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英團
作為一個對書卷還算“情有獨鐘”的人,我面對琳瑯滿目的出版物,反而經常迷茫。因為那種“讓人保持思想活力,讓人得到智慧啟發,讓人滋養浩然之氣”的作品很是罕見。也正因為此,我對浙江大學副教授趙宏琴的作品也沒敢抱太大的希望。但是,翻閱完《沒有故事的佼佼者》,一個教育學者的良知與情懷盡顯其中。尤其是帶著“社會擔當的使命”去閱讀這本書時,一定會“大有收獲”或有醍醐灌頂之感。
在西方,作為授業解惑者,像趙宏琴這樣有社會責任感的知識分子都被稱作“為理念而生的人”?!稕]有故事的佼佼者》是趙宏琴教授的教育隨筆集。她用教育敘述的方法,從國內外的生活與教育經歷出發,從知識形態與知識形成的渠道、在特定環境下道德情感與真理的關系,以及學者精神、創造力、社會現象、課程設置、教學方式、教室氛圍、師生等教育生活與教學文化等角度進行了批判性的思考。比如,如何讓我們的教育與生活發生緊密聯系?等等?!半S想與深度思考都自然指向解決一些大眾關心的教育問題”及“對社會文化的觀察和國家對創新訴求的思考反應”,視角及方向感廣闊而突出。一如趙宏琴所言,她力圖用“親身經歷與個人的私密想法”與人交流。
一個只有生命長度、寬度的人,跟一個既有生命長度與寬度又有深度的人的生命質量是不一樣的。而“一個社會的教育制度、教育思想和教學方法等也是其他社會文化的具體表現形式”。所以,教育需要批判與反思。一如趙宏琴在書中所言,由于“我國教育體制的課程安排和設置很明顯只重視發展學生的學術能力,而忽視學生在藝術、音樂、體能等學科以及情感和文化等領域的能力”。這種大學的畢業生,也即這類大學里教育出來的大學生,許多都是一知半解的糊涂蛋,或者“廢品”。
教育要關注人的存在問題,教育要回到“本來”。尤其在基礎教育中,如果教學活動不以與學生年齡相應的認知特點為基礎,那樣的教育教學基本是無效的。從教育者所能為的層面上,如何把教育發展的重心轉移到發展從事教育和接受教育的人并重,這需要進行系統深入的研究,即如何從體制結構為主的觀念轉型到人本位的人文教育觀念是教育體制改革的重要路徑。這樣,學生才有機會發展他們的創造力,而不再停留于表面,或吶喊幾聲:“誰偷走了我的創造力!”
一如著名哲學家雅斯貝爾斯在《什么是教育》中所言:“教育的本質意味著:一棵樹搖動一棵樹,一朵云推動一朵云,一個靈魂喚醒一個靈魂?!蔽茨芤痨`魂深處的變革,那么它就不能成其教育?;诙嗄甑慕虒W實踐,趙宏琴認為學生的原創力與創造個性在適當的教學環境中是可以培養的,而這種教學實踐也有一定的規律可循。即,“尊重學生的創新熱情”“確認他們的創造行為與創造性表現”,以及“教師要善于抓取案例,讓它成為學習的帶動力量,成為教室與客體活動的焦點”等。
“教育的本質在人格,否則就是墮落”(蔡元培),“教育的目的是讓學生擺脫現實的奴役,而非適應現實”(西塞羅)。當然,人在社會上生活,有適應現實的必要,但這不該是教育的主要目的。正如柏拉圖所說的,“一個人從小受的教育把他往哪里引導,能決定他后來往哪里走”。所以,教育或一個教育者要完成好“社會責任”,要從“經師”走向“人師”,既需要授業老師消除“功利心”,更需要教學目的回歸教育本質。趙宏琴指出,“從單一傳授課本內容到以新課標為核心的教學材料多元化,加強教師在教育活動中的選擇和決策參與,即拓展教師探索的主動空間是提高教學智力成分的關鍵之一,是教學文化轉型的主要策略與路徑之一”。
教育的本質是喚醒心靈。偉大的哲學家、教育家們也都深深認同這一點——教育本質上講是一種“喚醒”。比如,馬克思認為,教育絕非單純的文化傳遞,教育之為教育,正是在于它是一種人格心靈的喚醒。身為一名教育工作者,趙宏琴教授全然不顧可能投進一個“深層旋渦”。在《沒有故事的佼佼者》中,趙宏琴教授對教育以及教學方式的“批判性”反思并不是簡單的“否認”,或為批判而批判,而是結合其所研究的傳記敘事專業,對中國教育應當如何更注重人的個體成長、個體的成長如何與社會健康發展互促進步,以及怎樣才能更好地培養學生創造力等熱點問題都提出了具有創建性的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