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錦超
去年,美國Criticwire電影網站發起了由88位專業影評人參與的2015上半年度十佳電影的評選,其中,由喬治·米勒執導的《瘋狂麥克斯4:狂暴之路》以63%的投票率,成為上年冠軍之作。恢弘的長空、孤獨的大漠與堅強的戰士,基本所有的遠景畫面都充滿震撼的美感。《瘋狂麥克斯》的御用腳本藝術家一Peter Pound(皮特龐德)用華麗至極的視覺表現,酷炫又講究的圖像語言講述了一段“狂暴之路”的故事。在皮特的作品中,淋漓盡致的展現出英雄與女漢子們的心理世界和情緒變化。人物性格在畫面與光影之間自由轉換,伴隨著互為敵友、親疏關系的進展,兇猛而爆裂的場面,刺激而震撼的視覺,成全了一個男性荷爾蒙旺盛漫畫迷的所有需求。
澳洲純爺們
“我出生并成長在澳大利亞新南威爾士,后來在80年代早期又移居到了悉尼,并在悉尼的國立美術學院上學。澳大利亞人的性格都很簡單隨和、直接,又很開放,我們不太會兜圈子,會說出我們想說的。澳大利亞人的性格也有很個人化的一面,但同時也非常樂于助人。簡單開放的環境,讓我可以很自如的與人打交道,并且獨立工作。從地理上來說,澳大利亞和新西蘭距離其他國家很遠,這樣也好,這會給予我們一個更獨特的視角去發展和生活。”皮特開門見山的介紹自己。與科幻和夢境有關的事物一直是皮特最喜歡的,這是他想象和靈感的來源。“我有很多靈感來自魔幻的超現實主義藝術家達利(Salvador Dali),還有希羅尼穆斯·波希(Hieronymous Bosch),彼得勃魯蓋爾(Pieter Bruegel the Elder),簡·莫比斯吉羅(Jean Giraud Moebius)以及漢斯魯道夫吉格爾(HR Giger)。這些藝術家的作品都是從非常男性化的角度去詮釋自己對這個世界的看法,非常適合我的創作路線。”皮特開玩笑似的說他那些畫面中設定的人物都是做夢夢出來的,他笑著總結說:“睡眠的作用是很大的。”皮特說。
皮特愛好新鮮和刺激的感覺,他坦言對他意義最重要的作品,通常是手上正在創作的作品。皮特興奮的說:“因為新鮮和刺激會對我有很大的吸引力,塑造一個新的人物性格,把他做成逼真的人物模型,并把他運用到漫畫書中。這個過程我非常享受,我很喜歡嘗試透視的失真效果,這會帶給我非常不一樣的體驗,這個過程會充滿想象力,當然也是很有哲學理論依據的。”
瘋狂麥克斯
《瘋狂麥克斯》系列誕生于上世紀70年代末,那是追車電影的黃金年代,喬治·米勒(George MiLLer)的這部電影以滿車的邪惡標簽紅極一時。在現在這個科幻劇情、搞笑喜劇橫沖直撞好萊塢的時代,《瘋狂麥克斯》延續著自己的一貫特色,保留了最純粹的感官。皮特說:“這部電影有著兇猛而爆裂的場面,刺激而震撼的視覺,我在畫故事情節的時候,接近瘋魔狀態,各種花樣的節奏變化與場景調度,我花了幾個月的時間才完成故事板中最主要的畫面,這部電影很直接的講述著末日時代人類生存與反抗故事。”
