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燮陽
?
專車監管問題初探
◇申燮陽
摘要:近年來打車軟件的出現,推動了專車公司業務的發展,但是隨之而來的是很多專車公司的安全問題。本文結合專車運營特點,通過專車與出租車安全比較,探討專車公司縮減成本導致安全問題的原因,運用博弈模型分析如何加強對專車公司的監管以及政府對于專車公司最優的監管力度,對于存在的問題提出制度上的建議。
關鍵詞:專車業務;安全隱患;監管博弈;監管建議
10.13999/j.cnki.scyj.2016.05.010
隨著城市人口的急劇擴張、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傳統的出租車已遠不能滿足社會公眾出行需求及出行人個性出行需求。專車業務應運而生,專車出行成為越來越多市民尤其是年輕人的首選。滴滴、快的、Uber等打車軟件的出現更是推動了專車的發展。專車出行有望打破出租車行業的壟斷,提供出行便利。打車軟件以更低的價格,更方便的打車方式,逐步占領更多的出租車服務市場份額。
作為新興市場,發展初期存在的問題不可避免,專車服務的安全問題也逐漸顯現,成為制約專車出行模式發展的因素。
自從滴滴打車、快的打車、優步等平臺公司獲得了有關部門頒發的牌照后,出租車行業的門檻已經降低。打車軟件對于專車的要求不高,并且專車公司對于專車的安全監管也比較松弛,發展中的專車公司為低價運營而降低成本,導致運營中存在諸多安全漏洞,給消費者帶來了不少困擾,甚至安全隱患。
據統計,有61.8%的人認為專車司機過于話嘮,影響乘客休息;35%的乘客曾被索要電話;26.4%的乘客表示曾經收到過專車司機性騷擾類短信。
目前,市場上各類專車平臺魚龍混雜,大多數是以私家車掛靠為主,比如Uber等平臺都只是簡單的審核司機的駕照、行駛證以及保險,對于其他條件沒有要求。這些平臺的司機沒有充分的入職背景審查,沒有統一培訓、監管欠缺,服務水平參差不齊,安全隱患較大。
而相比于專車,出租車統一由政府頒發營業許可證的出租車公司管理,政府嚴格監管和公司業務管理流程較為成熟、規范。大多數出租車司機都有較長的駕齡,經過規范的上崗培訓,并且大多數出租車上均裝有GPS定位系統、攝像頭,方便出租車公司對于出租車的實時監管。相對于專車而言,出租車出行的安全問題少了很多。
為了分析專車公司對其安全成本的控制,現構建一個簡單的博弈模型來討論專車公司對于是否保障安全成本的博弈。
假定初始時A、B公司的效益均為5(注:模型中的效用取值只有序數性而不具有絕對數的比較價值)。若A專車公司縮減成本,甚至省略了很多必要的安全方面的保障(如逃避汽車定期檢查、采購質量不合格的劣質車輛、減少對司機監督方面的費用),以提高市場占有率,擊敗競爭對手,進行惡性競爭。盡管由此引發的安全事故將會打擊消費者對專車市場的信心,但A公司卻因為成本的降低,效益增加至6(假定A公司成本降低的影響大于需求減少的影響),需求減少引起B專車公司的效益損失至3。如若A、B公司同時縮減成本,此舉引發的大量安全事故會嚴重摧毀消費者的信心,需求大量減少,成本的降低將不足以彌補收入的減少,兩家公司的效益假設共同降至4。

表1 無政府監管條件下的博弈模型
1.若B公司保障安全成本,則A公司會決定縮減安全成本(效益4>3);
2.若B公司縮減安全成本,則A公司會決定縮減安全成本(效益4>3)。
由此可見,本博弈唯一的納什均衡為(縮減安全成本,縮減安全成本),即出于純粹利益的考量和占優策略的選擇,兩家專車公司會毫無疑問地縮減成本,盡管他們知道此舉不利于行業的長遠發展。
在一個沒有受到政府管制的專車市場,往往在車輛安全情況、駕駛員的資格和服務行為等方面存在信息不對稱的問題,而這些不對稱往往會給消費者帶來傷害。除非我們能解決這些信息問題,否則,消費者可能在許多情況下都缺乏信心去使用這些沒有受到政府管制的專車服務。如果潛在的消費者認為他們的生命安全或健康沒有得到一定程度的保障,僅僅運用事后的司法救濟可能無法恢復他們使用專車的信心。
在此情況下,乘客如不能在乘車前獲得有關確保車輛的安全狀況和駕駛員的適當資格和良好行為的信息。許多潛在的乘客可能就會選擇使用公共交通工具或他們的私人車輛,專車出行服務的市場需求會大大減少。讓我們假設,政府將對此進行干預,由于政府的強制力量和對出租車公司及平臺公司的控制監督權力,因此能以比個人調查更低的成本獲得關于車輛狀況和駕駛員的資格行為的信息,極大地節約了成本。
在上述模型的基礎上,考慮加強政府監管對于模型的影響效果。如果此時政府加強對專車公司的監管,對于安全措施不合格的專車公司予以嚴厲的懲罰,比如:多次查處甚至吊銷其牌照,這樣模型將會有不同的均衡結果。
若A公司縮減安全成本,省略了很多必要的安全方面的保障(如逃避汽車定期檢查、采購質量不合格的劣質車輛、減少對司機監督方面的費用),以提高市場占有率,從而使自身的收益提高到6。A公司引發的安全事故及丑聞會導致行業需求下降,B公司受到連帶責任,效益損失至3。而若政府對于行業加強有效監管,并能夠發現其安全漏洞對其實施懲罰,沒收了4單位收益,則A公司的實際收益僅為2,甚至低于了加強安全保障成本的B公司。若兩公司同時縮減安全成本,此時引發的大量安全事故會嚴重摧毀消費者的信心,需求大量減少,成本的降低不足以彌補收入的減少,再加上政府部門查處,兩家公司的收益共同下降到僅為1。

