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興麗 許松
(陜西理工學院 文學院,陜西 漢中723000)
江淹詞法研究
程興麗許松
(陜西理工學院 文學院,陜西 漢中723000)
摘要:江淹以擅長模擬著稱于世,但是他的詩歌具有自成體系的要素。在詞法上注重紅、綠、紫色的組合與重疊,翕赩、雄虹兩個詞語異于他人,使用獨特的連綿詞、數詞。江淹的詩歌過于注重技巧的表現,缺乏即景會心的自然之趣,而且景物的描寫又與感情不能統一在氣韻生動的篇章里,這使江淹詩有“隔”之弊。
關鍵詞:江淹;詞法;南朝
江淹(444-505年),字文通, 濟陽考城(今河南民權)人,南朝著名文學家,歷仕宋齊梁三朝。江淹善于模擬,以《雜體詩三十首》《效阮公詩十五首》為代表。鐘嶸《詩品》評價他“文通詩體總雜,善于摹擬”[1]15,全然不提及他的其他成就。嚴羽《滄浪詩話·詩評》說:“擬古唯江文通最長,擬淵明似淵明,擬康樂似康樂,擬左思似左思,擬郭璞似郭璞。”[1]698正因為他模擬的成就太高,自己的風格反而不被人所稱道,甚至有的批評者認為他沒有自己的風格,元代陳繹曾《詩譜》說:“(江淹)善觀古作,曲盡心手之妙,其自作乃不能爾。故君子貴自立,不可隨流俗也。”[2]464然而,江淹古稱才子,唐魏征《隋書·文學傳論》贊賞道:“濟陽江淹……縟彩郁于云霞,逸響振于金石。英華秀發,波瀾浩蕩,筆有余力,詞無竭源,方諸張、蔡、曹、王,亦各一時之選也。”[3]1729肯定了江淹才華穎秀,洵為一時文壇之英杰也,絕非僅僅擅長于模擬。本文通過對江淹詩歌的梳理,意在證明江淹具有他“自我”的用詞方式,藉此形成江郎獨異的藝術風貌,使他特立于中國詩歌的長城。
一、顏色詞
江淹酷愛使用顏色詞或帶顏色特征的事物如紅色的“暮霞”、綠色的“瑤溪”等,營造出瑰麗綺秀的意境。今將其使用較多的顏色詞組合歸納如下。
1.紅綠組合。日本學者黑田真美子在《江淹詩的敘景表現》[4]17一文中列表統計了江淹、謝靈運、謝朓對顏色詞的使用情況,其中,江淹紅色詞使用率是23.9%,高于謝靈運的23.1%;青色詞、綠色詞合計使用率32.7%,高于謝靈運的24.6%。尤為有趣的是,江淹喜愛將這兩種顏色在一聯詩句里組合使用,即“紅丹朱”與“綠青碧紺”等色彩的搭配,如“青莎被海月,朱華冒水松”(《陸東海譙山集》),“虛堂起青靄,崦嵫生暮霞”(《秋夕納涼奉和刑獄舅》),“逮紺草之可結,及朱華之未晚”(《愛遠山》),此處之紺,即是青色,《廣雅》:“紺,青色。”
更有甚者,江淹把紅綠兩種顏色在一個單句里疊加使用,頗能營造觸目驚心的色彩效果,如:“丹華香碧煙”(《悼室人詩十首其三》),“赤玉隱瑤溪”(《雜體詩·謝臨川游山》)等。至于《鏡論語》中的“石紅青兮百疊”,不僅有紅青二色的交映,而且還用了“百疊”一詞來摹狀其斑斕色彩的濃深。
2.紅紫組合。《論語·陽貨》:“子曰:惡紫之奪朱也,惡鄭聲之亂雅樂也。”邢昺疏曰:“正,謂青赤黃白黑五方正色。不正,謂五方間色,綠紅碧紫騮黃色是也。”[5]240漢趙岐《孟子題辭》又說:“ 孟子閔悼堯舜湯文周孔之業將遂湮微,正涂壅底,仁義荒怠,佞偽馳騁,紅紫亂朱。”[6]5儒家認為有害正色的紅紫二色,卻在江淹的詩筆賦藻里云煙爛漫:“紫蒲兮光水,紅荷兮艷泉”(《遂古篇》),“既抱紫霞,亦漱絳煙”(《草木頌十五首·金荊》)。他的賦中還有將紅紫壓縮到一個單句里的情況,譬如《橫吹賦》的“赤綬紫駁”,《學梁王兔園賦》的“紫蕪丹駁”,都體現出江淹遣字成句的苦心經營。
