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中共營口市委黨校
淺談中國生態文學
張浩
中共營口市委黨校
摘要:生態文學是在文學領域對生態環境保護的積極呼應,其可激發公民的環保責任感和使命感,喚醒國人淡薄的生態環保意識。對生態文學進行研究具有深刻的現實意義和社會價值。
關鍵詞:生態;環境;文學
20世紀60年代,生態文學在美國興起。隨后,英、德、法等國受到影響,發展為一種文學潮流。其關注自然,反思工業化社會生態危機,并用文學形式展現。20世紀80年代中后期,生態文學引入并開始影響中國作家和中國文學。王諾這樣定義生態文學,“生態文學是以生態整體主義為思想基礎、以生態整體利益為最高價值的考察和表現自然與人之關系和探尋生態危機之社會根源的文學。生態責任、文明批判、生態理想和生態預警是其突出特點”。[1]
在當下的中國,經濟、社會發展日新月異,但生態環境的惡化已經成為制約我國經濟發展的一大困境。黨的十八屆五中全會強調,實現“十三五”時期發展目標,必須牢固樹立并切實貫徹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發展理念。堅持綠色發展理念,走生態良好的文明發展道路,形成人與自然和諧發展現代化建設新格局是我國未來發展的重要舉措。生態文學是在文學領域對生態環境的積極呼應,其可激發公民的環保責任感和使命感,喚醒國人淡薄的生態環保意識。對生態文學進行研究具有深刻的現實意義和社會價值。
雖然我國生態文學發展時間較短,但這三十多年來,一些作家創作出不少優秀的生態文學作品,取得了可喜的成績。首先,有眾多的作家已經涉足這一領域,并且創作能力不斷提升,作品大量涌現。眾多知名的與不知名的作家用強烈的生態責任感和全新的生態理念,圍繞“人與自然”、“人與動物”、“和諧社會”等問題寫出了他們的深刻認識。如杜光輝的《哦,我的可可西里》、賈平凹的《懷念狼》、陳應松的《獵人峰》等,雖然精品不是很多,但已經形成當代文學創作的嶄新局面。其次,生態文學研究不斷擴大。中國環境文學研究會在1991年成立,標志著生態文學隊伍有了整體的創作自覺。再次,相關理論譯著成果日益豐富。生態文藝批評隨著生態問題受到日益關注的同時也呈現出良好的發展態勢,生態批評隊伍日趨壯大,研究不斷深入。
多年來,中國生態文學雖然取得了長足發展和進步,也受到國外學界的關注,但正如有的學者所說“中國的生態文學還沒有形成熱潮,甚至連流派都還算不上。”[2]中國生態文學興起幾乎與國外同步,但發展的速度遠不及國外。我們要清醒的認識到我們的生態文學發展遠沒有達到成熟和繁榮的程度,它所呈現的缺陷和不足也是明顯的。
第一,思想挖掘不夠深入,缺乏體驗深刻的作家群。
生態文學是具有生態責任意識和憂患意識的作家對面臨的破壞日益嚴重生態環境問題的一種文學本能反應,他們試圖通過文學來思考和探究生態危機的表現及根源。我過生態文學尤其是生態文學報告在展示我國生態環境危機,探索危機根源,引發人們思考等方面是比較成功的,涉及面也非常廣,土地污染、水污染、大氣污染、物種滅絕等多方面都有所涉獵,它在喚醒人們的生態環保意識方面功不可沒。但是,這些作品只是對各種危機的一種全方位展示,沒有深入骨髓進行挖掘精神思想內涵,闡釋的原因也比較表面,不能從宏觀的大局角度進行深度分析。要提升生態文學作品的思想高度,作家必須要緊跟時代,深入基層一線,多體驗生活,增強表現環境主題的藝術創造自覺性。要想使作品具有撼人心魄的思想穿透性,就要牢固樹立歷史責任感和使命感,提升生態整體主義思想,拓寬生態視野,用藝術創作來再現當下生態環境的惡化,謳歌保護自然、與自然和諧相處的善行,批判一切破壞生態和諧的惡劣行徑,以文學的形式呼喚人們保護生態環境的意識的覺醒。
第二,人物形象塑造不完善,陷入兩種極端。
美國生態思想家小約翰·B·科布說過:“總的看來,人類對于自然界的其他物種來說價值很小。事實上,若不是進化導致了人類的出現,整個生物圈今天也許會更加健康。如果人種在不荼毒大氣層或不傷害其他物種的前提下而消失,我相信,生物圈會慢慢從我們的劫掠中恢復過來。”[3]這說明我們人類活動是造成地球生態環境惡化的主要原因,要想生態恢復,最好的辦法就是人類消失。也許是在這種極端反人類的思想影響下,我們的生態文學中塑造的人物形象大多被塑造成受利欲熏心,以殘暴手段殘害自然的破壞者。如《狼圖騰》里的包順貴;另一面,我們又塑造了具有生態智慧和生態人格的形象,如《狼圖騰》中的畢力格,《獵人峰》中的白秀等。但同時,這些好人又被作者塑造成“半人半仙、似人似神,充滿神秘色彩,缺乏可信性,與生態整體主義相悖。”[4]既然人是自然的一份子,我們需要強調的是如何天人合一,達到自然、生物與人的和諧,既不能貶低人類,也不能夸大人類的主慣能動性。
第三,創作題材比較狹窄,擺脫不了城惡鄉善的敘述模式。
當前我國生態文學體裁,主要是以紀實文學報告為主,還有一些小說、散文、詩歌體裁。童話、戲劇、網絡文學等體裁還比較少,影視文學也只是將比較暢銷的小說文本改變成電影,如《狼圖騰》,缺乏影視文學原創性。另外,許多大眾關注的題材尚無人問津,因為許多創作源于被動的思考,即出現了環境問題后,再予以呈現。中國生態文學應在去除功利化和技術化的態度下,廣泛的探尋更寬廣的領域,去發現美,贊美和諧。同時,我國生態文學文本普遍存在一種城惡鄉善的敘述傾向,在大多數的作品中,城市被描繪成造成生態惡化的根源,是滋生罪惡和欲望的溫床,城市人是空虛無聊、自私貪婪,是患有各種“城市病”的;而鄉村則是充滿詩情畫意,鄉村人也是寬厚誠實、善良溫和的。這種敘述模式在反映了作家對現代工業文明的反思的同時也表現了作家思想的局限性和視野的狹窄。
生態文學相關研究意義重大,我們應努力克服以上相關問題,深化理論認識,擴大研究領域,使生態文學對我們社會產生更大作用。
參考文獻:
[1]王諾,《歐美生態文學》,北京大學出版社,2003.
[2]王諾、陳初,中國生態文學現狀堪憂,中國藝術報,2005年4 月.
[3][美]大衛·雷·格里芬,后現代科學,馬季芳譯,中央編譯出版社,1998年,第153頁.
[4]宋俊宏,《近三十年中國生態文學研究》,蘭州大學,博士論文,2012.
作者簡介:張浩,營口市委黨校教師,研究方向:文學、語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