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走過它們的身旁|
我將繼續行走,絕不刨開泥土
種植水稻、果子
他們都習慣脫去外衣,看清
根的真相。風于是就亂了
一些事又必須從頭說起
行走,在田間。和一棵樹對話
我們遇見,秋后散落的葉
我也將她遺忘。春天到來
你就去一一辨認,他們的臉
和過往。事實上,我已走過它們的身旁
|我安然入睡|
將床搬到夜的院子里
四周都有墻
要容許一片空白去等待
要堅持不至于無邊
自然就是水的池那樣大小
裝下月的影子,但不在意
月是否存在,不在意
它的圓滿和殘缺
甚至把一切都遺棄在
時間的發梢里
我安然入睡,對于一個人
我總有所敬畏
我總無所顧忌
睡著穿過寧靜的深夜
東墻又悄悄發白
|坐在車上密謀一首詩|
坐在車上密謀一首詩,設下一個圈套
最好是借水,變幻莫測的形態
再利用一個跳躍的姿勢,使他沉默了的
尸體,沉入大江后浮出水面
等到真相大白,聲色全無的詞句
謂之為作品,一場用盡一生的生死較量
|他們不再言語|
他們已經枯萎,脫去枝上葉
我正在冰水之中醒來,長出身外衣
他們已經陷入僵局,遠離喧囂
我正在忙碌之中回望,接近暮靄
他們不再言語。他們
會不會再來撫摸我的童年
|時間沒有記憶|
時間從不忙碌
他看你在忙碌中枯萎。
時間從不休息
他看你在休息中喘促。
時間他是什么呢?
你從未見過那張臉。
那聲音也在黃昏消逝。
身體緊閉成夜的時候,
你站在靈魂門外
美人,你也別回頭
——他從沒來過
你的王,他還沒出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