聊起電影,皮特變得滔滔不絕起來。他說為《瘋狂麥克斯》創作電影腳本是他最引以為做的工作,他說:“我在腳本中運用了非常豐富的色彩,和其他末世題材昏暗單調的色彩區分,無論是場面的飽和度,還是色調的對比度都非常酷炫。當末日情結、沙漠廢土、蒸汽朋克和重金屬機械在大屏幕上呼嘯而過的時候,一定會成全一個男性荷爾蒙旺盛的影迷的所有感官需求。它不僅是一部過目不忘的動作片,暴力唯美的科幻片,更是一部讓你血脈噴張的西部公路片。大漠、孤煙、黃沙,漫天飛舞。機車、汗水、鮮血,自由揮發,基本所有的畫面充滿震撼的美感。”
搖滾朋克死忠粉
搖滾題材的電影總會成為經典中的經典。像平克弗洛伊德(Pink FLoyd)的《迷墻》(The Wall),張元的《北京雜種》,還有全程各種尿點,曾經看完久久不能入睡,興奮到恨不得到樓下跑兩圈的《海盜電臺》。沒錯,搖滾本來就是自我釋放,自由不羈的,而作為搖滾的極端產物,朋克更是性、暴力和大麻的代名詞,充滿爆躁與侵略,聽著如同騎上烈馬飛馳,精神亢奮、高潮不斷。和《瘋狂麥克斯》相比,美漫題材電影就太小兒科了,這里有最暴力的撞車,追殺,爆炸,械斗和飆血,更不乏超模扮演的女漢子們的驚天美顏、性感美腿、赤裸上圍和烈焰紅唇。性,暴力,血腥,在以自由為目標的召喚下,跟著他們上演120分鐘的全程尿崩。就像一場朋克樂隊的演唱會,全程不間斷演出,吉他一路噴火,嘶吼歌唱,搖滾就是這部電影的精神圖騰。皮特說:“我非常喜歡朋克風格死亡金屬的音樂,比如頭部特寫(TaLking Heads),撞擊樂隊(Clash),大衛鮑耶(David Bowie),性手槍(Sex Pistols),齊柏林飛船(LedZeppelin)等等。我對機械美學和改裝汽車也很著迷。在畫電影腳本的時候,我要想象噴著火的吉他要怎么彈才更酷,蒼白裸著上身的怪人要怎樣才能更嚇人,我想無時不刻的把不服就干的戰斗模式點燃。無論是畸形的矮子,食人的胖子,帶著機械裝置的肌肉男,還是在夜里閃著雷電對著曠野嘶喊的老頭,仿佛雜技一樣火爆而協調的毀車場面。我在畫這些人和場景的時候感覺興奮極了,我相信對熱愛搖滾的人來說,即使沒有對白與文字,單看畫面就可以把故事了解的一清二楚了。”
自由是我們的底線
“我無法想象如果自己生活在電影中那種專制統治下,自己會是什么樣子。人民即使生活在綠洲也只有出賣自己,過著沒有尊嚴的生活。男人賣血賣命,女人賣子宮賣乳汁,為的只是一口水。用最低廉的代價獲得最昂貴的生命。我想我會成為那個瘋狂的麥克斯吧,成為最清醒的人,不為任何政權服務,只是為了自由奮起反擊。”皮特說。
如果說影迷在看這部電影的時候High爆到極點的話,皮特繪制整個故事板的過程,可以說是瘋狂至極了。皮特說:“故事板除去了一切不必要的雜質,主角不是在路上,就是在準備上路。湯姆·哈迪(Tom Hardy)在前三十分鐘一直受制于人,當我畫到他終于掙脫鐐銬的那一刻,我從未有過如此的心曠神怡。基本上沒有什么臺詞,非常實用主義,其實我覺得這部電影完全可以成為一部默片,不用翻譯,全世界都能看得懂。這是一部沒有任何高科技的科幻片,科幻的成分全在人物角色的內心,他們都是超現實的,那種無政府主義的野蠻,不需要太多的刺激,就能生死相搏,這確實是一個只有在科幻空間才存在的故事。”
在整部電影的情節安排中,皮特覺得最后的結尾最能代表自己的內心。他說:“最后女主人讓他消失于人群中,給他自由。我很討厭那種王子與公主過上幸福生活的完美結局。”
(編輯: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