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藝憧


摘 要:本文采用自編問卷對天津某高校全日制大一至大四共130名學生進行調查,目的在于了解大學生手機依賴現狀及影響因素,重點在于設置家庭、同輩群體等因素來進一步進行調查。調查發現:手機使用行為、學習成績、同輩群體融入感、家庭期待帶來的壓力感以及學習環境適應的主觀感受對手機依賴程度有著一定的影響,運用獨立樣本t檢驗檢查樣本內部顯著差異,為進一步的研究和制定干預計劃提供科學的依據。
關鍵詞:手機依賴 大學生 影響因素
一、研究背景
據國家統計局統計2012年2月發布的2011年手機用戶數量高達9.86億,而互聯網上網人數為5.13億。[1]在此之前就有調查顯示:在中國7.96億的手機用戶群中,18-35歲的青年用戶占90%以上,已成為我國手機用戶的主體[2],也就是說手機在大學生這一群體中是相當普遍的。通過使用手機可以用語音或文字的方式與人交流、溝通信息、聯絡感情,各種生活類、娛樂類的APP的出現也給大學生的生活帶來了方便、快捷與娛樂。手機的各種特點都吸引著當代的大學生慢慢的依賴手機度過閑暇的生活,甚至影響正常的生活。過度的使用手機,已逐漸成為全球性的普遍現象:韓國、美國、泰國、澳大利亞、瑞士等國家地區發現,青少年群體中手機依賴成癮的心理和行為特征已經出現并且愈演愈烈,例如睡覺之前要看一會手機,閑暇時間頻繁地打開手機,手機關機導致心理焦慮等,這些事例不得不讓這一現象成為廣泛關注的焦點。從報紙、電視到電腦、手機,大眾傳播媒介在發展過程中,以不同階段的特有的傳播方式和特性,讓人們從最初的輕信到后來的沉溺于其中,順應了德弗勒和鮑爾基洛奇在1976年提出的媒介依賴理論:“一個人越依賴于通過使用媒介來滿足需求,媒介在這個人生活中所扮演的角色就越重要,因此媒介對這個人的影響力就越大。”[3]
二、文獻綜述
(一)關于“手機依賴”定義的文獻綜述
手機依賴癥(Mobile phone dependence,MPD),又稱手機綜合癥、手機焦慮癥、手機成癮等。[4]國內外的學者對于手機依賴的概念的界定有所不同。國內學者韓登亮,齊志斐對手機成癮癥的界定是:“由于某種原因過度地濫用手機而導致手機使用者出現生理或心理上的不適應的一種病癥[5]。”玄娜等人對手機依賴概念的理解是:“從行為(心理)耐受性、行為(心理)戒斷性、社會功能和生理反應4個方面出發進行界定[6]。”除此之外,屠斌斌,章俊龍等人對手機成癮的界定是:“由重復地使用手機所導致的一種慢性或周期性的著迷狀態,并產生強烈的、持續的需求感和依賴感的心理和行為[7]。”
國外學者在手機的使用問題上也表達了自己的態度。Bianchi&Phillips;和Takao,M., et al.對于問題性手機使用借鑒了行為成癮的相關概念,從耐受性、逃避其他問題、戒斷性、渴求和產生消極后果5個方面對問題性手機使用進行了概念界定,認為手機問題使用可能源自缺乏社會控制或者缺乏對使用方面的自我控制[8]。同一年,韓國學者Park對手機成癮借鑒美國心理協會關于物質成癮的癥狀標準來界定手機成癮的癥狀,包括凸顯性,沖突性,興奮性、耐受性、戒斷性和復發性這些階段的癥狀。之后的一段時間里又出現了不同的說法,Billieux,et al.關于手機的問題性使用界定為手機的過度使用或不恰當使用行為。例如:打擾他人的社會活動、開車打電話導致注意力降低以及陷入財務危機甚至產生債務等。同時,從禁止性使用、危險性使用、財務問題和依賴癥狀4個方面對手機的問題性使用進行了界定。于此同時,Jenaro, et al.對于問題性手機使用是這樣做的:基于精神疾病診斷第四版關于病理性賭博的標準(不包括第六項、第八項和第十項癥狀),對問題性手機使用者進行了界定。還有Ha et al.從手機使用的具體行為對過度手機使用進行了界定,包括難以控制使用手機的時間,容易因手機而導致分心,無力支付手機月賬單等。
