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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東政法大學 政治學與公共管理學院,上海 2010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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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國家建構與邊疆少數民族認同序列重構
——基于政治社會化的角度
任勇
(華東政法大學 政治學與公共管理學院,上海 201062)
摘要:少數民族成員對于國家的認同存在著不同的認同類型,并構成了不同的認同序列組合。現代國家要有效調適這些不同類型的認同關系,充分培養少數民族成員的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就需要充分發揮政治社會化的作用。從現代國家建構與少數民族認同序列重構的關系來看,以公民教育為主要形式的政治社會化能夠實現現代國家建構與少數民族認同序列的結構、文化、價值的有效鏈接,實現少數民族國家認同與其他類型認同關系的整合,從而推動各民族休戚相關、榮辱與共觀念的形成,促進現代國家建構進程的展開。
關鍵詞:邊疆少數民族;認同序列結構;現代國家建構;國家認同;民族團結;政治社會化;少數民族公民教育
培養少數民族成員的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實現其國家認同與其他類型認同的相互兼容是當前中國邊疆治理所面臨的重要歷史使命。從現實來看,將現代國家認同的資源轉化為各民族成員的中華民族共同體共同意識,必須處理好不同認同類型之間的關系,而少數民族公民教育則是一條可行的路徑。以公民教育為主要內容的政治社會化可以有效地調適少數民族認同序列*在實踐層次中,由于每個少數民族成員都有不同的認同,社會成員在具體的社會行動中,會對這些不同的認同關系進行依次排列,以形成不同的序列結構,筆者將其稱為認同序列結構。在不同的環境下,不同類型的認同在少數民族成員個體和群體中的地位和影響是不一樣的,他們往往根據不同的情形對自己的認同進行排列,從而使傳遞的信息、產生的效果也不相同,直接影響了整個事件和行動的過程,這一現象在少數民族成員互動過程中表現得尤為明顯。的重構過程,避免產生群體間的矛盾和沖突,因為“人們經過社會化之后,進入其成員共向特定信仰的群體或組織,他們被具有特定集體認同感的群體所接納”[1]。因此,根據現代國家治理的需要對少數民族認同序列進行重構和調適,就必須建立一整套基于政治社會化的整體性公民教育體系,以此來推動國家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現代化的實現。基于此目的,本文試以少數民族公民教育為考察對象,探討政治社會化對于現代國家實現少數民族認同序列重構的意義及路徑,并以此推動現代國家建構。
目標是決定路徑的前提。從現代國家治理和國家成長的角度看,政治社會化的目標就是傳播核心價值,規范人民心靈,培養國家認同,從而創造國家所需要的合格公民,作為政治社會化重要手段的教育則可以承擔起這個重任。從人類思想史發展來看,無論古希臘的思想家還是近現代的思想家,都秉持一個基本看法,即制度的生命力來自其擁有適應并認同這套制度的公民。可見,制度具有塑造公民的功能。這種塑造過程和機制,一方面是規范,即通過制度規范民眾,使之成為公民并賦予相應的權利和義務;另外一方面是教育,即通過教育的政治社會化過程,有效地把國家所秉持的意識形態和核心價值融入每個社會成員的自覺,使之成為認同國家、遵循制度、接受信仰的合格公民。如亞里士多德所指出的,“邦國如果忽視教育,其政制必將毀損。一個城邦應常常教導公民們使能適應本邦的政治體系及其生活方式。同某些目的相符的性格原來為當初建立政體的動因,亦即為隨后維護這個政體的實力。”