與海登·懷特文史觀的比較研究,可以看出二者對文學與歷史的關系都給予了高度關注,看到了文學與歷史的互通性,這不僅具有理論意義,還有歷久彌新的時代意義。同時,也在互相照亮的過程中發現二者各自觀點的不足,在對待文學與歷史的關系上,我們對其取長補短,走向完善。

把文學融入歷史范疇內,認為文學是歷史的史料及歷史書寫的重要工具,這一研究視角擴大了文學的研究范圍,同時也擴展了歷史的研究領域。除此之外,就時代意義而言,海登·懷特為沖破結構主義與舊歷史主義研究瓶頸所做的努力使他成為西方當代杰出的批評理論家及新歷史主義的代表人物,他的理論對當代文學、歷史、哲學乃至社會學研究都產生了深刻的影響。同樣,章學誠作為中國清代著名的文史學家和思想家,他的理論對當時和后世都有不可磨滅的與時俱進之意義。他認為乾嘉時期學界有三種傾向,即專攻義理、考據、辭章三端,其中宋明理學家似乎長于思考,但“不知義理虛懸而無薄,則義理亦無當于道矣”[2]154;乾嘉考據學派長于考證索據,但“終身敝精勞神以循之,不思博之何所取也”[2]154;從事辭章的人以擅長作文為能事,但“終身苦心焦思以構之,不思文之何所用也”[2]154。無論專攻哪種學問的人,都不思考學問的致用之道,尤其是乾嘉時期的考據學派,其末流早已陷入為考據而考據的泥淖,局限在單純考據的空間中,不問世事,終日埋頭于故紙堆中,不關注學問之用,更不關心救世之道。針對這樣的學術風氣,章學誠大聲疾呼“六經皆史”,以期改善學術脫離現實的不正之風。“六經”本為史料,所以不論是在“六經”中探求義理,抑或是在“六經”中盡言考索都是無畏之舉,而真正的學術研究一定要“經世致用”。他說:“立言與立功相準。蓋必有所需而后從而給之,有所郁而后從而宣之,有所弊而后從而救之”[2]139,學術文章如此,史學更是如此。他認為史學所以經世致用,不是空言著述,而是“為能持世而救偏”[2]154,但“后之言著述者,舍今而求古,舍人事而言性天”[2]524,這樣的人沒有資格來談論史學。章學誠對史學和學術研究提出的“經世致用”思想對后世來說都是寶貴的財富。

我們對章學誠與海登·懷特的文史理論比較研究,其目的不僅要在比較中使之互相照亮,發現二者的自身優勢所在,同時也應在比較中發覺二者各自理論的不足,進而相互補充、彼此完善。章學誠和海登·懷特二人都認為歷史的書寫靠文學來完成,但二人的立場卻完全背道而馳,章學誠認為文生于質,而海登·懷特卻認為質生于文。造成二者分歧的關鍵在于,章學誠是站在歷史的立場上來談論文學與歷史的關系,他把文學看做是歷史書寫的工具,書寫歷史之文學要受到歷史事實的制約。相對而言,海登·懷特則是站在文學的立場上看待文學與歷史的關系,因為在海登·懷特眼中,歷史是由文學的結構和語言組成的,史書是由詩性預構而來。不難看出,站在歷史立場看待文學或是站在文學立場看待歷史,它們對文學或歷史的評價都難免會有偏頗。

章學誠站在歷史的立場上提出文生于質,認為史書之文依靠內容而存在,應因質施文,一字之增與一字之損都是“造偽”,“無征,而不信于后也”[5]125,這是史書之文與文人之文的重要區別之一。他說:“文人之文,與著述之文,不可同日語也。著述必有立于文辭之先者,假文辭以達之而已。”[2]489然而,著述之文與文人之文最本質的差別則在于為公與為私的差異,“文士撰文,唯恐不自己出;史家之文,唯恐出之于己。其大本先不同矣”[5]125。孔子述周公之舊典是“述而不作”,絲毫不敢出自于己;后世文人之文卻是立言為私,追名逐利寄希望于功名之間。基于以上兩種差別,章學誠提出了文人不能修史的著名論斷,它對于著述之文來說,具有深遠的現實意義。這些說法從歷史書寫的角度來看本無可厚非,但若將立足點移至文人之文,則不應盡以著述之文的標準來衡量之。如章學誠談論賦體由詩而來,是詩的一種變體,其文章中的鋪排揚厲是繼承詩諷諫傳統之后的開疆擴土,不似后世詩賦一流,拘泥于文辭修飾而沒有實質;但若考察司馬相如與揚雄等賦作家,他們的作品中雖繼承六經諷諫之意,但也只是“勸百諷一”,也是為私之建功立業,早已沒有了為公立言的訴求。

海登·懷特站在文學的立場上認為歷史書寫源于文學結構與語言,其觀點雖有一定理論與時代意義,但不足之處也應予以重視。他以情節化模式、論證模式和意識形態蘊涵模式三種結構來闡釋歷史,在分類標準上除了情節化模式來自文學理論模式外①,其他兩種分別來自哲學②和社會學③理論模式,并且他以比喻(轉義)理論來涵蓋所有語言運作過程,這樣的詩性理論在立意上本身就存在一定問題。更進一步,他還提出這種詩性結構是史學家的預構,換言之,他認為史書中所有語言與結構都是史學家寫作前的設置。按海登·懷特的觀點推算,若將同一組史料按三種結構任意分配,至少可以寫出64種不同模式的史書,這種書寫的選擇性動搖了史書存在的根本,對歷史書寫產生了不利的影響。通過比較研究,章學誠的理論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消減海登·懷特理論中的不利因素,章學誠承認對歷史事件的選擇來源于人,有事件就會存在是非曲直,判斷事件是非曲直的重要標準在于人的情感,而非敘事結構,因此史學家應時常養心,面對客觀事件要始終保持平心靜氣的狀態,以理性來制約自己的情感,做到“盡其天而不益以人”[2]220。

章學誠和海登·懷特分別站在歷史的立場與文學的立場上討論文學和歷史的關系,雖然都認為文學與歷史相通,但二者觀點中都存在一些不當之處,將章學誠與海登·懷特文史觀進行比較研究,其目的不在于比較優劣高低,而是要在比較中進一步挖掘文學與歷史的關系,摒棄文學勝于歷史、歷史勝于文學抑或是文學等于歷史的片面觀點,在獨立中看到共性,又要在融合中分清界限。

注釋:

①參見諾思勒普·弗萊在《批評的解剖》中提出的文學情節分類模式。

②參見斯蒂芬·波普在《世界的構想》中論述的哲學論證模式。

③參見卡爾·曼海姆在《意識形態與烏托邦》中對意識形態的分類。

[1]倉修良.文史通義新編新注[M].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2005.

[2](清)章學誠.文史通義[M].葉瑛,校注.北京:中華書局,1985.

[3]張京媛.新歷史主義與文學批評[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93.

[4]Brook Thomas.The New Historicism and Other Old Fashioned Topics[M].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91.

[5](清)章學誠.章學誠遺書[M].北京:文物出版社,1985.

[6][美]海登·懷特.元史學——19世紀歐洲的歷史想象[M].陳新,譯.南京:譯林出版社,2013.

[7][美]海登· 懷特.后現代主義歷史敘事學[M].陳永國,張萬娟,譯.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3.

[8]陳新.歷史·比喻·想象——海登·懷特歷史哲學述評[J].史學理論研究,2005(2).

【責任編輯:郭德民】

2016-05-12

李楠(1987—),女,內蒙古通遼人,博士生,主要從事中國古代文論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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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2-3600(2016)10-007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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