表2 政府監管條件下的博弈模型
若B公司保障安全成本,則A公司會決定保障安全成本。
該博弈唯一的納什均衡為(保障安全成本,保障安全成本),即在政府的嚴格監管下,兩個公司出于效益最大化的考慮,均會選擇保障安全成本,以防止被政府懲罰。從上述模型的討論得出結論,對于專車加強監管有利于減少專車行業的安全性問題,保護消費者的權益,保證專車行業的健康發展。
通過上面的討論我們發現當政府加強監管,加大處罰力度時,專車公司為了避免處罰導致自身效益的下降,會加強自身對于安全成本的保障。考慮到政府監管需要一定成本,并且如果針對所有的公司都進行檢查會消耗大量的物力財力,所以政府會選擇抽樣調查。而專車公司面臨政府的抽查與不抽查又有兩個選擇,一個是選擇縮減安全成本,另一個是保障安全成本。那么此時的政府和專車公司則面臨一個監管的博弈。
為了更加準確地討論,這里我們建模使用參數而不用絕對數值。假設政府檢查的成本為c,如果查到專車公司縮減安全成本對其罰款f,專車公司縮減安全成本可以獲得b的超額收益。如果專車公司都選擇保障安全成本,減少了安全事故的發生,給社會帶來了良好的效益,同時政府也獲得a的效益。當政府選擇監管時,專車公司如果縮減安全成本,則專車公司一方面由于成本降低可以獲得b的超額收益,但是由于政府檢查到了公司在安全保障上不達標,對其罰款f,那么專車公司縮減安全成本的效益實際上為:-f+b,而政府在檢查到不達標的企業后獲得了f的收益并付出了c的成本,其實際效益為:f-c。如果專車公司選擇了保障安全成本,并且政府選擇不監管,那么此時政府的效益為a,專車公司的效益為0。實際博弈模型支付矩陣如下表所示。

表3 政府監管與專車公司的博弈模型
假設政府以γ的概率選擇抽查,以1-γ的概率選擇不抽查。專車公司以m的概率選擇保障安全成本,1-m的概率選擇縮減安全成本。由此我們可以得到一個混合博弈納什均衡。解出的均衡結果為政府以a/f的概率對專車公司進行檢查,而專車公司以m=1的概率選擇保障安全成本。所以,只要政府采取抽查并且懲罰的舉措,專車公司將一定會選擇保障安全成本。
由上面討論,我們可以根據專車公司縮減成本獲得的收益、設置的罰款金額,得到政府的監管力度(即最優抽查概率),從而來確保企業將根據政府的監管強度來提供更好的安全保障,使社會公眾能夠享受到更安全的專車服務,專車行業將有更好的發展前景。
對于專車安全性問題上可以有兩種解決辦法,一是在源頭上控制,提高專車準入標準,增加進入門檻,這樣減少需要監管車輛、提高監管標準,可以增強專車的安全性,但是這與我國日益增長的出行需求不符合(可以看出專車的繁盛是我國長期以來對于出租車行業準入壟斷的一種反抗);另一種解決方法則是通過加強政府監管,迫使專車公司提高其對安全方面的重視,這種方法會對政府帶來較大的監管成本。通過本文的分析,可以發現政府加強監管可以控制專車公司對于安全建設的重視程度,減少安全事故的發生,增強消費者對于專車行業的信心,同時也能滿足我國民眾日益增長的出行需求,相對于增大政府支出而言,不失為一個一舉多得的解決方案。
(作者單位:中央財經大學金融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