[2]所以,教育既是文化傳遞和社會化的過程,同時也是現代公民培育和生成的過程,公民教育也是如此。在這里,公民不是天然生成的,而是通過有效的公民教育和政治社會化過程來實現的。與其他類型教育相比較,建構在政治社會化基礎上的公民教育更加注重社會公共事務和公共生活,尤其是與現代國家相關的各種政治制度安排和社會組織形式。正如科恩所言,“教育不能保證一定產生明智的政策,但是,假如公民未受教育,民主要想取得持久的成功,希望甚微。”[3]因此,培養公民對共同體認同的情感和態度就成為公民教育的首要任務以及政治社會化的重要內容。可以說,如果沒有公民對于共同體的認同,就很難實現公民有效地參與社會公共事務和公共生活,也很難實現政治社會化過程。少數民族只有在形成對現代國家認同和歸宿的基礎上,在參與中分享國家的公共價值的過程中,才能將其對國家的認同轉化為內在的、自覺的道德品質和社會行動,才能塑造出維護國家公共生活規則、民族和諧,反對任何違背國家統一、民族團結的政治生活方式。在這方面,基于政治社會化角度的公民教育將發揮不可或缺的作用。
從歷史上看,在傳統的中華帝國國家形態中,國家認同基本上與部落、 血緣、 地緣、 家族或者族群等地方性認同聯系在一起, 經常局限在某個地域或者封閉的共同體之中。 “在現代國家出現之前, 沒有現代國家所具有的地域統治, 以及排他的主權和族群性, 這種認同的模糊性是普遍存在的”[4], 并形成了與之相互匹配的認同序列的層級和文化結構。 在這樣的體制中, “同一國家中的人民彼此隔離, 只有在從屬于同一位君主這一點上他們才能彼此認同, 于是, 服從君主這種關系自然就成為最重要的關系, 只有通過這種關系, 才能建立并保持這樣一個共同體。”[5]這種認同體系經常與對君主或者王朝的認同聯系在一起, 雖然存在各種類型教育制度, 但僅僅是王朝或者皇權統治的手段或工具[6], 并不存在現代意義上的公民教育。 而隨著辛亥革命以后社會變革的出現, 原有的封閉社會等級依附體系被打破以及現代國家的興起, 促使各種協調和整合機制逐步建立, 對于社會成員來講, 一個新國家的人民必須把他們的國家視為家園, 他們的人格認同在某種程度上是依據以領土為邊界的國家的認同來定義的[7]。 在嶄新的國家形態形成過程中, 建構現代意義上的國家認同就成為最重要的任務之一。 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新中國國家形態下, 在國家建設邏輯的推動下, 民族地區脫離了原有封閉的政治共同體形式, 并通過社會改革、 民族識別、 區域自治等形成了統一的現代國家觀念。 “以國家為范圍的公民以及公民教育, 基本上與特定政體的維護有關”[8]。 新中國建立以后,在社會主義價值取向的指導下, 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 先后形成了民族平等、 民族團結以及各民族共同繁榮的方針政策, 使公民教育內容與國家整體的發展接合在一起。 例如, 在西南邊疆民族地區, 雖然存在不同的文化差異和族群區別, 但由于現代國家整合和統一的需要, 使得公民教育的議題不局限于關注文化差異, 而是更加關注培養對于國家的認同感和忠誠感。 在這一過程中, 民族區域自治制度在國家建設和國家治理領域扮演了重要角色, 并從政治制度層面推動了這一進程的實現。 人民民主與區域自治的充分結合, 使各民族真實地感受到民主政治生活以及現代國家的內在吸引力, 從而緩和了現代國家治理體系與少數民族認同結構的內在緊張關系。 如凱興斯納泰所說:“只有國家權力掌握在人民手中的地方, 在那里, 只有當全體人民都學會以國民的身份去感受、 去思維并且去行動時, 才會有一個健康興旺的國家出現。”[9]因此, 在共產黨的領導下, 中國克服了傳統帝國解體后所面臨的國家認同困境, 并通過制度建設和價值重構實現了對現代國家建設道路的引領,初步實現了認同性整合,推動了多民族統一國家的形成。
