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 娜,郭麗華,張莉莉,王金萍,關艷霞
(哈爾濱醫科大學附屬第四醫院,黑龍江 哈爾濱 15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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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折疼痛與圍手術期負性情感體驗的相關性分析
郭娜,郭麗華,張莉莉,王金萍,關艷霞
(哈爾濱醫科大學附屬第四醫院,黑龍江 哈爾濱 150001)
[摘要]目的分析骨折疼痛與負性情感體驗的相關性,從而探求更為有效利用護理資源的新方法。方法選取骨折患者126例,隨機分為無痛組與對照組各63例,對照組采用常規優質護理,無痛組采用無痛護理。于入院前、術前24 h、術后24 h分別測定2組患者的疼痛視覺模擬評分(VAS)、焦慮自評量表(SAS)評分、抑郁自評量表(SDS)評分及改良恐懼視覺模擬量尺(W-VAS)評分,并計算負性情感體驗的發生率,分析疼痛與負性情感體驗的相關性。結果無痛組術前24 h及術后24 h VAS評分、負性情感體驗評分均顯著低于對照組(P均<0.05)。無痛組術后24 h負性情感發生率均較入院時顯著下降(P均<0.01);對照組術后24 h僅恐懼情緒較入院時有所好轉(P<0.05),焦慮、抑郁與入院時比較無明顯差異(P均>0.05)。2組各時間點疼痛與焦慮、抑郁均呈正相關(P均<0.05),與恐懼程度無明顯相關性(P>0.05)。結論骨折疼痛與焦慮抑郁呈正相關,通過鎮痛能改善患者負性情感體驗,從而降低護理工作強度,有利于合理分配護理資源。
[關鍵詞]骨折;無痛護理;焦慮癥狀;抑郁癥狀;恐懼癥狀
根據國際疼痛研究協會(IASP)對疼痛的分級,骨折所致疼痛為較高級別疼痛,常會對患者的生理及心理產生負性影響[1]。同時,骨折多為瞬間暴力所致,患者缺乏心理準備,也易產生焦慮、抑郁、恐懼等負性情感體驗。疼痛與負性情感體驗的聯合作用使患者圍手術期并發癥的發生率顯著提高[2],嚴重影響骨折的治療效果。國外研究發現,心理干預能夠有效降低患者疼痛程度并改善情感體驗[3],但由于我國醫療資源有限,骨折患者人數眾多,難以滿足心理干預護理所需的客觀條件,使得心理干預在國內尚處于臨床研究階段,難以在更多醫院,特別是患者量較大的三級甲等醫院廣泛開展。為此本研究通過分析骨折疼痛與負性情感體驗的相關性,以期能夠探求更適合我國的護理模式,從而更為有效地利用醫療資源,提高醫療護理質量。
1臨床資料
1.1一般資料選取2013年5月—2014年9月在哈爾濱醫科大學附屬第四醫院住院接受骨折手術治療的患者126例。納入標準:①經臨床和影像學檢查,診斷明確需切開復位內固定的患者;②無嚴重心腦血管、呼吸及血液系統疾病;③患者自愿參加此項研究。排除標準:①病理性骨折及陳舊性骨折患者;②有精神障礙的患者;③言語表達有困難的患者;④需急診接受手術患者。根據患者入院順序,采用隨機數字表法將患者分為無痛組(63例)和對照組(63例),2組一般情況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見表1。本研究方案經院倫理委員會同意,參加研究患者均已簽訂知情同意書。
1.2方法對照組采取常規優質護理。無痛組在常規優質護理的基礎上采取無痛護理模式,具體措施包括以下幾部分內容:①疼痛宣教。于患者入院時對患者講解疼痛與疾病相關性,糾正患者錯誤認知。②放松訓練。指導患者及家屬通過觀看電視、聽音樂、聊天等方式轉移注意力。③藥物三級鎮痛。根據疼痛視覺模擬評分法(VAS),輕度疼痛通過放松訓練進行緩解;中度疼痛遵醫囑給予非甾體類鎮痛藥氟比洛芬酯(5 mL/50 mg)100 mg靜滴;重度疼痛遵醫囑給予氟比洛芬酯100 mg靜滴及非阿片鎮痛藥鹽酸曲馬多注射液(2 mL/100 mg)50 mg~100 mg肌注。參與上述護理的人員均經過統一培訓,并經考核合格。

表1 2組一般情況比較
1.3評價標準采用VAS量尺,在患者入院時、術前24 h及術后24 h各時點分別對2組患者疼痛程度進行評價。采用Zung焦慮自評量表(SAS)和Zung抑郁自評量表(SDS)及Watanabe改良的視覺模擬量尺(W-VAS)分別在入院時、術前24 h及術后24 h各時點對2組患者焦慮、抑郁及恐懼程度進行評價。SAS、SDS、W-VAS均以≥40分作為診斷負性情感體驗的標準,負性情感體驗的發生率=組內≥40分人數/組內人數×100%。
1.4統計學方法采用SPSS 20.0統計學軟件對結果進行分析。計數資料以例數及率表示,組間比較采用2檢驗;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表示,組間比較采用兩獨立樣本t檢驗;疼痛與負性情感體驗的相關性采用Pearson雙變量相關分析。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結果
2.1VAS疼痛評分入院前2組患者平均疼痛評分均在7分以上,屬重度疼痛。入院后經制動、包扎固定后疼痛評分均有所降低,且無痛組得分顯著低于對照組(P<0.05)。術后2組得分均較術前明顯降低(P均<0.05),且疼痛組得分顯著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2。

