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生態翻譯學是翻譯領域研究的一個全新視角,是翻譯學與生態學有機融合的一個交叉學科。本文在對生態翻譯學內涵進行闡述的基礎上,基于生態翻譯學的視角提出了漢語典籍必須從三個維度入手,分別是語言維度、文化維度和交際維度。在具體論述中,選擇儒家經典《論語》為例系統的闡述了生態翻譯學視角下的漢語典籍英譯策略研究。
【關鍵詞】生態翻譯學 漢語典籍 英譯
引言
中國典籍是中華民族傳統文化的重要構成,在向世界傳遞中華民族文化發揮著重要作用。為了來自世界的更多讀者了解中國文化,喜歡中國文化,并投入到中國文化的傳遞中去,必須做好中國典籍翻譯工作。目前,我國已經在漢語典籍翻譯方面取得了許多可喜的成就。根據以往的翻譯實踐可以看出,大多數的翻譯者是在對等理論的指導下進行翻譯的,追求的是中英在意義上的等值、等效。單純依照對等理論來翻譯漢語典籍,勢必會在一定程度上折損典籍中的一些精華思想,破壞漢語典籍的文化生態,在一定程度上不利于對中國傳統文化進行正確的解讀,也不利于漢語典籍的跨文化傳播。為此,本文嘗試在生態翻譯學的指導下探討漢語典籍英譯策略。
一、生態翻譯學的內涵
生態翻譯學是一種從生態視角綜觀翻譯的研究范式,是翻譯學科與生態學科有機融合,進而開辟出一個翻譯研究的新領域,是學科融合背景下翻譯學科建設的新方向。生態翻譯學將翻譯活動視為一個由“譯境+譯本+譯者”構成的翻譯生態“共同體”,是一個復合翻譯生態系統,是一個活的有機的生態整體。
翻譯生態學認為翻譯者在對翻譯文本進行翻譯時,應當堅持以“多維度的選擇性適應與適應性選擇”為原則,通過語言維、文化維和交際維度等三大維度來實現譯文的多維度轉換。可以這樣講,整合程度最高的翻譯是在適應翻譯生態環境的基礎上,通過多維轉換對翻譯策略進行適應性選擇。
二、生態學翻譯視角下的漢語典籍英譯策略
生態翻譯視角下在對漢語典籍進行英譯時,必須實現語言維、文化維以及交際維三者的和諧共生。如何實現三大維的平衡及轉換直接關系到漢語典籍翻譯的結果。本文認為,翻譯者在進行漢語典籍翻譯時,應當在強調語言維、文化維以及交際維等三者平衡的基礎上進行選擇適應和適應性選擇。下文將以《論語》作為翻譯文本展開一定的論述。
1.語言維。《論語》乃儒家之經典,集孔子思想之大成。在《論語·雍也》有這樣一句經典“觚不觚,觚哉!觚哉!”。這里以此為例來探討下生態翻譯學下的語言維。
不同譯者對此給出了不同當翻譯。下面列舉理雅各和辜鴻銘的《論語》英譯本的譯法來進行分析。具體如下:
例1:子曰:“觚不觚,觚哉!觚哉!”
理譯:The Master said, “A cornered vessel without corners——A strange cornered vessel! A strange cornered vessel!”
辜譯:Confucius was once heard to exclaim,“A goblet is no globular——why call it a goblet;why call it a goblet?”