隨著中國改革開放全面推行,一個嶄新的外部世界與現代化進程同步出現,全球化、市場化以及社會轉型產生的巨大力量,使建構在市場經濟基礎上的社會成員的個體化力量逐漸成長。作為一種政治建制的政治共同體形式,民主政治已經成為現代國家政治建設的主軸和社會的基本共識,而現代公民則是個體對此有效的依存形式,此時,“公民的性質不僅是一種政治的共同體成員的身份,而且更是一種作用和能力,自由個體以此成為民主共同體事務中的有效成員。”[10]但是,這個過程并不是自然而然形成的,它需要公民教育的有效介入和積極引導,培養社會成員所需要的知識、情感和道德,并轉化為實際的社會行動。對于具有濃厚民族認同和宗教認同意識的邊疆民族地區,市場化和全球化的力量也逐步進入了這些地區,在打破舊社會結構的同時,也引發了新的社會結構變動,經濟發展的差距、文化傳統的破壞以及社會分層加劇等使民族成員的個體意識日益增長,也使其原來的認同序列結構發生變化,族群認同、宗教認同等日益復興,而對國家的觀念和認知則出現了模糊化的傾向。在此背景下,如果邊疆民族地區不能有效地凝聚成一個共同的價值,那么就可能出現嚴重的政治與社會問題。因此,如何通過有效的手段來消弭可能出現的問題就成為現代國家建構需要考慮的重要內容,公民教育對于現代國家認同的社會化意義和作用也隨之凸現出來。少數民族公民教育能夠使逐漸個體化的民族成員養成良好公民習慣和人格意識的同時,根據平等、團結、互助、和諧原則,圍繞“漢族離不開少數民族、少數民族離不開漢族、各少數民族之間也互相離不開”這一現實主題,通過有效途徑和形式來優化少數民族認同序列關系,將國家的理想和價值轉化為各民族人民普遍接受的信仰和價值,進而浸透到民族成員的日常生活中,在各民族共同團結奮斗、共同繁榮發展中,形成對偉大祖國的認同、對中華民族的認同、對中華文化的認同以及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認同。
與其他公民教育不同,少數民族公民教育在培養民族成員對國家認同的過程中應當與該地區的地方性知識傳統相結合。這與少數民族成員的個體追求并不沖突,因為“公民教育不是以追求真理為目標,而是為了陶冶社會成員的人格,使其能在所屬的政治共同體中,有效地實現個人的生命理想,并因此而強化和支持其共同體,所以公民教育與政治共同體并不對立”[11]。換言之,只有在統一的國家政治共同體中,在社會成員對國家熱愛的基礎上,少數民族的歷史文化傳統才能更好地保存,少數民族成員的權利和利益才能更好地實現。同時,民族成員在進行公民身份轉換的過程中,不是放棄其族群身份,也不是單向度地和無條件地服從于國家,他們有權利也有義務對國家各項公共規則提出質疑,并以和平合法合理的方式表達訴求。這些目標和理念都應該在公民教育的過程中得到體現,這也是對少數民族認同序列重構應有的尊重。只有這樣,才能在政治社會化目標層面上,使少數民族群體形成文明和諧、一體多元、有序團結的現代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
從邏輯上看,內容是實現目標的保證。政治社會化要產生實際效果——使公民教育優化少數民族的認同序列結構,必須要有合適的路徑和適當的形式充實政治社會化的內容。“公民教育如果處理得當,原可以保存個人修養中的優良部分;但是,如果目光淺窄,公民教育也會為著把人訓練成政府的馴服工具而阻礙個人的發展。因此,認識到這種潛在的危險是很重要的。”[12]所以,同其他政治社會化類型一樣,公民教育應該首先遵循教育自身的本質和規律,并將其作為基本的邏輯起點,即按照人本身的心智成長規律來設計和安排內容,否則,就可能會出現一系列問題。*有學者對美國公民教育體系研究后發現,美國社會政治參與度和結社意愿降低,與教育體系越來越不重視政治目的有著密切關系。因此,有學者認為公民教育的目的就是要使不同宗教信仰、種族文化、政治觀點的大多數公民,能夠分享一組共同的價值,以至于大家可以在公共生活上彼此信任。教育是所有美國人在一段時期內都要持續參與并培養維系一個市民社會所必要的技能和價值的主要社會教育形式。同時,也必須把公民培育貫穿于整個心智的培養之中,盡量使心智培育與公民教育內容一致,并依靠政黨、國家、社會以及大眾等力量,發揮社會生活和政治生活的作用,共同促進少數民族對國家的認同和對公民理念的增進。
