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語文,作為一門課程,自設置以來便有詬病批評者,有尋求科學系列者,有自以為是者,這已經持續一百余年了。所有的探索與嘗試都是有意義的,都會對厘清語文課程的本質及母語學習的規律產生影響。本期重點推出了由戴汝潛先生主編的《大成·全語文》(學本)的介紹與闡釋,以期引起廣大教育同仁的關注。該套教材以布魯姆的教學目標分類學為理論依據,并使每個“例子”的教學目標清晰化、序列化,這無疑是一種有意的嘗試,定然會為語文教學吹進一縷清風。
面對不滿意的語文教育,我們羞愧而焦急。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讓我們落得如此尷尬?除開社會環境、家庭影響之外,肯定離不開“教師、學生和教材”這三個最為直接、最為基本的教育因素。我們可以肯定地說,不是多數教師沒下功夫,也不是多數學生不夠努力,然而事實卻是多數學生的語文教育水平低下。那么,只能說明問題出在“教材”上。因為學生直接使用教材學習、教師直接使用教材教學生學習。如果教材適合學生學習,那么,情況會是如此嗎?!說到這里,不少專家教授和教材的編寫者是不高興的,因為在他們心底里:“教改的關鍵是老師”——這是篤定的真理!這話對也不對。因為任何問題都是在一定的條件下發生、發展的,當學生和教材無可挑剔的時候,關鍵肯定是老師;而在教師和學生的能量向上向正的情況下,教材即是關鍵。還是那句話:“《圣經》教不出佛教徒!”
那么,教材是否適合學生學習?存在什么問題?我們不是一直在改革嗎?近四十年來,我們擺脫了“政治掛帥”,不是先以“名家名篇”為主導,繼而提出“文學主題單元”設計,不日又修正為“人文主題單元”設計,一路走過來的嗎?難道為學生提供最好的篇章、最好的文學不對嗎?我們精心設計了主題,難道不好嗎?可是,為什么效果并不理想呢?那是因為:盡管名目換來換去,然而名目本身已經顯示:它們與學習語文本身沒有必然的關聯。千主題、萬主題,畢竟不是語文主題!語文是語文,名篇是名篇、文學是文學、人文是人文,語文是它們的基礎,語文課程的本體只能屬于語文。其余皆是語文這張“皮”上生長的“毛”,毛色再好也不是皮,“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所以,我們就會發現兩個基本問題:一個是語文課程設計的內容“淡我”“忘我”,如此豈有立身之本?!另一個則是文選的內容盡管都是精品,篇篇是璀璨無比的寶石,但畢竟不是項鏈。項鏈因其有章法才會美。
“學非所學、用無章法”,師無所從,學不得要領,事不如愿,滿意何來?
一、科學地認識 “語文本體”
語文課程需要學習本體。這個問題要說清楚,既容易,又不那么容易。何為語文?據說,學界至今沒有共識。這就足以讓任何一個領域把它當作不可思議的笑談,正所謂“哭了半天,還不知道誰死了”!語文學界也好、語文教育界也好,是不是應當先集中精力搞明白這個基本的、基礎性的問題:語文的本體是什么?真就那么難嗎?其實非不能,是不為。因為,為者當具有科學的思維方式和不怕遭受非議的精神,當可立;而聞者、觀者、思考者也需要有一點學術的氣度、胸懷和科學修養。在當下的環境下,這還真不易。但是,無論如何我們必須跬步前行,要明確意義、端正態度。否則,一門課程的界定內涵達不成共識,如無的放矢,百年誤人子弟,是說不過去的。在這里,我斗膽試言:所謂本體,是一個區別于其他事物的自立系統。如果沒有與其他事物相區別的特質,如果沒有自成一系的內涵,也就無“本”,也無“體”。語文本體的構成,應當包含反映語言、文字運用本身的、特定規律性的原理、結構、方法、應用以及與其他知識的關聯等知識體系。實踐中產生歧義出在大學課堂和詞典中,那里對語文的解釋——其一是語言和文字;其二是語言和文學。后者顯然是不對的!