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說『挖樁』

●吳興林

?

趣說『挖樁』

●吳興林

閑暇時登山攀巖，覓挖那些飽受人砍、畜啃、蟲咬之苦的根畸干怪殘樁老蔸，制成盆景，使之煥發新生，美化校園，一直是我們學校五位盆景愛好者最為神往的體驗。

周六一大早，我們一行就帶上干糧、工具，騎上摩托，向紅溝進發。騎行在蜿蜒的盤山公路上，引得路人不時駐足側目。山路太滑了，走完水泥路，在崎嶇不平的泥濘山路上又步行了二十多分鐘，前面便是一座樸實的農家院落，我們集體下車，與主人一番攀談后，得知這附近就有榔榆樹，于是決定步行進山看看。

山上猶若彤云的櫨木、烏桕滿山遍野，好一幅天然畫卷，迤邐鋪展得讓“正艷杏燒林，湘桃繡野，芳景如屏”的宋人妙句頓然遜色。大山可真是寶庫：水白蠟、千年矮俯首皆是，嫩枝扶風的連翹、熱情如火的火棘、婀娜多姿的冬青，環立小路兩側；鳥鳴聲聲悅耳、細雨點點飄落，給這片世外幽林平添了幾分野趣。順著一泓偶或露面的水潭，我們緩步前行，山間曲徑幽路多被青苔染綠，斑駁乍綠，這次第，怎一個美字了得！？

忽然，幾根新砍的雜樹枝堵住了前面狹窄的路口，我們邊拆路障邊笑道，荒野深山還設禁區啊。在一處陡峭的山洼腹地，兩道橫空的銹鐵絲引起了我們的懷疑。負責探路的楊老師，在前方約20米處吹響了哨子，并高喊道：“大家注意啦，前面樹林子里有新鐵絲。”我們這才猛然驚醒：這是獵人電野兔、打野豬的陷阱！

快速折返回來的楊老師驚悸地說：“咋老糊涂了啊，我怎么沒讀懂山里人的語言——小路堵刺，那是‘前方危險，禁止通行’的標識。兩道橫空的銹鐵絲，更是高架的警戒線……”

“這個不錯。”眼前山腳處的一個樹樁，引起了我們的興趣。“大葉榆，可以玩。”見多識廣的楊老師說。于是，大家立馬分散開，開始找尋榔榆樹。清除雜草、刨挖山石、斬根截枝，好一番此起彼伏的“叮叮梆梆”聲，在林間交響回蕩，幾番汗流浹背，人手一棵樁子好不容易才挖了下來，一看時間，不覺已將近12點。我們拿出干糧，簡單午餐。吃的時候也不忘互相點評“勞動成果”。“剛子，你這不是榔榆，是冬青……”原來，阿剛費盡九牛二虎之力、耗掉二三小時挖下來的“寶貝”竟是件“贗品”。

我們用山間的葛苕藤捆扎好樹樁，開始冒雨返回。淋濕了頭發，樹樁壓彎了腰身，雖然累，但更多的是欣喜和充實。

“這跟探險一樣刺激。”阿剛笑著說。

“這種探險，遠勝圍著桌子‘修長城’！”我不顧疲憊地接話。

“進山挖樁，實在是種最有意思的戶外有氧運動。”孔老師也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

“挖樁，享受的就是這種難得的過程。”明老師竟哲人般慨嘆。

一路跌跌撞撞，終于到家了。栽樁時，楊老師又細心地指導：“嚴格地說，栽植大樹樁是要認方向的，在山上是什么朝向，下山后盡量不變。根部的蟲洞，一定要填實，免得螞蟻鉆透。栽樁時，無論地上有墑無墑，都要澆水，這叫定根水，澆時，邊澆邊搖樁，并用棍棒夯實根部，讓樹樁的根系與土間不留‘真空’……”

真沒想到，挖栽樁景，竟然也有這么多的學問與樂趣，這種樂趣來源于親自動手，來源于對生活的熱愛，來源于對世間萬物的好奇。

（作者單位：十堰市鄖陽區青曲中學）

（責任編輯周小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