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議慈善商業化與政府工具的選擇

張檣

【摘 要】 本文闡述了慈善與慈善商業化的概念，歸納介紹了慈善商業化的模式和經驗，探討了慈善異化和政府工具選擇問題。指出，為了提升慈善組織的商業化運作能力，政府工具的運用一方面要激發慈善組織商業化的積極性，一步一步的對現有的慈善行業架構進行商業化改革。另一方面要避免慈善異化，降低慈善商業化的風險。

【關鍵詞】 慈善商業化；慈善異化；政府工具

一、慈善與慈善商業化

慈善的理念源遠流長。慈善的詞源有兩個，一個是來源于拉丁文“Caritas”，即后來的“Charity”，指的是“對他人的愛”，是對他人需求的友善施舍行為。另一個詞是來源于希臘文的“Philanthropy”，指的是“對人的愛”，是哲學層次上的人類之愛。而在中國的傳統文化中慈善最早被分為“慈”和“善”兩個字，“慈”側重于長輩自上而下的層次性的愛，而“善”側重于人與人之間同層次的互助仁愛之舉。晚清以降，這兩個字開始被當作一個詞來使用，用來標榜慈心和善舉。貝克爾對“慈善”的定義為：如果將時間與產品轉移給沒有利益相關的人或組織，那么這種行為就被稱為“慈善”。

慈善商業化是指慈善組織改變傳統的募款和運作模式，跨界到商業領域進行市場化運作以加強慈善組織的可持續發展和實現慈善目的的能力。隨著慈善與商業的跨界式發展，慈善組織的商業化引發了廣泛的爭議。

二、慈善商業化的模式和經驗

經歷了多年的慈善商業化的發展，現有的慈善商業化模式主要有四種：一是慈善組織直接進行商業化運營，參與市場活動。通過銷售捐贈品和公益商品對弱勢群體進行幫扶，例如壹基金的“羌繡幫扶計劃”，在汶川地震后由阿壩州婦女羌繡就業幫扶中心和壹基金牽頭，形成了從生產到銷售的一條龍模式，在電商銷售中募集了大量資金。此外，慈善機構還通過經營面包店、咖啡店等餐飲服務和家政服務企業可以為弱者提供大量就業機會；二是基金會進行投資或者在募資時涉及商業活動，實現資金的保值和增值，例如宋慶齡基金會在募資時運用了商業手段；三是慈善與商業機構合作，如蒙牛“愛心井”項目和農夫山泉的“一分錢”捐贈項目；四是進行慈善營銷，將市場營銷的方法引入公益項目中，出現了諸如“體驗營銷”、“眾籌”等新工具的應用。在慈善營銷中，依靠名人效應進行的慈善營銷屢見不鮮，其中2014年的“冰桶挑戰”就是一個成功的典范，這個活動吸引了眾多名人進行挑戰，使得社會開始關注漸凍人這一病患群體，并為其募集善款。

從上述模式和結合當今慈善事業的發展情況來看，慈善公益組織要想長期發展，不能只依靠被動式的輸血，更重要的是學會主動造血。慈善組織發展的重要條件之一就是要實現財務獨立，組織的物質資源是其開展活動的基本前提，所以慈善組織進行商業化的模式可以說是慈善組織長久發展的必由之路。

三、慈善異化和政府工具選擇

慈善異化指的是公益慈善組織在“涉商”過程中，出現了背離慈善的公共性，導致維護弱勢群體乃至公共利益的宗旨和目的出現偏差的情況，主要有公益腐敗和慈善過度商業化兩種情況。慈善商業化在募集更多的公益資金的同時，也更容易出現公益腐敗的現象，由于運作過程不透明、缺乏監管，很容易導致出現公益腐敗的現象。而過度商業化將導致兩方面的負面影響：一方面，慈善組織在進行商業化運作時，由于跨界運營所導致的對于商業管理方法和運營機制的不了解，導致組織自身陷入運營的困境；另一方面，由于現行法律法規規定不明，慈善組織在“涉商”活動中的主體資格難以確定，出現了追求商業利益的違背初衷的現象，導致慈善活動偏離了原先的軌跡，組織本身也異化成為商業組織。

由此可見，慈善商業化的恰當運用對于整個社會的慈善事業的發展具有重要意義，這就更加凸顯出了如何在實現慈善商業化的同時規避慈善異化的政府治理問題。政府工具的多元性決定了需要選擇合適的政府工具，否則對于公益慈善組織可能起到相反的治理效果。根據休斯的觀點，“政府工具是指政府干預的方式，也是政府行為正當化時所采用的機制”。薩拉蒙對政府工具的定義是：“政府治理工具，又稱公共行動的工具，它是一種明確的方法，通過這種方法，集體行動得以組織，公共問題得以解決”。

從上述分類出發，結合慈善商業化以及易于異化的特點來看，可以大致總結出政府在慈善商業化過程中可以運用的政府工具有：

1、稅收政策

早在2009年國家稅務總局和財政部就發布了《關于非營利組織企業所得稅免稅收入問題的通知》、《關于非營利組織免稅資格認定管理有關問題的通知》，政府可以通過稅收政策鼓勵慈善事業發展和監管非營利組織的主體性質不發生異化。

2、撥款與補助

政府對慈善組織提供資金資助幫助其進行商業化運作，并監管這一款項的使用情況。

3、頒發許可證

通過對較為成熟的慈善組織頒發許可證鼓勵其進行商業化運作，保證整體慈善行業的風險控制能力。

4、合同

政府或慈善機構可以與企業訂立合同進行外包，購買相應的慈善服務和產品。

5、種子基金和股權投資

通過種子基金和股權投資吸引社會資本進入慈善領域，創造出一種良好的公私伙伴關系或公共部門之間伙伴關系。

6、信息與技術支持

政府因為其自身地位往往具有信息和技術優勢，這些優勢對于慈善組織來說具有重要意義，通過提供信息和技術支持，慈善組織就能夠提供更好的慈善服務。

7、共同生產或自力更生

聯合政府和當地社區的居民進行的長期項目。阿拉善SEE生態協會就是以減緩阿拉善的沙塵暴為起點，致力于保護中國生態環境的非政府組織，通過聯合農民和政府出資進行聯合荒漠化治理。

綜上所述，為了提升慈善組織的商業化運作能力，政府工具的運用一方面要激發慈善組織商業化的積極性，一步一步的對現有的慈善行業架構進行商業化改革。另一方面要避免慈善異化，降低慈善商業化的風險。

【參考文獻】

[1] 周子凡.慈善商業化的法律思考[J].湖北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3.01.93-97.

[2] 黃春蕾，郭曉會.慈善商業化：國際經驗的考察及中國的發展路徑設計[J].山東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5.04.34-44.

【作者簡介】

張 檣（1995-），安徽黃山人，南京理工大學本科在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