因為文學是“以語言文字為工具,形象化地反映客觀現實的藝術形式”,源流循環界定,不合邏輯。而現實恰恰是“語言和文學”把持了界定語文本體的話語權,以至于達到喧賓奪主的地步。所謂“名篇、文學、人文”主題,盡管蘊含語文,但也不是語文主體本身,在這里,語文成為上述種種主題的副品。實際上,“名篇、文學、人文”只能是為語文課程這個本體、這個主體服務的案例而已,是“輔”不是“主”。從嚴格的意義上講,過去的語文課程并沒有以語文教育為主體,顛倒了主輔關系,也就談不上學習“語文本體”,學生學習沒有體現語文本體的語文,當然無法達到預期的語文水平。在此,我們還必須清醒地補充道:這里談的“語文本體”是“語文課程”的本體,不是“語文本體”本身。作為“語文課程”是指如何通過教育、教養活動學習“語文本體”的基礎知識及其應用,而且要強調,即便是學習基礎知識,也是為著應用。語文課程為著應用,在義務教育階段(特別是小學階段)尤其如此——語文和語文教育是相關的兩回事,“名篇、文學、人文”和語文教育也是相關的兩回事!請注意,我們強調語文教育課程的“語用”,并不是否定其人文性(思想性),如果我們認識到語言與生命的同一,脫離思想的語言、語用根本不存在,那么何憂之有?
為此,我們還必須補充兩點:其一,語文本體并不是我們通常理解的所謂“聽說讀寫”或是“識字、閱讀、習作、口語交際”之類。這些既是語文本體呈現的方式,又是學習中國語文的方法論,不是語文本體的內涵本身,更不是其全部。而就語文課程而言,語文本體的承載方式與方法論是外顯的手段、可操作的技能,所以,“聽說讀寫”以及“識字、閱讀、習作、口語交際”之類不是學習語文本體的目的,重要的是學會并掌握它們。也就是學會識字、學會閱讀、學會作文、學會言語交際,從而能夠學會語文本體的東西。在這點上,內蒙古的鄉村教師石皇冠提出“學閱讀”理念是對的,特別是學前和小學階段!邏輯上講,如果以手段作為目的,則謬也。
其二,語文本體對漢語來說,它有言語(通常所說的口頭語言,其以聽說為手段)和文語(通常所說的書面語言,其以讀寫為手段)兩部分。言語在學前已經通過習得初步掌握,入學后主要是加以規范化;而文語學習主要是在入學以后,也就是說,學校語文課程主要是學習文語的,而文語是必須通過教師、教材系統地進行才能有效地學到手,它不是可以“習得”好的,對于中文來說尤其如此。“習得”這種途徑對于“以形示音”的西方語言來說,因其先天的“音形對應”的基礎條件,可能比較有效(落實到文語上,其實,也是要講文法的;也是分級教學的),因為學習的過程是一個“音素識別”的過程。而對“音形不對應”的漢語漢字來說,是不適合的。因為漢字是“以形示意”的,所以,中文的學習過程是一個“視覺分析”過程,靠“視形悟意”,而這是需要通過必要的途徑和方法完成的。現在,許多地方靠“摸爬滾打、海量閱讀”的辦法學習文語,實際上,是在套用習得西文的方法。用這樣的方法不是絕對不可以——古訓早有所聞“熟能生巧”“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然而,那是出在信息品類單一的農耕時代。在信息以加速度飛躍發展的現代社會,在其品類、數量狂增的情況下,要想使讀書的信息攝取量大、效率高而有效,自然需要門徑可循。何況讀書未必就是在學習語文。“海量習得”,“習”什么?“得”什么?怎么“習”?怎么“得”?如果做不到“心中有數”,那么,就只有靠“個人修行”,那就是“摸論”“貓論”的效果,不是語文本體教育的課程。
二、語文本體是有序的,課程需要序化
教育和課程都是有目標、有計劃、有組織、有效率地進行的育人活動,語文教育及其課程也不例外。尊重受教育者的人格和個性,不等于可以放棄社會應盡的責任。“語文本體”也是有序的,語文學習應該序化進行,語文教育及其課程也應該遵循序化學習的規律進行。
