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議語用學中的指示和照應

高瓊瓊 李哲

【摘要】指示語的研究一直是語用學的一個重要議題。幾十年來，人們對劃分指示和照應等語用術語仍然存在著問題。本文根據Levinson所著《語用學》中對指示的描述，以分析含有指示語的英文例句為主，從語用學角度對指示和照應之間的區(qū)別和聯系進行分析。

【關鍵詞】指示 照應 語用學 分析

一、概述

近幾十年來，人們對語義特征和語言單位進行了不斷的研究，隨之，指示詞語及其指稱功能逐漸被語義語用學家所探究，并成為當今語用學研究的一個重要課題。從狹義的角度講，語用學就是指示語研究。最初，指示代詞是最基礎的語言指示詞語，它最基本的功能是照應功能和指示功能，因此，要研究指示功能，首先就要區(qū)分清楚照應和指示。本文根據Levinson所著《語用學》中對指示的描述，以分析含有指示語的英文例句為主，從語用學角度對指示和照應之間的區(qū)別和聯系進行分析。

二、指示語和指示功能

1.指示語的分類。提到指示語，我們聯想最多的就是指示代詞。但是指示語不僅包括指示代詞，它還包括時態(tài)，某些情態(tài)助動詞，物主代詞，人稱代詞，地點副詞，時間副詞，某些稱謂和能夠顯示事物和人社會關系或社會地位的詞語結構。指示是指指示語在話語篇章中所發(fā)揮的指稱作用。指示系統以自我為中心，在交流過程中，總是以說話人所處的時間，地點，說話者的語篇，說話者的社會地位以及說話者自身為中心。因此指示語可劃分為五類：

（a）人稱指示（person deixis）

（b）時間指示 （time deixis）

（c）地點指示 （place deixis）

（d）話語/語篇指示 （discourse/text deixis）

（e）社交指示 （social deixis）

例如（1）You， stand up！

（2）I will go to Singapore tomorrow.

（3）I lived here ten years ago.

（4）That was a fantastic story I have ever heard.

（5）Your Grace/Your Majesty/Your Highness

2.指示語的指示功能。在語用學中，指示語肩負著語用功能。Levinson將指示語的功能概括如下：

A.指示：1.姿勢用法

2.象征用法

B.非指示：3.照應用法

4.非照應用法

以下例子（6）（7）（8）（9）指示語分別為姿勢用法，象征用法，照應用法，非照應用法。

（6）Please put the box here， not there.

（7）This town is beautiful.

（8）Lucy came in and she closed the door.

（9）I did this and that.

3.指示語的姿勢用法和象征用法。指示語的不同用法在Levinson在他的著作《語用學》中有過具體描述，并且書中還對指示和照應進行了區(qū)分。姿勢用法和象征用法是他區(qū)分的指示功能中的第一部分。在有指示語的語言進行中，姿勢用法是和具有言語特征（例如一個眼神，聲音的大小，肢體語言等）共同使用的，聽話者一定是直接根據語言行為發(fā)生的情景以及自身所看到的或者所聽到的感知而對指示語進行解碼分析。和姿勢用法不同的是，指示語在擔任象征用法的指示功能時，對指示語的理解聽話者只需對語篇有一定的情景知識。

例如：

（10）Do not do it now， but now！

（11）What did you say？

（12）This finger hurts.

（13）This town stinks.