表2 2組疼痛視覺模擬評分比較±s,分)
注:①與入院前比較,P<0.05;②與術前24 h比較,P<0.05;③與對照組比較,P<0.05。
2.2SAS、SDS、W-VAS評分無痛組在負性情感體驗評分隨時間逐漸降低(P均<0.05);對照組在術前與入院時無明顯差異(P>0.05)。術后焦慮、抑郁及恐懼評分較術前明顯下降(P均<0.05)。術前及術后24 h無痛組各項評分均顯著低于對照組(P均<0.05)。見表3。

表3 2組焦慮、抑郁、恐懼評分比較±s,分)
注:①與入院前比較,P<0.05;②與術前24 h比較,P<0.05;③與對照組比較,P<0.05。
2.3負性情感體驗發生率比較無痛組經手術治療和無痛治療后,負性情感體驗發生率均顯著降低(P均<0.05);對照組經手術治療后恐懼發生率較入院時明顯降低(P<0.05),但焦慮和抑郁狀態與入院時無明顯差異(P均>0.05)。且無痛術后各負性情感體驗發生率均顯著低于對照組(P均<0.05)。見表4。
2.4疼痛與負性情感體驗的相關性分析相關分析可見SAS和SDS評分均與2組各時點疼痛程度呈正相關(P均<0.05),而W-VAS評分僅在入院前與疼痛呈正相關(P<0.05)。見表5。
3討論

表4 2組負性情感體驗發生率比較 例(%)
注:①與對照組比較,P<0.05。

表5 疼痛與負性情感體驗的相關性
隨著社會的發展,骨質疏松、交通肇事、施工意外等諸多因素使得骨折的發病率逐年增加。由于骨折外傷的突發性,患者往往缺乏心理準備,加之骨折本身引起的劇痛,患者容易出現以焦慮、抑郁、恐懼為主的負性情感體驗,提高了骨折并發癥的發生率[4]。雖然近年來的研究表明,心理干預、認知療法等措施能夠改善患者的負性情感體驗[5-6],但由于此類方法對于護理客觀條件要求較高,護理人員的數量難以滿足日益增長的住院人數,故而在我國許多大型醫院都難以廣泛展開。
傳統觀念認為,疼痛與焦慮、抑郁等精神癥狀在疾病過程中是相互獨立的因素[7]。但隨著研究的深入,發現二者在生理和心理上都有著客觀的聯系[8]。生理上,疼痛與情緒均通過相同或相似的神經傳導通路投射到丘腦邊緣系統;心理上,疼痛會產生情感認知等方面的變化,從而造成無助感及認知扭曲。目前國內外對于疼痛和情感體驗的研究主要集中于慢性疼痛,通過藥物控制疼痛后,情感體驗能夠得到有效提高[9-11]。本研究通過對骨折引起的急性銳性痛研究發現,急性疼痛與焦慮、抑郁同樣具有正相關性,并且隨著疼痛的緩解,焦慮與抑郁情緒也隨之好轉。但急性疼痛與恐懼情緒只在未治療時具有相關性,治療開始后二者為相互獨立因素,同時由手術前后患者恐懼指標分析,提示患者恐懼程度可能與手術本身的關系更為密切。
本研究中,無痛組的護理模式采用無痛護理方法[12],但為排除心理干預的混雜因素,剔除了無痛護理中的心理支持療法。由結果可知,給予無痛護理后,患者焦慮和抑郁情緒均較對照組顯著改善,這與國外報道相一致[13]。而恐懼情緒前與入院時無明顯差異,但術后較術前顯著改善,且無痛組顯著優于對照組,提示手術本身作為一項獨立應激事件,與患者恐懼情緒密切相關。SAS、SDS、W-VAS作為評估量表,雖有較好的信度和效度[14-15],但由于個體差異大,單純定量評估得分難以全面評價護理效果,故本研究以普遍認可的40分為界限,劃分負性情感體驗和正常情感體驗。無痛組經治療后焦慮、抑郁、恐懼得到糾正的比例明顯優于對照組,說明了無痛護理能夠有效緩解患者的負性情感體驗。Pearson相關分析結果顯示,疼痛與焦慮抑郁在治療前后始終保持正相關,且疼痛與抑郁的相關性更強,但疼痛與恐懼無明顯相關性。由此說明通過降低患者的疼痛體驗,能夠有效改善患者的焦慮、抑郁情緒。
綜上所述,骨折患者疼痛程度與焦慮抑郁狀態呈正相關,單純通過緩解患者疼痛,能夠有效改善抑郁焦慮狀態,提高治療效果,從而減輕醫療護理工作壓力,有助于更加合理地分配醫療護理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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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15-04-05
[中圖分類號]R473.6
[文獻標識碼]B
[文章編號]1008-8849(2016)01-0099-03
doi:10.3969/j.issn.1008-8849.2016.01.0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