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過程，也是結果”

摘 要：“現代性”和“實驗性”一直是探討當代藝術的核心話題。在全球化、多元化的話語空間中，如何面對當代藝術的“現代性”現象和“實驗性”屬性一直是一個值得探討的話題。因此，全方位、連續性、多角度的激發、探討、闡釋這些問題尤為必要。

關鍵詞：當代藝術；現代性；實驗性；多樣性；巡回展

“不僅是過程，也是結果”——國際當代實驗藝術巡回展是由蔡青、鄧春儒兩位知名策展人聯合策劃的，并連續在北京當下藝術中心、天津意莊藝術區意·美術館、深圳鰲湖美術館三地聯合展出的大型巡回展。展覽于2015年11月5日在北京開始啟動，繼而于11月10日轉移至天津，于11月15日最終抵達深圳，在三地的展覽現場均舉辦了專場開幕式。此次大型巡回展共展出13個國家和地區的58位藝術家的作品。旨在對復雜性、多樣性、共生性的當代藝術世界的深刻思考。也力主全面探討當代實驗藝術的現代性、實驗性、多樣性等特性。

蔡青先生講到：“‘不僅是過程，也是結果&apos；是對此次展覽藝術形式的總結。以往的展覽只看重作品的結果，沒有注意到藝術家的創作過程和延伸。”可以看出展覽既有“實驗性”的表達過程，也強調觀念和運作之后形成的實體結果。在充分體現當代實驗藝術主題的同時旨在對當代藝術的“現代性”現象和“實驗性”屬性進行思考。

在展覽中既強調作品的“實驗性”過程，更突顯作品的完整性結果及完成的作品帶來的影響和互動。反對藝術家單向的自我陶醉，關門造車，更倡導要注重作品給觀眾的信息和影響。這個提法一方面是強調藝術創作過程本身的完整性。同時，也注重藝術作品從創作到完成后它的生命力如何在觀眾的認知中得到認識。

阿哥瑪·史密斯長期在布倫瑞克和倫敦從事藝術創作。曾先后在戈德史密斯學院和倫敦皇家藝術學院學習，也是赫爾辛基學院的客座教授。她深受學院藝術的滋養，但她的藝術不拘束于學院藝術的律令，而是以實驗性和前衛精神獲得聲譽。

她的“自我”塑像的照片作品把過去的思想和被遺忘的形象重新整合，聲音、物件及自傳性的肖像意味著她用相機將“自我”的肖像畫凝固成一個二維圖像的再認識。攝影所攝取的圖像反映了瞬間的真實，她以創造性的方法來重新反思自己在生活事件中的真實處境。通過用二維的觀看方式，圖像可以延長轉型發展，即放置和展示對象與身體的觀念。同時，這又是自動虛構的過程，需要一個特定的語境來識別。

行為表演是史密斯重要的藝術實踐，她以往的行為實施主要集中在虛擬空間及公共領域。展覽中她把極具表演性的行為互動在實體美術館上演，也旨在強調在場的藝術家與在場的參與者之間的微妙關系。在此更加重視藝術的批判功能，倡導藝術介入現實社會。在法蘭克福學派的阿多諾看來面對一個異化的世界，藝術已經不能單純的反映社會現實，藝術應創造一個與現實完全不同的世界，以此批判社會現實的丑惡。史密斯所做的正是要以個人行為介入到個體的精神世界和情感體驗中，擔負起批判的職責，重新激發個體良知的覺醒，以此訴諸真實的現實訴求。

展覽呈現了倉鑫多個時期的行為攝影照片，內容涉及早期的《交流系列》和近期的《身份互換》。在長達二十多年的藝術思考與實踐中，他逐漸將身體作為自己的藝術符號。倉鑫一直致力于尋求自我身份的認同，并對由此衍生出的一系列社會問題進行探究。東方古老的“薩滿教”為他提供了源源不斷創作靈感，從《舔》演變到《交流系列》蒼鑫秉承“薩滿教”的文化傳統，強調以身體感官與外部世界發生體驗式的聯系。