說到語文和語文教育有序,眾多人總是質疑不解:語文怎么能與科學學科相提并論?幼兒也可以背唐詩、《論語》,老人也會喜歡童話;誰能說得清一篇文章該放在哪個年級的課本里合適?語言常常是充滿想象的、散在的、隨機的、藝術的,有什么序可談?……不錯,我們看到的事實確實如此。但是,它們畢竟是語言現象,而且是偏于文學性向的現象——因為我們在“語文是語言和文學”的誤導下實踐得太久太久了,以至于想問題的出發點就植根于文學,而文學又必須有時代特點、社會屬性,“思想性”越強,保險系數越大,語文教育就變成“思想教育”了,語文本體的“序”就更是“敬而遠之”了。但是,這不等于說語文本體無序。我們可以設想如下的一系列問題——一般來說,當我們閱讀的時候,是不是讀在先而閱在后?篇幅短的是不是比篇幅長的容易些?讀小說是不是比讀論說文來得容易些?閱讀總比寫作來得容易吧?進一步說,寫記敘文總比寫散文容易,寫散文總比寫詩歌、劇本、論說文來得容易吧?更進一步說,寫記敘文時寫靜物總比寫動物來得容易,寫事總比寫人要容易,寫人的外貌總比寫心理容易,而寫出外貌與心理的融匯就更要難得多;寫字詞比造句容易,寫陳述句比寫比喻的句子容易;……所有這些由易到難、由表及里、由簡單到復雜、由初級到高級,不就是學習要有先后,亦即“序”的依據嗎?可以說,從語文本體的形式到內容,“序”是無處不在的。既然如此,語文課程的設計、教材的編制就能夠依照語文知識、技能的要點排序進行。而現在教材中的文章,不應再是位居主體位置的“主題”內容,而應當作為語文本體排序的案例,用來輔助學習和理解語文本體的知識、技能。直白些,文學要為語文本體學習服務。將散在的文學“寶石”用以語文本體的知識、技能為基礎的“主線”串聯為“項鏈”。說得再直觀些,以沙子、石子和水泥按照特定的比例攪拌的混凝土,只有澆筑在依靠設計的模板制作的型制之中,才會變成堅固而有價值的構件。這就是內容與形式的基本關系,我們的語文課程也不例外。在這個問題面前,我們可以直面兩個令人心憂的問題:一個是混凝土構件中的成分非但沒有受到損害,反而發揮了更大的價值,也就是說,并不會因為文學篇章作了語文本體序列的例子而受到任何損失!另一個,當然就是指蘊含其中的思想性教育因其賦予了語文教育的身份,反而強化了思想教育功能!語文教育界至今沒有明白這一點。
現在,問題就轉化為中小學,特別是義務教育階段的語文課程的“本體序列”的內容是什么?怎么排序?前面曾指出,我們這里講的語文課程不是學習“反映語言、文字本身的特定規律性的原理、結構、方法、應用、學科關聯”的體系本身,而是學習其中的基礎知識、基本技能的應用,以及這種應用的規律。基礎知識、技能的應用,如——漢語的構詞、詞組、句式、熟語、成語、歇后語等基本語法;漢字的字音(拼音、音序、多音、同音、押韻等)、字形(部件、字型、偏旁部首、形近字等)、字義(義項、詞、詞構、語序等);排比、對仗之類修辭;篇章的組織、結構、功能、方法等等的應用。而應用上述基礎知識、技能的過程中,也還有由簡單到復雜、由初級到高級的基本規律。舉個簡單的例子,我們的孩子只需背誦一些古詩詞,并且知道基礎知識(如押韻、對仗等)和如何欣賞(欣賞就是應用)即可,有興趣的也可以學習寫詩填詞,但是語文課程不必學習“詩詞格律”這門學問。我們可以借助漢字字理識字、理解漢字的構字原理和規律性(這也是字理的應用范疇),但是,沒有必要了解或研究每個字的字理和成字沿革。這就是基礎知識的應用,而應用的過程中,總是從模仿開始,通過聚類歸納、舉一反三,到跬步自能、習以為常,以至于運用自如,無疑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也就是說,是序化進行的。
