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德璽
不好了,小樹林大禍臨頭!
光肩星天牛、星天牛、桑天牛、栗山天牛、紅頸天牛紛至沓來,柳樹、榆樹讓這群害蟲咬得枝葉枯萎、遍體鱗傷。
老榆樹十分痛苦,對猴子說:“每年春天,你都來吃我甜嫩的榆錢。現在,請你幫幫忙,快找山雀救救我們。沒有了鳥兒,天牛越來越猖狂,會把我們活活咬死的。”
猴子爬過一坡又一坡,跑了好遠的路,終于找到山雀一家。
猴子告訴她們:“老榆樹一家奄奄一息,天牛快咬死他們了,請你們快去救救他們吧!”
小山雀搖搖頭說:“猴哥哥,這里有野果子吃,我們不想下山。”
猴子又向喜鵲求助,喜鵲說:“我這里有吃不完的蟲子,不想再去奔波了。”
猴子十分無奈,嘆著氣往回趕。回到小樹林一看,柳樹、榆樹面黃肌瘦,更加沒精打采了。
就在不知怎么告訴他們結果時,小山雀追了過來。她不好意思地對猴子說:“猴哥哥,你剛走,媽媽就批評我了。她領著我們來消滅害蟲,可是,我們只能啄食樹葉上的青蟲,而天牛的殼太硬了,根本咬不動,還有那些鉆到樹干里的天牛幼蟲,我們更是束手無策。”
正在這時,被山雀媽媽請來的啄木鳥也到了。他們伸出又硬又尖的長喙,篤篤篤地敲打樹干。不大會兒工夫,他們就停下了工作,說:“糟糕啊,盡管我們的長喙像鑿子,能啄開樹干,可是天牛鉆的洞太深了,我們的舌頭根本夠不到。唉,愛莫能助啊。”
猴子急得要哭了:“照你們這么說,小樹林無法救治了?”
“有!”樹皮的縫隙里忽然響起一聲堅定的回答。
猴子驚呼道:“你是誰,我怎么看不見你呢?”
猴子爬到樹上,仔細觀察,終于發現幾個比米粒還小的小不點兒正在樹皮縫中爬動。
“哦,是你們在說話嗎?”
一個“小米粒”說:“對,我們是花絨寄甲,是專門來消滅天牛的。我是女首領,大家都叫我花絨姑姑。”
啄木鳥哈哈大笑,說:“花絨姑姑,你們小得像米粒,能打得過身穿鎧甲的天牛嗎?同你們相比,天牛是個龐然大物,他一翻身子,會把你們壓得粉身碎骨。”
猴子也滿腹疑惑:“是啊,你不會是在吹牛皮吧?”
幾只小山雀也跟著嘰嘰喳喳,笑個不停。
花絨姑姑微微一笑,說:“天牛們剛進小樹林,我們便悄悄地跟來了。只不過,我們沒有他們動作快,還必須等待時機。”說完,她就鉆進了樹洞。
老榆樹嘆著氣:“哎呀,我現在只能聽天由命了。你們和天牛一樣,都往我的身體里鉆,我這老命算是要交代了。”
啄木鳥一聽,立即嚷起來:“對啊,你們也鉆進去做什么,想助紂為虐,像天牛一樣禍害老榆樹嗎?”
老榆樹搖搖低垂的頭,說:“這還真有點冤枉這些小東西,她們沒咬我,是順著天牛的蛀洞進來的。”
猴子眨巴眨巴眼睛,急忙湊近蛀洞往里看,然后叫道:“哇,花絨姑姑正在蛀洞旁產卵呢。”
鳥兒們哈哈笑:“產卵,在樹皮縫里下幾個卵,是要喂天牛嗎?”
啄木鳥有些將信將疑:“產卵。我好像還真聽說過有這樣的辦法。是不是要產到天牛的卵上啊?你不是火眼金睛嗎,再仔細觀察一下。”他催促猴子。
“不用了,長長的蛀洞彎彎曲曲的,根本看不見。”蛀洞里傳出花絨姑姑的聲音。她產過卵,從樹縫中爬出來,說:“啄木鳥說得對。我們的幼蟲出殼后,依靠發達的胸足迅速爬向寄主天牛,找到他們的幼蟲后,就在他們的體節間或翅下咬食,釋放毒素將他們麻醉。”
啄木鳥欽佩地說:“哈哈,原來真的可以這樣啊!你們真了不起!”
花絨姑姑繼續說:“我家的幼蟲厲害著呢,咬破小天牛的表皮后,下一步就是鉆進他的身體里把他消滅掉,用不了幾天小天牛就會只剩下個空殼殼。”
啄木鳥說:“你們的隊伍成千上萬,一定會消滅天牛,保住樹林。”
沒過多久,病樹逢春,老榆樹也長出一身新綠,整片樹林樹木蔥郁,生機勃勃。
“用不了多久,我又能吃榆錢嘍!”猴子在樹上雀躍著,又調皮地問老榆樹,“現在您還討厭花絨姑姑嗎?”
老榆樹擺一擺頭,說:“花絨寄甲身小本領大,讓我和許多兄弟姐妹起死回生,是我們的救命恩蟲,森林的好醫生!我怎么可能討厭她們呢!”
啄木鳥興奮地說:“是啊,現在有了花絨寄甲,我們森林醫生的隊伍更加壯大,保證可以讓綠色的樹林更加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