(二)關于測量“手機依賴”工具的文獻綜述
根據手機依賴的概念界定,不難推測出有的學者會參考原本就是用來診斷依賴的標準,例如《美國精神疾病分類與診斷手冊》(DSM-IV),事實也確實如此,DSM-IV提出了突顯性,沖突性,興奮性,耐受性、階段性和復發性六項標準來檢測手機依賴[9]。韓國學者Young提出過定義依賴行為的六種原則。以上這兩種測量標準是相類似的。
除此之外,許多學者開發了相應的測量工具來診斷手機依賴:Park用Horvath的電視誠意量表,再根據成癮的心理模型來進行測量。該量表以DSM-IV為基礎,采用5點李克特式記分,共20題,克隆巴赫系數達0.85,具有較高信度,包括7個依賴性為的標準:耐受性、戒斷性、無意識使用、減少使用、時間花費、用其他活動替代和繼續使用來劃分維度。Billieux和Linden編制的《手機的問題性使用問卷》(PUMPQ)問卷包括30個項目,采用李克特式4點記分,該問卷的克隆巴赫系數達0.89,具有較高信度[10]。國內學者徐華和吳玄娜等編制了《大學生手機依賴問卷》,該問卷共13題,采用李克特式5點計分,對300名在校大學生進行該問卷施測表明該量表具有可接受的信度水平。[11]屠斌斌和章俊龍等提出了從“類型—成癮傾向”的角度,參考前人問卷把手機成癮構想為三個維度的理論體系,采用訪談、開放式問卷的方法進行預測,測量分析后初步形成問卷,研究表明該問卷具有良好的信度效度[12]。
三、研究設計
(一)問題的提出及研究工具
手機依賴這一問題被作為研究的對象的時間并不長,所以測量方式、影響因素、產生的行為影響方面的說法并不統一。本文選擇天津某大學在校學生為研究對象,探索在大學生中的手機依賴的影響因素,除去已有文獻的部分研究因素以外,再加以社會學的角度:從學習成績、家庭帶來的壓力、對學校的適應感以及和周圍同學的融入感等方面進行討論和解釋,從而使手機依賴這一現象多層次地體現出來。社會因素研究假設:
H1:越感到不適應學校生活的人越容易有手機依賴傾向;
H2:越感到成績不理想的人越容易有手機依賴傾向;
H3:越感到不能融入周圍同學的人越容易有手機依賴傾向;
H4:越感到父母期待會帶來壓力的人越容易有手機依賴傾向。
(1)研究工具手機使用狀況量表
目的在于手機調查對象的個人信息,通過閱讀已有文獻,整理出相應問題以了解手機使用的狀況,包括:人口統計學因素、擔任職務、戀愛情況、手機的使用動機、主要的使用功能、手機使用時間、使用年限等問題。
(2)手機問題使用量表
本研究選擇使用第一個關于手機問題使用的量表MPPUS,是由Bianchi和Phillips于2005年編制的。原量表采用10點李克特式記分,分數越高表明問題性使用手機的行為越嚴重,即有手機依賴的傾向。量表的克隆巴赫系數達0.93,具有較高的信度。在本研究中則選取了5點李克特式記分,在國內文獻中可查閱到相同做法,預測后的克隆巴赫系數為0.904,表明此量表有較好的內在信度。
(二)樣本基本情況分析
本文以網絡招募和現場發放問卷的方式選取天津某大學大一至大四全日制在校學生為研究對象,運用偶遇抽樣進行調查了解。共發放問卷130份,回收有效問卷110份,回收率為84.6%,調查對象平均年齡為21.7歲。
四、研究分析與結果
(一)基本情況分析
