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吉瓊
童年原來是什么樣的呢?
回望童年,林海音在《在兒歌聲中長大》一文中寫道:“在我的幼年時代,學齡前的兒童教育不是交給托兒所、幼稚園,而是由母親、祖母親自來撫育、教養。子女眾多的家庭就加入了奶媽和仆婦。無論主仆都識字無多,不懂得什么叫‘兒童教育,但是孩子們仍然在學習。語言的學習,常識的增進,性情的陶冶,道德倫理的灌輸……可以說都是從這種‘口傳教育兒歌中得到的。”我把選文曬到朋友圈,引得朋友們紛紛陷入“回憶漩渦”。
“經典童謠全部掃地出門了……同大人們的命運一樣,科學繼承了詩歌……想想看,假如從童年開始,你不是由那些民間故事和老婦人的童話養育長大,而是被自然、地理、歷史塞飽肚皮,現在的你會是怎樣的人呢?”這是英國著名作家查爾斯·蘭姆近乎聲嘶力竭的吶喊。原來,無論是中國還是外國,無論是亞洲還是歐洲,童年都有一種腔調叫“童謠”。
童謠,是屬于“人之初”的文學,偏向于生活和生活經驗的傳遞及心性情感的愉悅。它來自生活,記錄和呈現的往往是生活的某個片段、某些細節。這些內容不是經過精心篩選的,也不是經過嚴密組織的,有時它甚至是粗糲的、毛糙的,但是卻十分親切,與兒童的世界貼得非常近,所以能直達兒童的心靈。哪怕是一些傳遞經驗的童謠,價值取向也是很淡,不走說教的路線,往往是以鮮活的場景和真切的事實說話,理解起來也非常符合兒童的認知規律。所以,童謠與兒童生活的相融性和獨特的文化性堅定了我要把“童謠”引入語文課堂的念頭。
把童謠這泉活水引入課堂,這“渠”應該怎么來開呢?“從成人或者教師的角度來看童謠,它作為兒童文學的一種特別樣式,有著豐富的內容和表現形式。諸如搖籃曲、游戲歌、問答歌、繞口令、連鎖調、謎語歌、顛倒歌,等等。學習者是已經具備初步詩歌學習經驗的五年級孩子,以童謠的分類為維度進行學習,從而落實童謠的一些語言特點(如富有節奏、押韻)和文體特點應該是可行的。”我這樣想。但是,從孩子的角度來看童謠,和我們成人的視角必定是不一樣的。這就倒逼著我思考:童謠最大的特質是什么?是教化?是訓練?應該說,這兩者是童謠教育功能的體現,但并非是最基本、最顯著的特質。童謠最大的特質就是它具有強大的生命力啊!我們都知道,兒童生性喜好玩樂,而無論是問答歌、繞口令還是謎語歌、顛倒歌,都充滿了強烈的娛樂色彩。兒童的天性和童謠的娛樂性兩者可謂是“一拍即合”。基于這樣的一個認識,我確定了“以兒童的方式打開童謠”的設計理念,即從“玩點”出發,在娛樂式的體驗中滲透童謠的文體、語言特點,引導學生自主發現。結合學生的學情,我從人人皆知的《西游記》故事導入童謠,接著以“故事里的童謠”“歌聲中的童謠”“畫筆里的童謠”三個視角,分別選取《唐僧騎馬咚那個咚》《搖啊搖》《畫丁老頭》三首童謠,在念、唱、畫中讓學生享受童謠帶來的樂趣,在體驗中發現、領會童謠在語言和文體樣式上的特點。再者,童謠與兒童生活的相融性注定了童謠除了有“共性”之外,還有著因為“土壤肥沃程度”不同而形成的“個性”和“活性”。所以,在前面三首普通話童謠的學習后,我選取了《點點羅羅》這首語句簡要的方言童謠,一來是為了讓學生領會到童謠也是一種“特產”,二來也是為了揭示童謠的“活性”——在土里土氣的鄉音里還活著許許多多的童謠。
如果說,孩子的心靈像葡萄藤,那童謠便是結出的一串串葡萄。這葡萄不是我們哪一個教育者能給予的,我們只能是用你的方式來愛你。
(作者單位:浙江紹興市上虞區崧廈鎮中心小學)
責任編輯 楊壯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