對于邊疆民族地區而言,則要根據該地區的實際情況和發展現實,尤其是要結合民族地區已經存在的雙語教育現狀,尊重少數民族認同序列及結構中的原生性認同,因地制宜地推進公民教育,將國家整合和個人、村寨以及社區的發展結合在一起,避免所謂的少數民族文化邊緣人*在對西南邊疆民族地區進行的調研中和對當地百姓的訪談中,可以聽到他們對一些所謂“文化邊緣人”的理解。例如,他們認為那些沒有通過升學考試進入高校而回歸社區的孩子評價為:“干活不如老子,燒飯不如嫂子;當頂門杠嫌短,當燒火棍嫌長。”而讓這種特殊類型人群回歸正常的公共生活是一項基本的社會教育內容,不屬于現代公民的培養和生成領域的教育。的出現。對于現代國家來講,社會化是文化范疇一代一代傳承的主要途徑,也就是說,它尋求某種文化的延續性[13]。所以,作為政治社會化的重要途徑,現代公民教育途徑主要包括正式與非正式兩個途徑。正式的途徑主要是指學校等國家主導的正式機構通過系統的公民教育課程規范教學和學校公共生活的參與來實現。對于系統的公民教育體系而言,它包含兩個層面,其一是專門公民教育課程,其二是滲透著公民教育精神的專業課程。因此,可以根據不同年齡層次和受教育階段確定公民教育的不同目標(參見文后表1)。
實際上,國家有意通過建立專門的公民教育課程來推進政治社會化過程,“教育每一個成員,使他們大體懂得國家的職能,從而有能力也樂意盡最大努力擔負起他們在國家組織中的職責”[14],并將包含國家認同和民族團結等公民教育的價值和資源傳授給少數民族學生,幫助各民族成員有效地識別國家的政治象征,了解各民族的政治知識內涵,增強其政治責任感和公民權益感。另外,國家在具體的專業課程以及雙語教學中,通過對國家認同內容及價值的滲透,樹立現代公民對于國家的責任感。除了課堂教育以外,學校的公共生活和集體生活也對各民族成員的國家認同塑造有著重要作用,例如各種紀念活動、升旗儀式、歌詠比賽、社團活動、體育比賽等。通過將國家的符號有機地嵌入日常的集體公共活動中,在烘托少數民族學生公共生活的氛圍中,使其獲得對國家的認識和感知,從而培養公共生活意識,增強對國家的認同。也就是說,“通過建立情感性象征符號和虛構的傳統,通過學校的教化和更加溫和的社會化功能,以及通過把所有人都看作是公民的方法,使群眾得以大規模地組織起來。”[15]
當然,除了正式的政治社會化途徑外,還有各種非正式的公民教育途徑。非正式的途徑幾乎囊括社會中所有公共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領域,其發揮作用的地點也是多樣化的,既有村寨、社區、政府機構等組織化形態體系,也有大型公共活動等公共場所。在非正式途徑中,“認同并不在于種族文化的共同性,而在于公民積極運用其民主的參與權利和交往權利的實踐”[16]。也就是說,通過各種少數民族公民教育非正式途徑,促使各民族成員積極主動參與,將公民教育、知識學習與調查、討論、參與等具體實踐有機地結合起來,在價值、觀念和文化上進行變革與發展,消除不良傳統與陳舊觀念,養成現代公民的權利理念和參與意識,從而實現現代國家對于政治社會化的基本要求。國家在明確各民族成員享有平等的公民權利的前提下,通過公民教育引入國家所秉承的新價值、新思想和新機制,并創造新的公民教育的氛圍。在這種氛圍中,“人們能夠學會一種新的自我尊重,一種更為深入、更自信的集體認同、公共技巧與合作以及公民美德的價值”[17],使公民在互動中養成參與政治生活的積極性,在實際公共政治生活中增強對于國家的認同感。另外,少數民族成員在參與公共生活當中,會基于本民族的文化傳統和歷史習慣形成特有的地方性知識,并發揮著重要作用。“文化不是簡單的由宣揚統治者合法地位的神話組成,它反映了某個民族的歷史傳統和生活經歷。”[18]因此,需要在國家意志和地方價值之間、國家認同和其他類型認同之間尋求平衡,從而提煉有益的經驗、尋找可行的途徑,夯實公民教育的實踐,拓展政治社會化的空間。
