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態系統理論下的考試焦慮交互模式探究

王青

[摘 要] 隨著人類社會的不斷發展，研究者們認為普遍存在的評價事件與評價情境是當今引發壓力和焦慮的主要原因。在信息化和成功指向性的社會中，考試作為一種普遍的評價方式有可能引起學生的數學焦慮、運動焦慮、社會交往焦慮等。基于考試焦慮的基本概念，旨在通過探究考試焦慮的動態發生機制，為教育者及時干預學生的考試焦慮提供新思路、新辦法。

[關 鍵 詞] 考試焦慮；交互模式；動態系統

[中圖分類號] G442 [文獻標志碼] A [文章編號] 2096-0603（2016）09-0036-02

一、基本概念

在早期研究中，考試焦慮被認為與學習動機緊密

相關。科學家們提出，考試焦慮通常顯現于目標中斷或避免失敗兩方面。隨著時間的流逝，考試焦慮被劃分成了兩類：特質焦慮（trait anxiety）和狀態焦慮 （state anxiety）。特質焦慮指個人性格中表現出的相對穩定的焦慮傾向。因此，具有高焦慮水平的人容易將評價事件理解為危險的和有威脅性的，并且他們會因此變得更

加緊張。狀態焦慮指個體在特殊的評價情境中表現出的暫時性的感覺。Cize & Burg指出，具有狀態焦慮的人可能同時具有高水平或低水平的特質焦慮。

Zeidner（1995）明確提出了考試焦慮的概念：“考試焦慮是在考試或類似評價情境中，由于擔心可能出現的負面結果或不好的表現，而產生的一系列現象學的、心理學的、和行為學的反應”。

考試焦慮由憂慮（worry）和情緒性（Emotionality）組成。Liebert和Morris認為，情緒化與考試焦慮的生理反應相關，例如心跳加速或血糖不適。憂慮則與考試焦慮者的心理狀態和認知反應相關。Liebert和Morris將憂慮解釋為“對失敗后果的擔心”。研究者們通過實驗發現，考試表現的衰減與憂慮有很大關聯，但是與情緒性只有少量甚至沒有關聯。

近來的研究者們將憂慮（worry）單獨劃分出來，認為它是造成高水平考試焦慮學生考試失敗的主因。這是因為過多的擔心會使得學生的注意力從考試問題本身轉移到與考試無關的事務上。具有高憂慮水平的學生通常都以自我為中心和自我挑剔，他們總是將令人失望的考試表現歸咎于自己的原因。

二、考試焦慮的交互模式

研究者們在構建考試焦慮的發生模型過程中越來越多地意識到，無論是認知干擾模式，還是認知障礙模式都已難以全面的解釋考試焦慮的發生機制。作為交互模式的創始人，Spielberg & Vagg （1995） 指出，“為了明晰憂慮和情緒化對考試表現的影響，詳細的說明個

人內心的感覺和認知的本質，首先弄清楚信息處理和

檢索的機制是非常迫切的。同時，確定考試焦慮的相關因素，例如學習習慣和態度（學習技巧）、考試應對技巧（考試智慧）以及與考試無關的干擾想法，都對我們全面深入的了解考試焦慮的發生機制至關重要”。目前為止，交互模式是唯一可以滿足上述要求的模型。

交互模式建立于新興的動態系統理論（Dynamic System Theory）之上。該理論是探索人類發展范式的新興元理論。通過吸收大量的以前的理論，動態系統理論認為發展是發生于變化的環境中的，沒有一種固定的

模式可以解釋。在動態系統理論看來，發展是非線性

的、循環的、有多樣因素相互交織的復雜過程；而不是一個個由分散的因素引發的獨立階段；同時，每一種系統都有自身的自我組織機制（self-organization mechanism）。外部的一切因素都可以與有機體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發生相互作用，當所產生的能量足夠，有機體會突然進入一個新的階段。總而言之，與有序整齊的、模式化的、和有預見性的傳統理論不同，在動態系統理論中，沒有不可避免的、單一的因果關系。

這一創造性的解釋模型強調了考試焦慮其實是一個動態的、循環的、相互聯系的，并包含了復雜因素（思想、行為、反應）的過程。依據交互模型，考試焦慮可以看做是受三個方面的影響：先前的條件和個人氣質——影響學生的考試態度；感覺的和認知的過程——調節