在做調查問卷的過程中,調查對象手機擁有率已達100%,在數據的整理過程中可以發現,97.3%的人在使用智能手機,僅2.7%的人還在使用非智能手機,由此可見智能手機已廣泛地被大學生群體所青睞。調查顯示,80.9%的大學生認為手機是必需品,有18.2%的大學生認為手機可有可無,僅0.9%的大學生認為手機完全不重要,這樣看來手機已融入大學生的生活,位置也越來越重要。
那么,大學生群體使用手機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呢?經過調查顯示:大學生使用手機最主要的動機是滿足人際交往的需求,占總數的54.5%,接下來便是娛樂消遣的目的,占總數的27.3%,打發時間占總數的10.9%,然而學習和工作的需要僅占7.3%。美國社會心理學家馬斯洛曾指出:如果一個人被別人拋棄或者拒絕于團體之外,他便會產生孤獨感,精神受到壓抑,嚴重的還會產生無助、絕望的情緒。大學生群體正處于青年時期較為不穩定的階段,需求的滿足對其今后的發展有著很大的影響以致激發更高層次的需求,在這個階段大學生們更多地想尋求是認同,是一個思考“我是誰”的階段,人際交往的需求在調查中被凸顯出來。然而在交流方式的調查中均數顯示:調查對象在社交網絡交流和現實生活交流的均數相近,更多的傾向于在社交網絡(QQ、微信等)上交流,具體見表一。
動機的調查顯示結果與手機的使用功能結果是相近的,有47.3%的大學生使用最多的手機功能是發短信(包括微信、QQ等)。排在第二位的是用手機上網,接下來是手機的基本功能打電話百分比為10.9%,排在后面的依次是看電子書8.2%,看電影、聽音樂3.6%,玩游戲1.8%,拍照、錄像0.9%。在這一數據收集的過程中可以發現:大學生在使用手機的過程中信息的交流和接收占了很大的比重。消息的即時性是社交網絡交流的一大特點,它跨越了空間和時間,操作便捷,相對消費額低。大學生主要的交流人群是同學、親人、朋友、網絡、陌生人,特別是家在外地的學生,更是體會到了手機的優點。在網絡上,大學生可以交流和共享知識,在交流中體會社會價值感,釋放自我壓力,同時還可以滿足自我實現,不再為現實生活中的事情而苦惱,甚至不用面對一些不愿承認的現實。將使用最多的手機功能中的打電話和發短信兩項進行獨立樣本t檢驗會發現sig(雙側)值為0.011(<0.05),表示這兩項存在顯著差異,均值顯示發短信(包括微信、QQ等)更容易有手機依賴的傾向。具體見表二。
(二)社會因素分析
根據表三的數據顯示,感覺自己成績很好的大學生與感覺自己成績較好、一般、不怎么好的大學生經過單因素方差分析顯著性均小于0.05,呈顯著差異,且均值差為負數,那么覺得自己學習成績較好、一般和不怎么好的大學生的手機依賴傾向均大于那些覺得自己學習成績很好的大學生。學習是學生的本職工作,校園內部考察學生的標準中,學習成績有著很重要的影響,所以學生們普遍對于成績是很關注的。覺得自己學習成績很好的同學的手機依賴傾向較低于其他選項的同學,也就是說對自己的學習現狀很滿意的同學的手機依賴傾向低,對于學習現狀不滿意的同學則更容易有手機依賴傾向。
親人是大學生交流的主要對象之一,家庭對于大學生的影響也是長遠而深刻的,就表四數據顯示:父母親人的期望不會給大學生帶來壓力與會帶來很大壓力、有時會產生較小的壓力的sig值均小于0.05,呈顯著差異,且均值差為負數,也就是說因為父母親人的期待而產生壓力的大學生比沒有家庭期待壓力的大學生的手機依賴傾向嚴重。