3.綠紫組合。這種組合的情況不如上面的情況繁夥,所輯錄到的有:“曾風激兮綠蘋斷,積石閉兮紫苔傷”(《應謝主簿騷體》),“涉水望碧蓮,紫菱亦可采”(《采菱》),“青紫明主恩”(《雜體詩·左記室詠史》),雖然總體不多,然能從中窺出江淹對多種顏色組合的積極嘗試。
4.顏色重疊。上文顏色詞的三種組合是不同顏色的交相輝映,如雨后長虹,崖間煥彩,又如沙濱晚霞,綺麗秋江,其美在于絢爛。而此處同一顏色的疊加,則若峭巖老苔,已然一片青蒼,復于其上植長松百株、雪竹千竿,青上疊綠,一脈蒼蒼,其美在于濃厚深沉。他的筆下既有綠色的重疊:“憂怨生碧草,沅湘含翠煙”(《貽袁常侍》),“再逢綠草合,重見翠云生”(《從建平王游紀南城》), “翠山方藹藹,青浦正沉沉”(《雜體詩·謝光祿莊郊游》),又有紅色的重疊:“紅華長翕赩”《清思詩五首其一》,“紅華絳采”《草木頌十五首·山中石榴》。唐人李賀《將進酒》的“況是青春日將暮,桃花亂落如紅雨”[7]164中紅艷桃花與紅雨便是相同顏色事物的重疊。
紅色、綠色、紫色的組合或重疊使江淹筆下的意象如朝霞舒采,七寶樓臺,充滿了瑰麗的色彩,得文學描寫芊眠秾麗之極峰。若比之于唐代司空圖的《二十四詩品》,江淹詩頗合于“纖秾”一品:
采采流水,蓬蓬遠春。窈窕深谷,時見美人。碧桃滿樹,風日水濱。
柳陰路曲,流鶯比鄰。乘之愈往,識之愈真。如將不盡,與古為新。[8]203
窈窕美人,金鈿彩繡;蕙風水濱,萬紫千紅;綠柳紅葩,鶯囀熱鬧。這些意象組成的畫面,正像江淹《鏡論語》中所描繪的“石紅青兮百疊”,所以魏征褒揚江淹“縟彩郁于云霞”,清代的葉燮《原詩·內篇上》概括其風格為“江淹之韶嫵”,實在得來有因。
二、連綿詞
連綿詞是由兩個音節連綴成義而不能分割的詞,使用連綿詞具有增強詩賦語言的形式美、形象美、色彩美、音樂美的藝術功用。通讀《江文通集匯注》,充斥著大量的雙聲疊韻重音的連綿詞使用情況,今僅舉在《先秦漢魏晉南北朝詩》中,江淹獨自使用、最先使用以及具有特殊性的連綿詞。
1.雙聲
根據逯欽立的《先秦漢魏晉南北朝詩》的存詩,江淹特用的有“芬披好草合,流爛新光生”(《感春冰遙和謝中書詩二首其一》),“已復花掩郁”(《悼室人詩十首其二》),“苒弱屏風草,撢拖曲池蓮”(《悼室人詩十首其三》),“山巒岏兮水環合”(《悅曲池》)。他人很少使用的有:“苕亭南樓期”(《雜體詩·謝法曹惠連贈別》),與江淹同時期唯謝朓《詠鏡臺》“苕亭似玄闕”用“苕亭”一詞[9]403。
2.疊韻
江淹特用的:“山巒岏兮水環合”(《悅曲池》),“蕩漾不可期”(《雜體詩·王征君養疾》),“露彩方泛艷”(《雜體詩·休上人怨別》),“心惝惘兮迷所識”(《山中楚辭五首其三》)。
3.重音
江淹特用的有:“鑠鑠霞上景,懵懵云外山”(《貽袁常侍》),“沄沄百重壑”(《秋至懷歸詩》),“顥顥氣薄暮,蔌蔌清衾單”(《悼室人詩十首其七》),“海外陰兮氣曇曇”(《訪道經》),“深林寂以窈窈”(《愛遠山》),“燮燮涼葉奪”(《雜體詩·張黃門苦雨》),“石簁簁兮蔽日,雪疊疊兮薄樹”(《山中楚辭五首其四》)。