如果我們認識到:基礎知識、技能的應用及其應用的規律,加以序化就是語文本體的課程內容。而“名篇、文學、人文”則應作為學習語文本體的例子,用來說明、解釋、驗證本體的課程內容。那么,就需要改變目前的課程設計理念。我們現在的語文教材由于以文學的、人文的“名篇”為主題,因此,采取的是“語從文、學從文”的文選觀念與方法。就是說,學習語文全部服從于文章的選擇:文章選什么就學什么、教什么和學到怎樣的語文。這就必然避免不了選文者“人為”的主觀因素——即非科學理念的作用。因而也就決定了作為主題內容的“文”是無序的。這不僅是因為“文”本身只不過是“沙子、石子、水泥,抑或是寶石”,即便選定了主題,也不過僅只是合成“混凝土”而已;而實際上,只有將混凝土注入設計的型制之后才會成為序化的成品構件,才可能發揮確定的功能,否則,“混凝土”只會隨“個人修行”成形,具有不確定性,正所謂“結構決定功能”。所以,“語從文、學從文”滿足了所謂的“主題設計”,但是與語文教育的序化沒有必然聯系,也發揮不出語文本體的功能。我們說,語文教育的課程設計需要的是顛倒的程序,即“文從學”“語從學”。選定的文章要服從于兒童“學”的需求。學什么,選什么!學語文,應當選擇有助于學習語文之文;不是學其他的什么,也不應該為學其他什么去選文。概言之,我們應當以兒童發展的語文需要為基點,把基礎知識的學習環環序化,把基本技能識字、閱讀、作文、口語交際的學習層層序化,并以此為據選文。只有走“文從學”之路,才是真正的“以人為本”“以學為本”,只有認識到“語從學”,才會真正體現“語文本體”的課程設計。這樣的課程設計的基本程序當如:
一是基礎教育層面。將基礎教育十四年總體分為高中階段、義務教育階段和學前教育階段。高中為語文課程的教育成熟階段,逐步形成語文的性向發展;義務教育階段則要實現母語教育水平基本“過關”(即在知識技能等各方面常態運用自如),這個階段的小學語文課程(最初五年)要達到基礎水平(掌握閱讀、記敘文運用自如);后四年則要通過文學基本樣式的學習,強化、提高小學基礎水平,達到或超過現在的高中程度(全面常態運用自如);此外,學前兒童理所當然地需要進行幼小銜接的文語學習的鋪墊,禁止學前兒童文語學習的接觸與嘗試,因為這既不符合兒童發展需要的實際,也是對漢語、漢字、中文特質的無知。
二是語文本體層面。將語文基礎知識學習寓于基本技能學習之中,因為語文技能可以將知識物化為具體的、可操作的、可測的語文實踐活動。只有語文實踐活動(輸出)才能夠體現語文教育的生命活力。如,漢字的基礎知識(如頻度、字的結構)含在識字教育的序化學習之中;寫文章能夠體現語文教育成效及綜合能力……
三是語文學習層面。將識字、書寫、閱讀、作文、口語交際的學習分別劃分為幾個階段,明確各個階段的學習目標(如閱讀:讀、閱、讀寫結合),明確指出如何滿足語文技能方面的需要,促進學生良性發展(如讀:讀識、識讀、朗讀)。
四是學習目標層面。將各個階段的課程目標進行兩級細化,明確各個知識點的目標要求(如一級讀識:聽讀基礎字、讀拼音、拼音讀識;二級聽讀基礎字:又分字種、字量、字義、字構、檢字、字用的要求);漢字的書寫(正確、規范、工整,單字、行、頁、書寫速度、軟筆書寫等)。力求階段分明、細化具體、系統成序。
層層序化的目標用文質兼美的內容加以充實,用它們作學習基礎知識、基本技能的例子。如果語文本體的序化目標是語文課程之樹的枝干,那么,這些例子就是由“文學、人文”名篇組成的樹葉及其構成的樹冠。例子選擇得當只能增加全樹的壯美,而不會損失樹葉及其樹冠的人文本色!這就是語文本體的序化目標與人文內容的統一結構:一是上面所說的語文教育的課程界定;二是語文基礎知識和基本技能的應用和應用的規律;三是基于兒童發展的語文需要的方法論,作“文從學”“語從學”的設計,綜合構成語文課程本體的科學內涵三要點(界定、結構、方法)。在這樣的科學意義上,我們才能夠使語文教育的正向功能得以充分發揮,滿足學生發展的語文需要,滿足學生發展想象力的需要,從而促進兒童的整體發展。數十年來,語文課程“界定不明、結構錯位、方法背道” ,不可能收獲有效的語文教育,它勢必拖住基礎教育整體發展的后腿。作為核心的基礎課程——語文從來沒有發揮過核心課程應該發揮的作用!