早在2000年，蒼鑫就開始行為攝影“身份互換”系列，體現了對隱含風格和形式之外的現實社會的闡釋。他在行為過程中將“自我”與“他者”并置于同一空間，通過互換主體與客體形成了一種互動的錯覺關系。他采用日常的合影方式訴求身份屬性。通過與不同身份、種族、文化背景的人進行服飾的互換，合影記錄組成現代社會的多元聯系，以行為過程中種種不合諧的關系來揭示身份、種族與文化差異等對交流融合所造成的巨大障礙。

在全球化的當代社會背景下，當代藝術早已顯示國際化的屬性，藝術應超越文化隔閡與國家界線，當代藝術成為國際社會共享的精神財富。蒼鑫的藝術實踐對于探討藝術的社會屬性與文化關系系統具有重要啟示。

展覽作品除行為藝術、攝影圖片等藝術類型之外，水墨也是此次展覽極為重要的部分，展覽中展示了曲健雄數件巨型水墨作品。曲健雄是一位崇尚自由精神的美籍華人藝術家，他致力于對水墨媒材實驗性的、現代性的探索。在筆墨技巧與文化根基方面，他的水墨語言有著豐富的文化譜系。在他那宏篇巨制類的水墨作品中表現出超凡的駕馭力，他能夠在精致的畫面結構之間構筑全景的均衡與和諧。因此，作品有著極強的視覺震撼力和耐人尋味的局部細節。但這種審美形式所帶來的視覺力量并非他所在意的，他訴求作品之外的知識分子的文化立場。與傳統抒情達意、寄托心性的文人水墨不同，他以入世的態度進行文化批判，以兼收并蓄的開放姿態和張揚放肆的瀟灑精神展開對水墨藝術、社會文化等諸多問題的思考。

曲健雄的水墨作品并沒有將傳統文化元素“巫術化”、“符號化”以此標榜自己民族性的文化身份。而是力圖剝離政治、宗教、文化的捆綁，以苦澀水墨叩問“人間喜劇”訴求道德文化的真相。他不斷觸及水墨藝術和文化處境的種種險區，以嚴肅、悲憫的人文關懷震懾人心。如批評家高名潞談到：“曲健雄沒有運用當代流行的波普、調侃和輕佻的時尚方式，他的語言很嚴肅。是對當代藝術和文化中到處充斥著的‘犬儒化、御用化、小品化和戲子化現象的批判。”

新時代的藝術準則與訴求和國際藝術發展的潮流與趨勢，要求藝術家的創作不能禁錮在一個狹隘的自我表達和簡單的情感描述上。更需要對多元、真實、復雜的社會生活進行反思和闡釋。需要不斷地實驗、探索、拓展，不斷以新的文化元素和生命活力表達最真摯的藝術理想，傳遞正能量的藝術訴求。需要以實驗性的精神和方式激發當代藝術的生命力與可能性。

當代藝術正經歷一場史無前例的全球化變革。東方與西方共生，傳統與當代共融警示我們必須超越固定的文化界限，在此之外重新尋找解釋和論證的依據。在全球藝術差異性發展的多種文化景觀中，當代藝術呈現地域的多樣性、身份的多樣性、類型的多樣性。同時，開放交融、多元互動、同構分質、異質共生正在成為當代藝術新的精神特質。這更督促我們在進行當代藝術的創作與研究時要注意當下性視角和多元化情境，不斷打破傳統總體性的固定秩序和思維慣性。亦如哈貝馬斯所言：“現代性是一項方案而非歷史時期，這項方案還沒有完成，但是能夠并且將會完成。”[1]我們仍然在“現代性”的征途之中，藝術“實驗性”的姿態也依然不會中斷。“不僅是過程，也是結果”——國際當代實驗藝術巡回展不僅為北京、天津、深圳三地帶來國際化的當代藝術展示，也給中國當代藝術提供了有關創作實踐與理論研究的種種啟示與可能。

參考文獻

[1]Andrew Edgar ，Habermas：The Key Concepts，New York，Routledge，2006，p.65.

作者簡介

李磊（1990-），筆名：井中月，男，漢族，天津美術學院藝術與人文學院，2014級碩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西方美術史與中國現當代美術批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