較少有詩人使用的情況有:“石戔戔兮水成文”(《劉仆射東山集學騷》),江淹之前唯有蔡邕《酸棗令劉熊碑詩》“束帛戔戔”[9]194。“冏冏秋月明”(《雜體詩·孫廷尉雜述》),江淹之前唯晉代支道林《詠懷詩五首其三》“冏冏神宇敞”[9]1081。“戾戾飔風舉”(《雜體詩·張黃門苦雨》),相同的是鮑照《從臨海王上荊初發新渚》“戾戾旦風遒”[10]305。“獵獵風剪樹”(《應劉豫章別》),同此僅鮑照《上潯陽還都道中作》“獵獵晚風遒”[10]310。“上使淚淫淫”(《清思詩五首其二》),同此者僅謝朓《同詠樂器·琴》“淫淫客淚垂”[8]393。

上面的聯系客觀上反映了江淹與鮑照、謝朓在詩歌上承繼的一個側面。鐘嶸《詩品》稱江淹“成就于謝朓”[1]15;而后世文人喜以江鮑并稱,如隋代王通《中說·事君篇》“鮑照、江淹古之狷者也,其文急以怨”[12]51,唐楊炯《王子安集序》“繼之以顏謝,申之以江鮑”[13]3,白居易《與元九書》“江鮑之流,又狹于此”[14]648,日本高僧遍照金剛《文鏡秘府論·集論》云“搴瑯玕于江、鮑之樹,采花蕊于顏、謝之園”[15]370。從上文具體分析來看,這些評價準確地反映了詩學長河里的事實。
三、數詞
吳在慶《杜牧集系年校注》于《寄揚州韓綽判官》集評中引用余成教《石園詩話》云:“夢得、牧之喜用數目字。夢得詩‘大艑高帆一百尺,新聲促柱十三弦’、 ‘千門萬戶垂楊里’、‘春城三百九十橋’;牧之詩‘漢宮一百四十五’、‘南朝四百八十寺’、‘二十四橋明月夜’、‘故鄉七十五長亭’,此類不可枚舉,亦詩中之算博士也。”[16]549江淹雖然不及劉禹錫、杜牧一樣將數字精確到十三、七十五、一百四十五、四百八十,但是也嗜好于用數詞:“綠秀八炤,丹實四臨”《草木頌十五首·相思》, “暮云兮十里,朝霞兮千尺”(《悅曲池》)。尤堪注意的是,江淹最傾向于“百與萬”和“千與萬”的組合使用,如:“石紅青兮百疊,山濃淡兮萬重”(《鏡論語》),“沄沄百重壑,參差萬里山”(《秋至懷歸》),“參差萬葉下,泛漾百流前”(《采菱》),“殘屼千代木,廧崒萬古煙 ”(《游黃蘗山》),“萬古通漢使,千載連吳兵”(《遷陽亭》),“暫游萬里,少別千年”(《別賦》)等。
有的時候,在一首詩里,他不以繁瑣為累,重復密集地使用數量詞,最典型的是《渡泉嶠出諸山之頂》里的“萬壑共馳騖,百谷爭往來。……百年積流水,千里生青苔”,空間與時間的膠葛遼遠造成一種沉雄的風韻。中國古代詩文里寫青苔如南朝何遜《邊城思詩》的“ 柳黃未吐葉,水綠半含苔”,唐劉禹錫《陋室銘》的“苔痕上階綠”,南宋吳文英《風入松》的“惆悵雙鴛不到,幽階一夜苔生”都將苔寫得幽約含情,絕少有人能寫出江淹“千里生青苔”的氣勢來。以數詞營造壯偉氣勢與遼闊意境的手法運用得最出名的是杜少陵,其《登高》云“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臺”,此法實嚆矢于六朝。
甚至于,他的詩出現一種句句使用數量詞的情況,不是為情而造文,而是單純的文字游戲而已,如《構象臺》的“云八重兮七色,山十影兮九形”,《訪道經》的“東南出兮是一山,西北來兮乃雙鶴。池中蓮兮十色紅,窗前樹兮萬葉落”,皆是鋪排數字,鉤心鏤膽、摛藻施色于楮墨間,誠然如劉勰《文心雕龍·煉字》所云:“善酌字者,參伍單復,磊落如珠矣。”[17]625如果劉禹錫、杜牧可稱“算博士”的話,那么我們可以趣稱江淹為“南朝算博士”吧!