事實上,在民族地區進行公民教育時,民族地區各級黨委和政府應該扮演決定性的角色,為各種公民教育活動提供積極的指導和支持,并根據現實需要挖掘某些傳統、創設某種符號來動員、教化、引導民眾接受或者認同,因而要注重人文化、實體化、大眾化,不斷豐富民族地區公民教育活動的內涵,在抓住重點的基礎上盡可能擴大覆蓋面,從而達到通過強化國家認同來優化邊疆少數民族認同序列結構的目的。同時,還要不斷創新公民教育所蘊含的宣傳教育形式,“把難懂的、技術性的,而且常常是朦朧混亂的神話般的哲學轉變為明白易懂的語言,最終簡化為標語口號。”[19]公民教育要盡量體現出簡單、明了和易記的原則,避免將其當成單一的文化宣傳工具,因而必須發揮現代傳媒媒介的拓展作用,充分發掘原有社會記憶系統的內涵,不斷擴展公民教育的載體和平臺,推動建立相互嵌入式社會結構和社區環境,以此來匯聚包括政黨、國家、社會以及大眾等方面的力量,引導民族地區各種力量共同關注公民教育、宣傳公民教育,從結構層面來優化少數民族的認同序列,形成自覺維護國家統一和民族團結的政治社會化長效機制和社會氛圍。
毫無疑問,從現代國家治理的觀念來看,政治社會化最終培養的主體是公民本身。培養具有國家認同觀念的現代公民是現代國家建構的重要任務之一,但學術界對于公民概念本身則充滿了各種學術與理論上的歧義(參見文后表2)。
其實,無論是自由主義、社群主義還是社會民主主義,對于公民的理解都脫離不了其與國家的關系,從某種程度而言,國家與公民的關系實際上就是國家與社會的關系,公民依賴社會而存在,其價值在很大程度上體現為與社會的關系上。公民的價值理念和行動準則構成了現代社會的基礎,其道德基礎、價值選擇以及社會行動都對國家治理有著重要的影響。在公民與社會的互動和接觸中,逐漸形成了對個體身份的重新組合,而“身份是社會成員在社會中的位置,其核心內容包括特定的權利、義務、責任、忠誠對象、認同和行事規則,還包括該權利、責任和忠誠存在的合法化理由”[20]。就公民身份而言,在這一系列的價值體系和行為規則中,對國家的認同和忠誠處于最重要的位置。但是這種忠誠感的形成不是盲目的,而是建立在理智和清醒基礎之上的、建立在個人利益和公共利益統一的基礎之上的。正是通過這種忠誠感,公民與國家、社會的關系被連接起來,從而使包括政治、社會以及文化的公民權利可能實現。可見,公民的主體性是表示一個自治的、有目的并具有選擇能力的行為者個體,并通過表達自己的目標和需要而成長。
而在邊疆民族地區,少數民族成員的認同序列組合在很大程度上基于少數民族的血緣和歷史傳統,具有很強的族群性特征。但是隨著現代社會的變遷和國家建設的推進,生活在現代國家中的少數民族開始超越這些要素,其公民的意識和權利逐漸生長和伸展,這一點大城市中的少數民族流動人口群體表現得非常明顯,他們在日益融入現代城市的過程中,逐漸學會使用新的權利觀念來決定自己的行為取向。與族群認同、宗教認同、地域認同相比較,公民身份已經成為越來越重要的影響要素,甚至可以改變其舊的認同序列。也就是說,民族共同體中具有現代性的公民主體力量,能夠調和國家認同與宗教、地域、村落等其他類型認同的關系。在這種主體性力量形成的過程中,最重要的就是公共德行的教育,因為它的目的是為多元社會培養一個穩定的向心力[21]。公民共同美德的培養包括公民對國家履行的忠誠、兵役、納稅、維護國家統一和安全的內容。國家通過對少數民族公民美德的培養,使其能夠進行認同序列相關的價值選擇,在公共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中獲得國家共同體的認可,并與其他民族成員在互動中相互了解、相互尊重、相互包容、相互欣賞、相互學習、相互幫助,從而逐漸清晰現代公民身份。