例（10）中，now有兩個，只要知道說話人什么時候說的第二個now，我們就能了解此話的含義了。此句正是通過語言的停頓來指示行動的時刻點的，即姿勢用法。例（11）What所指代的對象通過動作無論如何也無法表述出來的，只有通過語境才能了解，而聽話人是一定知道自己剛才所說的話的。這種情形就是象征用法了。例（12）想象說話人在說這句話時，為了讓聽話人明白，會伴隨著伸出手指的動作。不可能在對聽話人講述的時候，僅僅望著聽話人，而手上卻沒有任何動作，這也是不合情理的，所以這是姿勢用法。例（13）句中this town這個小鎮(zhèn)是很大的地方，說話人無論用什么動作都無法完全涵蓋“這個小鎮(zhèn)”的，通過this 我們也可以知道說話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就在這個城市里，所以通過語境就可以理解這句話了。因此，這是象征用法。

三、指示和照應的區(qū)別和聯系

1.照應的分類。在此之前，許多語言學者認為照應的指示詞語為代詞，在語篇情境中，有其相呼應的先行詞。而現代語言學家普遍認為，照應的指示詞語除了代詞，許多其它詞語同樣可以肩負起照應的功能。所以，一般情況下我們認為，照應是指示語重提先行詞，與先行詞同指，來指示語言外的事物。哈桑和韓禮德依據人類在解碼言語成分時信息是如何收回的，曾經用圖簡單明了地解釋過照應系統：

將此圖對比萊文森的指示語功能分法，我們不難看出，既然指示語的功能分為指示功能和非指示功能，而照應又在非指示功能一列，該圖又明確表示照應又具備指示功能，所以我們有必要探析一下照應和指示的區(qū)別和聯系。

2.指示和照應的區(qū)別和聯系。指示語在行使指示功能的過程中對語境有一定的依賴性，而指示語在行駛文內照應功能的時候，因為語篇中已經預設了語境對象，所以不需要依賴上下文以外的語境。

（14）Dont play it any longer！

（15）If you continue to smoke， keep trying to break it.

例（14）中“it”所指對象只有根據語境才能得知，而例（15）中的“it”前文中已經提到，即“smoke”這一行為。因此例（14）中的“it”為指示，例（15）為照應用法。

指示功能中，指示詞語指稱的對象一般都是話語雙方在語境中所熟知所了解的，它包括虛指和實指物體。而文內照應中，指示詞語指稱的對象必須是該事物本身，也就是實體。

（16）This hat is so cool， and I want to buy it.

（17） A： Thats an ivory.

B： Spell it for me.

例（16）中“it”實實在在就是指的是“帽子”這個實物，而例（17）中“it” 只是指的是單詞 “ivory”，而不是實物。所以例（16）“it”為照應，例（17）則為指示。

因為照應功能和指示功能都需要一定的語境條件，所以指示語起照應功能，也就是在起指示作用。但當指示語起指示作用的時候，就不一定是照應功能了，還必須看是否有預設的指稱對象的上下文語境和指稱對象的虛實。例如：

（18）I was born in Beijing and have lived there ever since.

該句很明顯是一個文內照應，“there”照應的是“Beijing”這一城市的某個地方。“there”表明說該句話的時候，語話者雙方都不在這個城市。因此該句“there”既是指示又是文內照應。

綜上所述，指示和照應緊密相連，又有所區(qū)分。語境的理解可以千變萬化，因此用先行詞的出現與否來判斷指示詞語為照應功能并不一定成立，也就是說，指示功能的涵蓋比較廣。照應功能中的文外照應屬于指示功能，而指示又不一定是文外照應，因為語境中指示詞語所指對象必須是實體。依鄙人之見，指示詞語在指稱時可分為指示功能，指示和照應功能，照應功能，非照應功能。即使如此，指示和照應之間的劃分還是比較模糊的。

四、總結

指示語的研究一直是語用學的一個重要議題。幾十年來，人們對劃分指示和照應等語用術語仍然存在著問題。本文通過英文實例旨在區(qū)分指示和照應功能。另外，指示詞語在指稱所起作用的功能分類還需要進一步的探究。所以，指示還有很多需要深究的問題，這也會使“指示”這一語用學知識百家爭鳴，百花齊放。

參考文獻：

[1]何自然，冉永平.新編語用學概論[M].北京大學出版社，2010. 9.

[2]李力，徐學平.論指示和照應[J].西南師范大學學報，1998（5）： 94- 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