四、“雄虹”與“翕赩”
南朝詩人或以顏色字修飾“虹”,如彩虹、白虹;或以時間、季節修飾“虹”,如晚虹、秋虹:“標峰彩虹外,置嶺白云間”(沈約《早發定山詩》),“飛梁照晚虹”(蕭愨《臨高臺》)。而江淹遣詞則迥異他人:“下視雄虹照,俯看彩霞明”(《遷陽亭詩》),“輕風曖長岳,雄虹赫遠峰”(《陸東海譙山集詩》),“素沙匝廣岸,雄虹冠尖峰”(《悼室人詩十首其四》),用“雄”來修飾“虹”,營造一種照耀天宇、皛皛高岑的氣勢。筆者《論江淹詩的“悲”與“壯”》一文曾指出,江淹善于“用精煉的形容詞或形容詞性的名詞置于所寫景物之前,生化成一個驚心動魄的生澀雄峭的意象”[18]39,如《渡泉嶠出諸山之頂》的“崩壁”“嶄石”“雄虹”亦是這樣一種構詞方法下產生的尖新之詞。檢索《先秦漢魏晉南北朝詩》,在詩歌中用“雄虹”的唯江淹一人。
不僅“雄虹”尖新,“翕赩”一詞亦尖新,翕赩乃興盛、盛多之義,江淹如此地鐘愛它,以至于絡繹奔赴筆陣詩行。“瑤草正翕赩”(《從冠軍建平王登廬山香爐峰》),“紅華長翕赩”(《清思詩五首其一》),《先秦漢魏晉南北朝詩》中唯有江淹用“翕赩”。
在這里,我想提出我的觀點:這兩個詞是江淹將賦中的辭藻借用到了詩歌里。
在早于江淹的賦家筆下,“雄虹”與“翕赩”兩詞已經花開賦壇,四面馥郁,用的已不稀見。關于“雄虹”,《昭明文選》卷二張衡《西京賦》已有“亙雄虹之長梁”之句,卷六左思《魏都賦》劉淵林注引馬融《廣成賦》有“建雄虹之長旍”句。至若“翕赩”,《昭明文選》卷十一王延壽《魯靈光殿賦》有“丹柱歙赩而電烻”,卷十八嵇康《琴賦》有“瑤瑾翕赩”之句。詩賦兩種文體在文學史上發生過互相滲透的現象,或者以詩為賦,出現了庾信整齊如七言詩的《春賦》;或者以賦的鋪敘入詩,創造鋪張揚厲的歌行體。以賦入詩,不僅是以“賦體物而瀏亮”的手法作詩,也應該包含以賦中業已使用的“辭藻”入詩,那么,江淹從賦中攫取“雄虹”“翕赩”二成詞入詩,實現了提升詩歌語言美的目的,給后世詩人的創作提供了范式。
五、反思
江淹的詩歌創作,固然在藝術技巧的錘煉鍛造上達到了“儷采百字之偶,爭價一句之奇;情必極貌以寫物,辭必窮力而追新”[17]67的境地,隨之而來的是在熱鬧的畫面后邊,難以看到作者的真性情、真面貌,辭“肥”而義“瘠”,正如《文心雕龍·明詩》所批評的:“瘠義肥辭,繁雜失統,則無骨之征也”“豐藻克贍,風骨不飛”[17]513, 這不能不說是江淹沒能超脫時代局限的遺憾。他的辭賦創作也存在辭藻豐贍而性情難睹的情況,以至于馬積高《賦史》表達出對江淹辭賦的不滿:“我們細讀江淹的這些騷賦,覺得其中有些篇章寫得太膚廓,很難看出有什么深意。”[19]220因為辭“肥”而義“瘠”,因為唯睹辭藻難覯性情,江淹詩歌在藝術造詣上陷入了“隔”的困境。
“隔”的觀念是王國維《人間詞話》出現才為批評家重視的,原文為:
問“隔”與“不隔”之別,曰:陶、謝之詩不隔,延年則稍隔矣。東坡之詩不隔,山谷則稍隔矣。“池塘生春草”“空梁落燕泥”等二句,妙處唯在不隔。詞亦如是。即以一人一詞論,如歐陽公《少年游》詠春草上半闋云:“闌干十二獨憑春,晴碧遠連云。二月三月,千里萬里,行色苦愁人”,語語都在目前,便是不隔;至云“謝家池上,江淹浦畔”則隔矣。白石《翠樓吟》“此地宜有詞仙,擁素云黃鶴,與君游戲。玉梯凝望久,嘆芳草、萋萋千里”便是不隔;至“酒祓清愁,花消英氣”則隔矣。然南宋詞雖不隔處,比之前人,自有深淺厚薄之別。[20]9-10
王國維這里所說的“隔”與“不隔”主要就景物表現而言,“作者把他所要寫的景,所要言的情,抓住觀照、感動的一剎那,而當下表現出其原有之姿,不使與它無關涉的東西,滲雜到里面去,這便是不隔。若當下不能表現其原有之姿,而須經過技巧的經營,假借典故,及含有典故性的詞匯,才能表達出來;此時在情與景的原有之姿的表層,蒙上了假借物的或深或淺的云霧,這便是隔”[21]110。江淹詩的第一層“隔”正在于“技巧的經營”過于突出,少了“池塘生春草,園柳變鳴禽”那般的即景會心、自然靈妙。
江淹詩的第二層“隔”在于情與景的分離。神于詩者,情景應是妙合無垠的,但是如前馬積高《賦史》所分析,我們很難從景物中看到江淹的“情”。徐復觀《詩詞的創造過程及其表現效果》說:“真正的詩詞,必須把景物融入感情之中,使景物得其生命;感情附麗沾染于景物之上,使感情因景物而得到某種形相。所以情與景,是不可分的,而感情又是詩詞的骨髓。”[21]110江淹的詩,憑借雕琢的功力使片斷的景絡繹奔赴于筆端,卻很難與自我的“情”交融成一片透徹玲瓏的境界,這是江淹的遺憾,也是整個南朝文學風潮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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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郭德民】
收稿日期:2016-03-19
基金項目: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敦煌變文文學與文化研究”(編號:14CZW020);
作者簡介:程興麗(1983—),女,山西嵐縣人,講師、博士,碩士生導師,主要從事先唐文學與文獻學研究;
中圖分類號:I207.2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3600(2016)07-0054-04
中國博士后科學基金面上資助項目“敦煌變文文學與文化研究”(編號:2015M572471);
陜西省社科基金項目“歷代漢水流域辭賦文獻注釋與研究”(編號:2014L06);
漢中科技局專項“歷代漢水流域辭賦文獻注釋與研究”(編號:2013HZZX-09);
陜西理工學院人才啟動項目“魏晉南北朝《尚書》學材料輯錄與考辨”(編號:SLGQD13-42)。
許松(1982—),男,土家族,重慶石柱人,博士后,碩士生導師,主要從事古典文學、敦煌文學與《尚書》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