從政治社會化的角度來看,公民教育“作為一項基本的教育任務,能夠使得每個學生獲得公民知識、技能和價值觀的訓練,從而使人們能夠了解、判斷、決定和參與公共事務,并且進一步關心其他人的福利以及其他社會的福利”[22]。在遵循平等權利的價值基礎上,國家可以通過培養公民的主體意識,養成公民勇于承擔政治責任和社會責任的良好慣習,保障公民文化權利的實現,并以此來創造一種新的認同,即一種與族群意識、族籍身份分離的政治認同,避免過度形成與族群、宗教、地緣等相關的想象空間。基于此,在現代社會中國家在進行公民教育的同時,也應當通過適當的公共政策引導,堅持以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為引領,促進各民族文化交融、創新,把尊重、繼承和弘揚少數民族優秀傳統文化與傳承、建設各民族共享的中華文化有機地結合起來,同時保證各個族群文化平等權利的實現,包括少數民族地方性認同的合理存在。“當行動者就他們的境況或定位達成相互理解和相互承認的程度時,他們就共享一種文化傳統。就他們通過主體間所承認的規范來協調行動而言,他們乃是作為一份休戚相關的社會群體成員去行動。”[23]國家在各種資源和機會公平分配基礎上,保障包括少數民族成員文化權利在內的公民權,使得公民的主體性意義得到了凸顯,這也就為公民主體形成提供了外在條件,同時也為少數民族認同序列中的身份有機轉換提供了良好契機。
因此,在邊疆民族地區公民主體形成的過程中,少數民族成員的道德基礎、價值選擇以及社會行動構成了現代公民的主體性要素。在這個公民主體的邏輯體系中,以國家認同為核心的公共美德是其前提,但又不僅僅局限于此,還需要在基于權利和責任意識的基礎上,處理好少數民族成員個體利益和公共利益的關系,以增進認同國家的公共利益作為實現個體權利的前提,并努力將兩者有機地統一起來,形成遵守法制規范、認同公共價值、承擔社會責任的現代公民。因為“現代國家作為一種特殊的社會化網絡,其社會性超越其公民的個體獨特性,有自己的特殊的權威結構”[24]。可見,在現代國家成長中要重視發揮政治社會化主體性作用,它不僅從價值層面調整少數民族的認同序列,而且也為認同序列重構提供可靠的現實基礎。在一個有效的現代國家治理實施的過程中,“支持忠誠的行為的制度設計不僅不能以犧牲退出為代價而促進呼吁,反而經常在阻礙退出的同時也抑制了呼吁”[25]。因此,只有既解決好物質方面的問題,也解決好精神方面的問題,才能凝聚起各民族的共同力量,推動其共有共享民族精神家園,促進國家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現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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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1 不同年齡段的民族團結教育目標
資料來源:作者根據2009年中宣部等部委頒布的《學校民族團結教育指導綱要》整理

表2 不同政治社會思潮中的公民概念
資料來源:托馬斯·雅諾斯基:《公民與文明社會》,遼寧教育出版社2000年版
[責任編輯:鞏村磊]
收稿日期:2015-01-16;
修訂日期:2016-06-03
基金項目: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重大項目“堅持黨的領導與依法治國相統一的互動關系研究”(14ZDC004);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重點項目“新時期黨的執政資源培育與開發研究”(12AZZ003);上海市社會科學規劃一般項目“上海少數民族流動人口族群認同與社會治理研究”(2015BZZ001);上海市教委科研創新項目“特大城市少數民族流動人口族群認同與社會治理研究”(15ZS057);上海市人才發展基金項目(15ZS057)
作者簡介:任勇(1978—),男,副院長,副教授,博士,從事當代中國政府與政治研究。
中圖分類號:D633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2-462X(2016)07-0064-07
·政治發展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