三、出路在于“集古今之大成”
理念更新為“科學、序化”,實踐則要求我們必須從“認真研究古今的成功經驗”做起。因為自古以來我們就有許許多多成功的經驗和認識,漢字和漢字文化之所以能在人類史上傳承至今,自然有其本體的優勢與訣竅。但是,我們自上個世紀初葉開始,一步一步地淡漠著它們。因為“西學東漸”“漢語落后論”壟斷了話語權,使此后的幾代人被障眼至今。比如,識字教育是中文學習的必經環節,而且有“文道結合、相對集中、韻文誦讀”的成熟經驗;又比如,“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的落腳點是“吟詩”——即“作”詩,是歷來主張“讀寫結合觀”的具體例證;還比如,“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是語文實踐活動的寫照……可是,這些卻長期沒有得到應有的重視,甚至于被誤解。二十多年來,工作在教學第一線的老師們,不同程度地、從不同角度吸納了先人們的經驗,做了許多探索,取得了可喜的成就。但是,又都有缺乏“科學、序化”意識的遺憾。為此,我們需要“集古今之大成”的觀念與方法,探索出“語文(本體)課程科學序化設計”的新路子。
首先,我們中央教科所(現中國教育科學研究院)課題組決定,從識字教育科學化入手,以“快速高效識字、實現盡早閱讀”為突破口。于是,在1993年經調查對古今24種識字教育方法做了系統的分析研究,選中效率最高的“韻語識字”,也就是中文學習的傳統方法。第二步,在閱讀作文教學方面,通過對語文教學方法改革的全國調查(含百余種方法),發現效果最好的是丁有寬老師的讀寫結合實驗,最符合中文學習的實際,決定吸納。但是,經過實際考察發現,丁有寬老師的讀寫結合實驗由于沒有解決“快速高效識字、實現盡早閱讀”的問題,因此,兒童閱讀學習起步遲且緩,影響深化學習的前進步伐。根據語文本體的課程設計需求,我們確定采用將二者的優勢相結合的辦法。同時,彌補了韻語識字的“拼音入門、基礎字的確定、與其他識字方法的協同和與閱讀、作文的聯系”等方面的不足;也對原讀寫結合系統作了“適應識字教育科學化的需求”“突出學習重點”的調整。這樣,確定了最初的“韻語識字、盡早閱讀、循序作文”,體現“科學序化”宗旨的小學語文教育新體系。第一輪五年實驗的效果驚人,相繼在《教育研究》《人民教育》《中國教育報》《中國教育學刊》等報紙雜志著述、報道,被譽為“提高中小學語文教學質量的曙光”。此后,陸續提出“語文技術、語文實踐活動是語文教育的生命線,以及系統的漢字文化教育和語文教育學材”等一系列新概念、新理論。并且在“識字、閱讀、作文、口語交際”以及“漢字文化、語文技術、語文實踐活動和語文課外自讀導學”等八個方面,都做出了縱向序化設計,同時兼顧了橫向對應的匹配,形成了縱橫有機結合的“大成·全語文教育序化系統”,在這樣的“科學、序化、大成”理念指導下編制了《大成·全語文教育學材》(《學材》分為課上使用的《學本》和課下使用的《讀本》及書寫練習用的《習本》)。
《學材》突出了以語文本體為主題的“語從學、文從學”設計。因此,每個單元都有明確的學習語文本體的主題和學習這個主題的“學習目標和學習指導”。教師教學目標清晰,學生即使在沒有教師的情況下,也可以遵循學習指導完成基本的學業。我們印證了葉圣陶老先生的“課文只是例子”“語文是靠自己學到的”的道理。
(作者退休前為中國教育科學研究院研究員、基礎教育課程教學研究中心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