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二手車

黃筱 汪偉

二手車還買不買？賣不賣？這對不少消費者來說，或許是一個困難的選擇。

從4月1日開始，包括北京、天津、遼寧、浙江、廣東等在內的東部11省市將率先進入“國五”時代，不達標排放車輛在這些地區被禁止“上牌”。對龐大的二手車交易而言，將會受到什么影響？

難以上牌，交易減少，跨區受限……不論是買還是賣，二手車市場正在面對新挑戰。

今年1月14日，環境保護部和工業信息化部聯合發布的《關于實施第五階段機動車排放標準的公告》指出，自4月1日起，東部11省市（北京市、天津市、河北省、遼寧省、上海市、江蘇省、浙江省、福建省、山東省、廣東省和海南省）所有進口、銷售和注冊登記的輕型汽油車、輕型柴油客車、重型柴油車（僅公交、環衛、郵政用途），須符合“國五”排放標準。而從2017年1月1日起，全國范圍內執行“國五”標準。

據了解，目前道路上行駛的車輛90%以上都是“國四”標準，二手車市場也基本上是清一色的“國四”車。大多數國內汽車生產廠家從2015年初開始生產的“國五”車，尚未大量進入二手車市場。

記者走訪杭州、沈陽等地多個新車銷售店，銷售人員均表示，由于前期有意識減少購進“國四”排放車輛，降價銷售車輛已沒有了。

但是，相比新車市場的冷清，二手車市場“寒意”明顯。此前各地已出臺二手車“限遷”政策，“國五”新標執行后，在外地銷售將面臨無法落牌的難題，這無疑強化了“限遷”政策。

“現在不僅是降價問題，關鍵是買的人太少。”沈陽塔灣二手車交易市場總經理張立祥說，各地“限遷”政策出臺前，車行每年二手車交易量可以超過10萬輛，市場表現為越來越活躍。“限遷”后，二手車交易量下降幅度超30%，“新‘國五標準的出臺無疑會讓二手車交易再受不小的沖擊。”

汽車業內人士表示，實施“國五”標準意在通過銷售環節來倒逼汽車生產企業提升汽車減排能力，并引導鼓勵消費者購買清潔能源汽車。但對于已“出生”的不達標汽車，需要有配套的后續政策。

中國汽車流通協會有形市場分會常務副理事長蘇暉認為，如果強行讓低于“國五”標準的汽車報廢，無疑是資源浪費。如果不強制報廢，只是限制流通，那么這部分仍在路上跑的車只是排放地點不同，排放總量沒有變。

“即使執行‘國五標準，對于一些不限牌城市，也無法控制不達標車輛進入。”張立祥說，“例如山東有一臺超排車輛，二手車商可以通過辦理當地暫住證買車上當地車牌，然后開回沈陽。只不過辦理手續和檢車麻煩些，但是對進入地的減排無益。”

對于限牌城市，車主利益如何保障正在成為一個被關注的課題。杭州限牌后，一些車輛采取在周邊省市上牌在杭州開的做法。但由于4月1日后省外“國四”車無法落戶，3月成為這批車主沖擊“浙A”的最后時間，導致3月參與搖號與競價總編碼數首次突破50萬個，其中個人編碼數與2月相比增加了4萬多個。“直接原因就是這些省外牌照有遷回的剛性需求。”杭州市交通運輸局調控處處長金琳說。

可以預料的是，此次政策的出臺，將對構建全國統一的二手車交易市場帶來較為深刻的影響。

浙江省環保廳在4月1日前夕公布的《浙江省提前實施國家第五階段機動車大氣污染物排放標準工作落實方案》要求，4月1日起持外省車牌的車輛過戶到浙江，必須達到“國五”排放標準。

環保廳有關負責人表示，方案未對省內二手車轉移進行規定，省內“國五”以下的二手車過戶暫不受新政影響。業內人士普遍認為，這段緩沖期的設置有利于二手車市場的調整和穩定。

遼寧省環保部門也表示目前正在研究下一步細則制定。最近打算賣掉舊車買輛“國五”新車的沈陽市民劉文天表示，“國五”新標準的出臺是好事，作為一名車主，自己也是環保支持者，如果能切實減排，經濟上的一點損失可以承受。“但如果減排效果不明顯，還會無端增加購買新車的車主負擔，就需要研究辦法了。”

值得注意的是，近年來，不少與車輛銷售、租賃相關的企業進軍二手車業務，全國的渠道布局是他們突出的優勢，而區域之間的封閉是他們最不愿看到的景象。

神州租車副總裁臧中堂表示，健康成熟的汽車市場二手車和新車應該互相聯動，如果二手車市場能活躍起來，新車的市場價格就會和保值率掛鉤，同時二手車的價值也能充分開發。

蘇暉認為，經濟發展無疑要環保優先，但同時應讓政策制定更具可操作性和系統性，建議各地加快補充政策的出臺，解決二手車市場遭遇的尷尬。

相關人士同時表示，當前在汽車尾氣排放處加裝減排裝置的技術已經趨于成熟，未來針對不能達標的二手車也可以考慮加裝該裝置，以有效解決未達標車的平穩過渡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