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丹,金菊英
(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麻醉科,重慶 400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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顱底凹陷癥所致困難氣道1例圍術期處理體會*
劉丹,金菊英
(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麻醉科,重慶 400016)
困難氣道是指具有5年以上臨床經驗的麻醉醫師,在面罩通氣或氣管插管時遇到困難的情況[1],約90%以上的困難氣道可通過術前評估發現[2]。對已預測的困難氣道,有準備有步驟地處理將顯著提高患者安全性[3],反之,若在麻醉誘導時才臨時發現會增加患者的麻醉風險[4]。現報道顱底凹陷癥所致未預料的困難氣道1例,以提醒麻醉醫師高度重視麻醉前氣道評估。
患者,女,53歲,身高152 cm,體質量58 kg,因“左乳包塊:乳腺癌”擬在全身麻醉下行“左乳腺癌改良根治+前哨淋巴結活檢術”。 美國麻醉醫師協會(American Society of Anesthesiologists,ASA)分級Ⅱ級,心功能分級Ⅰ級;術前氣道評估可;患者入手術室后血壓125/84 mm Hg,心率98次/分,呼吸18次/分,脈搏血氧飽和度(pulse oximetricsaturation,SpO2)96%。常規預充氧后麻醉誘導:給予咪達唑侖2 mg、舒芬太尼20 μg、丙泊酚120 mg、維庫溴銨6 mg,肌肉松弛充分后準備插管。住院醫師經口置入普通喉鏡,不能暴露會厭及聲門的任何部分,迅速改由主治醫師操作,仍不能成功暴露,盲插失敗。立刻更換Glidescope視頻喉鏡,但仍只能看到會厭邊緣,聲門不能暴露,試插管3次均失敗。此時患者面色青紫,SpO2由100%迅速降至70%,雙肺聽診均可聞及哮鳴音。麻醉醫師立即呼救,迅速面罩加壓純氧通氣,給予氫化可的松、氨茶堿靜脈滴注解痙平喘,并請耳鼻喉科急會診行氣管切開。耳鼻喉科醫師切開皮膚后患者SpO2逐漸恢復正常,生命體征平穩,遂停止操作。與患者家屬溝通后暫緩手術,麻醉蘇醒后送患者回病房。
患者為限期手術者,故再次行術前準備。(1)重新仔細評估氣道:患者體質量指數25.10 kg/m2,頸短;頭后仰度小于15°;甲頦距離約4 cm;改良Mallampati分級Ⅲ級(僅見軟腭); 張口度約3橫指,口咽腔較狹窄(見圖1)。(2)頸部CT檢查提示:寰椎與枕骨髁融合,提示寰枕融合(顱底凹陷)畸形(見圖2);鼻咽喉鏡及支氣管鏡檢查未見明顯異常。(3)全科討論做好麻醉及困難氣道處理預案,與患者及家屬溝通,取得理解與配合。患者再次入手術室,監測生命體征平穩,聽診雙肺呼吸音清晰對稱,未聞及干濕羅音。給予口咽腔內2%利多卡因噴霧,以及經環甲膜穿刺2%利多卡因噴注充分表面麻醉;同時霧化吸入地塞米松,靜脈滴注氫化可的松及氨茶堿預防氣道高反應性。給予丙泊酚100 mg使患者鎮靜,以Glidescope視頻喉鏡輕柔置入咽喉部,不能成功暴露會厭及聲門,遂立即予面罩通氣維持SpO2在97%~100%。患者生命體征平穩,逐漸清醒。最終在患者自主呼吸狀態下經支氣管鏡引導成功經鼻插入6.0號氣管導管。術中平穩,術畢送麻醉恢復室,20 min后在麻醉深度監測及肌肉松弛監測下患者呼吸、意識、肌力恢復好,拔除氣管導管,繼續觀察30 min后安全返回病房。7 d后順利出院。

圖1 患者體征

圖2 患者CT表現
顱底凹陷癥是一種發生于顱頸交界區域的疑難病,主要由先天骨質發育不良所致,多數患者進展緩慢,僅在影像學檢查時發現[5]。本例患者以乳腺疾病就診,其顱底凹陷癥無明顯癥狀,未引起麻醉醫師重視。第1次術前評估不充分,未仔細進行Mallampati分級及頭后仰檢查,導致麻醉準備不充分,誘導后出現插管困難,人為造成緊急氣道,增加了患者的麻醉風險、住院時間及費用。故對所有手術患者,麻醉醫師均應在術前親自詢問病史并完善體格檢查,認真評估有無困難氣道。尤其是低年資麻醉醫師,要不斷加強自身責任感和術前評估能力的培養,以及氣管插管操作基本功的訓練[6]。術前須與上級醫師充分溝通,制訂出最佳麻醉方案以防不測,并根據需要請相關科室會診,完善必要檢查,尋求幫助和準備相應的設備。一旦出現困難氣道,應嚴格按照原則流程化處理,以確保患者的生命安全[3]:(1)首先,充分預充氧并明確有無面罩通氣困難;(2)若只是氣管插管困難,選擇恰當的全身麻醉誘導藥物,備好可視喉鏡、喉罩、支氣管鏡等幫助插管;(3)對有通氣困難者,應立即求助,呼叫有經驗的醫師到場協助,同時應用口咽通氣道、鼻咽通氣道及喉罩等幫助改善通氣;(4)若仍通氣失敗,應采用緊急有創方法(如環甲膜穿刺或氣管切開)保證患者氧供,條件允許時可考慮喚醒患者和暫停手術。
[1]Apfelbaum JL,Hagberg CA,Caplan RA,et al.Practice guidelines for management of the difficult airway: an updated report by the American Society of Anesthesiologists Task Force on Management of the Difficult Airway[J].Anesthesiology,2013,118(2):251-270.
[2]Shiga T,Wajima Z,Inoue T,et al.Predicting difficult intubation in apparently normal patients: a meta-analysis of bedside screening test performance[J].Anesthesiology,2005,103(2):429-437.
[3]中華醫學會麻醉學分會.困難氣道管理指南[J].臨床麻醉學雜志,2013,29(1):93-98.
[4]Isono S,Greif R,Mort TC.Airway research: the current status and future directions[J].Anaesthesia,2011,66(Suppl 2):S3-10.
[5]王建華,尹慶水,夏虹,等.顱底凹陷癥的分型及其意義[J].中國脊柱脊髓雜志,2011,21(4):290-294.
[6]Woodall N,Frerk C,Cook TM.Can we make airway management (even) safer?-lessons from National audit[J].Anaesthesia,2011,66(Suppl 2):S27-33.
·短篇及病例報道·10.3969/j.issn.1671-8348.2016.19.049
國家臨床重點專科建設項目[財社(2011)170號];重慶市醫學重點學科建設項目[渝衛科教(2007)12號]。作者簡介:劉丹(1982-),住院醫師,碩士,主要從事圍術期監測與危重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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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1-8348(2016)19-2731-02
2016-01-12
2016-03-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