學生對考試的反應；考試焦慮的相關因素和結果——影響學生的下一次考試。交互模型可以通過下圖清晰表示。

圖表最左邊表示考試焦慮發生的先前條件。包括學習技巧（study skills） 和考試應對技巧（test taking skills）。同時，也包括情境因素（subject matter），例如不同的考試科目（數學、語文、科學，等）或者不同形式的考題（多選、短問答題，等）。當考試開始，考試焦慮就被解釋為一種個人自我內心的體驗（Intrapersonal Test Taking Process）。簡單地說，考生是否懼怕該次考試決定了焦慮認知和情緒反應是否產生。反過來，高水平的狀態焦慮，與考試無關的干擾想法，以及自我貶低都會引起考試焦慮。在交互模型的最后階段（Response），考生已經形成了他們對考試問題的答案。如果他們在這一階段，或者之前的任何一個階段失敗，那么考生將會受到情緒反應和焦慮認知的影響，從而導致考試失敗。

考試焦慮的作用在考試表現階段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情緒化和憂慮。在考試反思階段（response），考試焦慮會導致歸因偏見，即對考試結果的錯誤歸因，會使得學生對今后的考試事件產生不良的態度和采取不恰當的措施。Bandalos和他的團隊指出，高考試焦慮學生普遍將考試成功歸因于外部因素，將考試失敗歸因于能力缺失。與此相反，低考試焦慮的學生則傾向于將失敗歸因于缺乏努力。Elliot & McGreg （1999）指出，高考試焦慮的學生極容易出現自我設障（self-handicapping）、拖延癥 （procrastination）、或防御性悲觀（defensive pessimists）。研究表明，盡管他們可以在短時期內保護學生的自我價值感（self-worth），但長期來看，采取這些方法的學生都表現出了低水平自我效能感和高壓力感。最終會反過來引起學生高水平的考試焦慮，因而減少了他們獲取成功的機會。

交互模式首先試圖將研究對象的特質、背景和考

試環境因素融合在內，由此可以看出，考試焦慮其實是復雜多維度的概念，而非由障礙想法和學習不足導致

的簡單結果。其次，交互模式將考試焦慮的發生機制看做循環回歸的過程。上文中提到過，評價事件會引發學生自我設障和拖延，但反過來，自我設障和拖延又會扮演著考試焦慮的先導者的角色。Covington曾經解釋道，看起來考試反思階段好像是考試焦慮過程的結束，但是，“學生對于考試的理解和表現是具有循環本質的，這一本質使得我們意識到，考試反思階段并不是考試

焦慮的結束，而是為下一次的考試準備階段做鋪墊”。

三、實際意義

顯然，交互模型是構建于動態系統理論的框架之

下的。對于教育者來說，這種對于考試焦慮的全面理解有助于我們認識到考試焦慮的復雜性（多樣的相關概念，先導條件和擔心情緒化的影響）。更重要的是，由于考試焦慮的發生被定義為動態的回路系統，高考試焦

慮所產生的不良動機以及錯誤的應考策略都會引發進一步的焦慮。如不加以及時正確的引導，必然會產生焦慮越高，學習表現越低的惡性循環。因此，作為教育者，應當對學生學習的每一個階段加以注意。對考試焦慮的苗頭及時加以制止。

關注考試焦慮學生內心過程的交互模式可以幫助我們識別考試焦慮的主要組成部分和其相關變量。目前，緩解考試焦慮主要有五種方法：行為治療、認知治療、認知行為治療、學習技巧訓練和考試技巧訓練。如果將多種多樣的治療方法都嵌入到交互模型中，那么

無論在理論上還是在實踐中都將是一次非常有意義的嘗試。依據交互模型（如上圖），考試焦慮的干預方法也會成為一個從認知指向到情感指向的治療連續體。從理論層面來說，這種嵌入不僅可以評估治療方法的有效性，還可以識別那些對治療結果有影響的機能；從實踐層面來說，這種系統的治療體系的建構可以幫助實踐者針對不同的考試焦慮的學生選擇合適的治療方法。

經過以上討論，我們認識到考試焦慮是一個復雜

的動態系統，企圖通過一種方法來預防或者治療它都

是不可能的事。一方面，教育者們應當認真學習現有的理論研究，將學生的個體差異的和環境的特殊因素綜

合考慮，去尋找合適的辦法緩解學生的考試焦慮。另一方面，我們必須認識到，考試焦慮并非天生就有的，當下教育研究者的主要任務便是想辦法減少或者轉變可能導致考試焦慮的因素。

參考文獻：

吳雪梅.網絡環境下英語自主學習焦慮的研究[D].重慶大學，2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