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秋興八首》（前三首）中的秋景與悲情

徐艷秋

摘要：《秋興》八首是唐代大詩人杜甫在晚年因躲避戰亂而寄居三峽夔門有感而發的作品，也是七言律詩的代表作品。這八首詩看似各自為詩，但是以遙望長安為線索串聯起來，好似一首主題曲，分為八個音部，分開時有自己的旋律，合在一起便能譜出最美的樂章。

關鍵詞：秋興八首；凄涼；秋景

中圖分類號：I210文獻標志碼：A文章編號：2095-9214（2016）03-0289-01“秋興”，意指杜甫在寒風瑟瑟的秋天，觸景生情而詩興大作。他把自己對秋天的所見所感所思用詩表現出來。或許他更多的是在表現自己的“秋天”。此時的杜甫已經步入人生的“秋天”了，卻體弱多病，壯志難酬，一生窮困潦倒，甚至中年還在顛沛流離。他的《秋興》表達的不只是夔門的秋天，也是他自己人生的“秋天”。

第一首中首聯“玉露凋傷楓樹林，巫山巫峽氣蕭森”描繪了一篇秋風蕭瑟圖。這里的秋天，滴下的露珠使草木開始凋零敗落，秋風瑟瑟，悲涼了楓葉，凄涼了樹林。巫山巫峽也被秋天的蕭瑟與凄涼縈繞著，整個視野都被籠罩著濃厚的秋意。這為整首詩奠定了悲秋的基調。

頷聯中描繪波浪滔天，天地合一的雄壯景象。江間的波浪拍擊著河岸，高山，激起陣陣波浪，直沖云霄，或者說這巨浪就像從天上涌泄下來；而與之想對的塞上，因為其山勢險峻，同樣也是一片蕭瑟。風云變幻，黑壓壓的一片直沖地面，天地一片陰沉。此時的夔門正值深秋，滿眼望去都是一片蕭瑟敗落的景象，勾起了詩人內心的凄涼。

秋意越來越濃，秋風越來越冷。一陣秋風掃過，心中泛起陣陣寒意。“寒衣處處催刀尺”才發覺身上的衣服已經不足夠抵御寒冷了，又需要趕制新衣了。站在白帝城上，聽著遠處傳來的一陣緊接著一陣的搗制衣服的聲音。那似乎是一種家的感覺，天冷了，有親人為你搗制新衣來保持溫暖，其實溫暖的還有詩人的心。想到這些，詩人又泛起一股股濃重的思戀之情，思念家鄉，思念親人。

這是杜甫《秋興八首》的第一首。詩人一開始就將濃厚的沉郁悲涼的心情顯露出來，“凋傷”、“氣蕭森”、“接地陰”這三個詞雖然描繪的是夔門這個地方的秋天，詩人卻借著這樣環境的感慨而抒發了自己內心的情懷。此時的杜甫已經五十六歲，步入了暮年時期，可是本該在家安享天倫之樂的他，卻背井離鄉，獨自漂泊。沒有親人，沒有朋友，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具羸弱的身軀，不知道生命會在何時何地凋零，心中不免會像此時的環境一樣，凄涼。誰都想落葉歸根，京城才是他的歸屬，那里才有他日夜牽掛的家，朋友。 看到從菊的開放，就想到了故鄉，想到了動蕩不安的故都，掉下了思念的眼淚，一葉扁舟帶走的只有他的軀殼，帶不走的是那顆一直心系著故園牽掛國家的心。

可是詩人寫到這里似乎想表達的幽怨凄涼的情愫只剛剛起了頭，心中還有千言萬語，他還得繼續說下去。

第二首的首聯承接了第一首末聯。從薄暮入手，天色漸漸暗沉，落日西斜，又到暮色四起的時刻。夔門披著暮色，變成了一座孤城，孤立在重峰間，江河上。這座城和詩人自己一樣，一座孤城，一個寡人，都是那么孤獨、凄涼。“每依北斗京華”把詩人最想表達的情感完美的展露出來了，展現了全詩的情感。夜色越來越濃，繁星閃閃，每次都是站在高高的城墻上，尋找著北斗七星，因為浩瀚星辰里，只有那北斗勺指著故鄉的地方，順著就可以望到自己心牽的故都。不知遠在北方的長安還好嗎？可詩人卻身在南方，想做點什么，卻無能為力，只剩懷戀。

頸聯說到詩人已到暮年時期，病魔纏身，只能臥床修養的他已經沒有能力為國家效力了。現在的他身處荒僻的山樓間，臥床聽著城墻外隱隱約約傳來的笳聲，了解到時局依舊動蕩不安，兵亂為平。詩人是多么想回到那動亂的長安，為國效命，可是他的現狀已經違背了他想回去的心愿，他只能留在這里，只能心里擔憂著國家。

這是《秋興八首》的第二首，依舊是描繪的秋天，表現得是秋天的蕭瑟以及無限的凄涼之感，可是詩人在詩中增添了一些憂愁，憂國憂民，愁回不去長安的自己，愁不能為國效命的身體。國家動蕩，自己卻只能在故都之南，孤獨的生活著，只能在心里思念故鄉，擔憂不安的國家，這是一種多么無能為力的落寞之情。

第三首詩主要描寫的是夔門的秋朝。緊接著第二首，從秋夜轉到秋日的朝景。由此可見，詩人在夔門的城墻上站了一宿。直到千家萬戶都點上了油燈，朝陽也點亮了天空。而詩人卻每天都獨自一人坐在江樓上看著一重又一重的青峰，望向遠方，觀察留宿江上的漁船，看著燕子上上下下的自由的飛翔。明凈的秋色壓抑不住詩人滿心的煩惱。煩到夜夜無眠，煩到只能觀看漁船飛燕來消遣寂寞。

漢朝匡衡淡薄名利，向皇帝上疏直諫，劉向傳授經學，可是結果事與愿違，沒得到認可與推廣。詩人通過前人的經歷與自己比較，過去的先人都是這樣更何況他自己呢？詩人壯志未酬的心境在這里完全流露出來，滿滿一腔熱血無處可發，也體現出他的失落的悲傷心情。

更令人傷心的 “同學少年多不賤”少年時一起學習的同伴們如今都已飛黃騰達，事業順利，住在長安，穿著輕裘，騎著肥馬，過著富貴的生活。而自己呢？卻身處異鄉，連一件過冬的新衣也沒有，居無定所，獨自飄零，窮困潦倒。在同學的富貴與自己的落魄的對比下，詩人覺得自己是多么的可憐，多么的悲哀，多么的凄涼。即使是秋天的朝陽也似乎讓詩人找不到任何溫暖的希望。

《秋興》的前三首都主要是描繪了詩人杜甫在夔門的現狀。通過對夔門秋天的蕭瑟的描寫，為全詩奠定了抒發詩人內心的凄涼與孤獨的情感，然后進一步顯露出“每依北斗望京華”的思念故都的思緒，故都長安因為時局動蕩，詩人想重回長安為國效力可這一切似乎都只是個不可能實現的愿望。因此，他又通過與前人經歷的對比，聯想到自己坎坷的遭遇，不免心中涌現出落魄之情。正當暮年的杜甫，體弱多病，知交零落、壯志難酬、仕途坎坷、窮困潦倒，他感傷著不幸的遭遇，卻能通過夔門秋天的蕭瑟來抒發自己命運的多舛。

（作者單位：重慶師范大學）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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