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黃旻旻
能買來的幸福,也是真幸福
信奉“金錢買不到快樂”的人們可能要失望了,英國最近一項研究表明,金錢本身不能生產快樂,但“花錢”這種行為確實可以帶來快樂。工資卡上的數(shù)字折算為購買力才有意義,把心儀的物品放進購物車只是開始,支付成功的那一刻,才是幸福巔峰。
買買買的確能使幸福感提升,只是有個前提:錢得花對了。
民國時期的掙錢能手、戲曲名家程硯秋在戲曲《鎖麟囊》里刻畫了一位購物達人薛湘靈。母親為她備嫁妝時,她百般挑剔:
薛湘靈:梅香!
梅香:哎,來啦!小姐什么事?
薛湘靈:那花樣兒要鴛鴦戲水的……鴛鴦么,一個要飛的,一個要游的,不要太小,也不要太大……鴛鴦要五色,彩羽透清波。莫繡鞋尖處,提防走路磨。
大小姐的樂趣不是買到昂貴物品,而是挑挑揀揀,這和今天的女性在淘寶上不停換關鍵詞搜索、比價同類產品一樣。按照康奈爾大學心理學家特拉維斯·卡特(Travis Carter)和湯姆·季洛維奇(Tom Gilovich)的說法,“比起物質上的擁有,追尋快樂的過程更能使人產生強烈、持久的愉悅感。”
在程硯秋先生看來,買買買比珠寶有趣,而拿錢幫助別人更有意義。
薛湘靈出嫁時,聽見貧窮的新娘子啼哭,便把自己裝滿首飾的昂貴包包送給了對方:人情冷暖憑天造,何不移動它半分毫。我正富足她正少,她為饑寒我為嬌。
雷鋒叔叔也認為,給別人花錢其樂無窮。
《雷鋒日記》中寫道:“每月發(fā)6元‘津貼費,入伍半年多,節(jié)約了32元,加上我在工廠節(jié)余的工資,現(xiàn)在儲蓄了200多元。支援人民公社和遼陽災區(qū),就是用的這筆錢。”“我覺得自己活著,就是為了使別人過得更美好”。
有科學實驗表明,當我們捐錢給希望工程時,大腦中活躍的區(qū)域,跟受到獎勵時活躍的區(qū)域相同—在大腦看來,捐錢就是一種自我獎賞。
馮小剛扮演的老炮兒“六爺”路遇落難的女大學生時掏了200元錢,此時他正為一筆巨額賠款焦頭爛額。而在郁達夫的《春風沉醉的晚上》里,主人公困頓時收到了5元匯款單,這筆看起來不多不少的錢,還不夠買下一件早春的夾衫:“橫豎是不夠用了,我索性來痛快地用它一下罷。”
這種看似自暴自棄的排憂方式,其實是人類自我保護的本能。心情不好?不如買買買開心一下。一句俗語對此早有印證: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文學青年只有5塊錢但還是愿意拿出1塊來買零食并非是偶然,相比日常消費,躍升層級的超常消費往往能帶來更多快樂。這和大部分初入職場的年輕女孩子拼了老命也要買奢侈品包包的心態(tài)類似:伸伸手才能夠到的東西才是好東西。
小說《麥琪的禮物》里,窮夫妻雙雙犧牲自己,為對方購買禮物,即使陰差陽錯,也是幸福滿滿。人世間沒有比互相竭盡全心、盡力照料更快樂的了。
買買買的確能使幸福感提升,不過也有個前提:錢得花對了。英國一項研究表明,符合自己人格特質的開銷越多,人就越快樂。
比如去酒吧消費的實驗者中,外向者比內向者快樂;而去書店消費的實驗者中,內向者比外向者快樂。此外,外向者平均每年會比內向者多花73美元來泡吧。
這是條很有用的提示:比消費技巧更重要的是追隨自己的內心。愛喝酒的喝酒,愛買書的買書。如果連自己都無法取悅,未免有些可憐。
變成信用卡刷爆也根本停不下來的殿堂級“剁手黨”,則可能是腦血清素過低的錯,這種內分泌失調會導致行為控制的失調,讓你沖動消費停不下來(比如《最愛女人購物狂》里的張柏芝)。
這是病,得治。
拖延的樂趣
正取代線下購物的網(wǎng)購延長了購買者從取貨的時間,人們不得不忍受等待中的輕度焦慮,好處是,拿到貨時你可能會更快樂。
有種說法是,這跟“蔡格尼克記憶效應”有關:人們對于尚未完成的事情,比已經(jīng)解決的事情的印象更加深刻。
所以,別催快遞小哥了,他正在幫你醞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