論語中提及的 “觚”一詞,是在我國古代用以飲酒的一種容器。這種容器的形狀特點是:上圓呈喇叭口型,中間細腰,下有棱。它與我們平常意義上觚存在一定的區別。孔子思想中,講究周禮,但現代社會這種周禮已被淡化。例文譯文中理雅各的大概意思是:帶角的觚沒有了角——這真是奇怪的觚;而辜鴻銘的大概意思則是高腳杯不是球形——那怎么能叫高腳杯呢?那怎么能叫高腳杯呢?。這里辜鴻銘使用了兩個十分巧妙的詞匯globular和goblet,且采用“頭韻”的修辭手法。同時,譯者還巧妙的引入了疑問句來增強語氣,在一定程度上表現出了孔子的感慨與無奈。
2.文化維度。翻譯中,最令譯者苦惱和犯愁的不是某一個字或句的翻譯,而是隱含在文字中的原語的文化。作為中國儒學經典,《論語》中的許多詞匯負債了豐富的中國文化,而在西方的文化以及語言中是無法找到與之相對應的詞匯的。例如,論語中常見的“君子”、“小人”等詞。這就要求翻譯者在進行翻譯時,必須對西方文化進行一定的了解。
例如,在辜鴻銘《中庸》英譯本的序言中,屢次提出了“道德責任感”的重要性,不斷地重審中國文明。在儒家經典《論語》中出現最多的一個詞便是“君子”,可見孔子對道德和責任感的重視。在對“君子”一詞進行翻譯時,體現了明顯的文化意味。有譯者在對“君子”進行翻譯時,選用的英語詞是“gentleman”。其實,二者存在本質區別。辜鴻銘在對“君子”進行翻譯時使用了“good and wise man”,避免了誤讀。
3.交際維度。儒家代表人孔子門下弟子三千,且在《論語》這邊儒家經典中出現過弟子的名字也非常多。在英譯時,如果將這些弟子的名字均進行翻譯,會極大地增加西方讀者理解內容的難度。為提升文化傳遞的效率,維護交際的成功。可以適當采用一些省略的手法。辜鴻銘在翻譯《論語》中的一些典故時,便采用了這種方法。
例如,《論語·子罕》子曰:“鳳鳥不至,河不出圖,吾已矣夫!”
理譯:The master said, “The FANG bird does not come;the river sends forth no map:-it is all over with me!”
辜譯:Confucius was once heard to exclaim.“Ah,woe's me. I do not see any signs either in heaven or on earth that we are near the end of the present period of disorder and anarchy and that we are about to inaugurate a new order of things in the world.”
通過對比理雅各和辜鴻銘對例句翻譯,可以很清楚的看出,理雅各采用的是直接翻譯的方式,即將原文意思不加修飾等翻譯成英文,供西方讀者閱讀。很顯然理雅各的這種翻譯方式不利于西方人理解。而辜鴻銘的譯文,從交際層面考慮,將句子中涉及到的一些神話故事,如“鳳凰”與“河圖”的來源等進行省略,采用歸化性的翻譯方法,只對例句的核心要義進行翻譯,使西方讀者易于理解。
這里辜鴻銘的譯文采用了省略的方法,一定程度上是處于交際的目的,為適應翻譯生態環境而做出的一種適應性的選擇。他通過適當的取舍可以減少西方人學習《論語》中一些精華思想、文化內涵。生態翻譯學正是如此,既要追求自然話語界的秩序和平衡,也必須符合語言接受者所處的歷史時代和環境,進而實現彼此之間成功的交際。
三、結語
漢語典籍英譯是一項高水平的翻譯工作,必須在對典籍進行系統、全面、深入的分析基礎上,充分保證典籍內涵的精髓思想和文化特征,同時也要兼顧英語民族文化的理解方式和理解習慣,才能實現高水平的翻譯。而這個過程,必須是在生態環境之中,通過多維度的考慮,多維度的轉換,最終使翻譯活動適應翻譯生態環境,最終實現漢語典籍無損翻譯與譯入語讀者正確解讀。只有這樣,才能取得更多的漢語典籍的跨文化翻譯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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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項目】2014年湖南農業大學東方科技學院青年基金資助“生態翻譯學視域下辜鴻銘《論語》英譯本研究”。項目編號:050211。
作者簡介:傅煊翔(1982.2.12-),河南鶴壁人,碩士,講師,翻譯理論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