同輩群體對大學生的成長發展具有特殊意義,它滿足了青少年的情感交流的需求,同時存進情感的發展成熟,它也是大學生獲得生活經驗和社會信息的主要來源。研究中設置了表五的問題來了解調查對象主觀上對同輩群體的融入態度,調查發現:認為自己完全不融入同學的大學生與認為自己完全、比較、一般、不太融入同學的大學生們的數據sig值均在0.05左右浮動,呈顯著差異。同時均值差均為負數,即認為自已完全不融入同學們之中的大學生的手機依賴傾向相對于其他四種情況來說較低。
德國心理學家勒溫在1951年提出著名的人類行為公式:“B=f(P·E)。其中,B——行為,P——個人,E——環境,f——函數關系。這個函數關系表達了人類行為的基本原理。具體來說,這個公式的意思是,一個人的行為(Behavior)是其人格或個性(Personality)與其當時所處情景或環境(Environment)的交互作用的產物”。調查發現:認為自己完全不適應學習生活的大學生與認為自己完全適應、比較適應、一般適應、比較不適應現在的學習生活的大學生的數據結果sig值均小于0.05,均值差為負數,即完全適應、比較適應、一般適應、比較不適應現在的學習生活的四類大學生比完全不適應現在的學習生活的大學生更具有手機依賴的傾向,具體內容見表六。
(三)其他因素分析
閑暇時間無聊感,課余時間的休閑技能不同的大學生在手機依賴傾向這一問題上的表現也是不一樣的。課余時間很充實,總有事做的大學生與其他兩類大學生的均值差均為負數,即這類大學生的手機依賴傾向較其他兩類大學生要輕,也就是說:閑暇時間無聊感越低,手機依賴的傾向越低。
在本研究中,性別方面經過獨立樣本t檢驗可以發現,男性與女性之間在手機依賴傾向這一問題上也存在著顯著差異sig值為0.041,小于0.05。在已有文獻中可以了解到,在成癮這一方面的問題上,男性更容易產生依賴傾向,就手機依賴這一問題,不同調查的結果也是不盡相同的。在本研究中女性的依賴傾向更加明顯,在數據中表現為均值大于男性。
五、基本結論
越來越豐富的功能,滿足著不同人的不同需求,尤其是手機的便攜的特點,優于電腦等媒介,隨時隨地可以打開手機進行活動,使得手機已經成為大學生生活中的必需品。大學生使用手機的主要動機是滿足個人的需求,特別是人際交往需求,使用最多的手機功能也是發短信(包括QQ、微信等)。大學生在社交網絡中可以作為信息的接受者,感受及時的消息,溝通交流促進信息的掌握和知識的增長,同時可以滿足自我的實現以及社會價值感,在與人交流的過程中,大學生可以得到志同道合的人的支持與理解,改變現實生活中的失落與挫折感。面對如今市場經濟的社會現狀,大學生的競爭力呈下降趨勢,壓力卻隨之逐漸增長,手機的存在讓大學生可以隨時隨地打開手機登入網絡,便可以進入虛擬的世界,釋放壓力盡情娛樂。
經調查顯示:專業、年級、年齡、生源地、居住地、職務、戀愛情況、手機類型等因素對手機依賴的影響并沒有十分明顯。
社會因素方面,大學生主要的交流人群是:同學、家人、朋友等。研究從不同方面對調查對象進行了提問。學習是學生的基本生活構成部分,數據顯示:對自己學習情況越不滿意的同學越容易有手機依賴傾向;同輩群體方面數據顯示:認為自己完全不融入同學們之間的同學更不容易有手機依賴傾向,與之相同的是認為自己完全不適應學習生活的大學生更不容易有手機依賴傾向。
其他因素方面,閑暇時間無聊感對手機依賴傾向也有影響,即閑暇時間無聊感越低則手機依賴傾向越低。同時在性別方面,男女也呈現差異性,女性更容易有手機依賴傾向。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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