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會田,羅 紅
(1.鄭州中醫骨傷病醫院檢驗科,河南鄭州 450016;2.華北水利水電大學校醫院,河南鄭州 450046)
·論 著·
人工髖關節置換術前后紅細胞沉降率、C反應蛋白及血清淀粉樣蛋白變化的檢驗分析
魯會田1,羅 紅2
(1.鄭州中醫骨傷病醫院檢驗科,河南鄭州 450016;2.華北水利水電大學校醫院,河南鄭州 450046)
目的 分析人工髖關節置換術前后紅細胞沉降率(ESR)、C反應蛋白(CRP)和血清淀粉樣蛋白A(SAA)的變化。方法 選取該院2012年4月至2015年4月收治的單側人工髖關節置換術共124例作為受試對象,患者接受人工髖關節置換術,檢測患者術前和術后1、3、5、7、14 d和1、3個月的CRP、ESR和SAA水平。并回溯性分析術后出現下肢深靜脈血栓阻塞的患者與術后恢復正常的患者在上述指標的區別。結果 CRP術后急劇上升,并于第3天到達峰值后迅速消退,術后1個月即恢復至術前水平;ESR術后持續上升直至到達峰值后緩慢下降,術后3個月可恢復至正常水平;SAA術后急劇上升,于3 d內到達峰值并緩慢下降,術后3個月可恢復至術前水平。出現術后并發癥的患者,其CRP、ESR和SAA水平在同一時間顯著高于術后正常恢復的患者,且術后3個月不能恢復至術前水平。結論 行人工髖關節置換術后動態監測患者CRP、ESR和SAA水平可能有助于提早發現術后下肢深靜脈血栓堵塞并發癥。
髖關節置換術; C反應蛋白; 紅細胞沉降率; 血清淀粉樣蛋白-A
隨著社會的不斷進步以及人們生活水平和健康意識的不斷提高,越來越多的終末期股骨頭壞死患者及關節炎患者選擇使用人工髖關節置換術(hip joint arthroplasty,HJA)來替代壞死或無法發揮功能的髖關節[1]。盡管隨著新型生物材料發展以及更為細致的手術技術的提高,人工髖關節置換術術后并發感染發生率已有所降低,但是目前術后并發感染仍然是影響人工髖關節置換術成敗的關鍵[2]。而由于并發感染引起的下肢深靜脈血栓的形成是髖關節置換術也是常見的并發癥之一,其發病原因主要為血液在靜脈內不正常的凝結所導致的,使得靜脈出現不同程度的堵塞,出現回流障礙[3]。目前臨床上確診術后并發感染主要是通過炎性癥狀、細菌培養及組織病理切片等方法,等到確診時往往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間,處理起來十分棘手。而下肢深靜脈血栓癥狀出現往往相對滯后,且有相當一部分的患者沒有明顯癥狀,往往容易導致診斷滯后,后續處理復雜且十分昂貴,為社會和家庭帶來沉重的心理和經濟負擔。C反應蛋白(CRP)是一種敏感性很高的急性期生成的反應蛋白,在機體受到炎性反應刺激時,由肝臟迅速生成的物質。紅細胞沉降速率(erythrocyte sedimentation rate,ESR)是指紅細胞在機體內下沉的速度,受到多種因素的影響,可用于簡單判斷在大型手術后機體的恢復情況。近年來,血清淀粉樣蛋白(SAA)被認為是更為敏感的和炎性反應范圍的敏感指標[4-6]。本研究聯合觀察人工髖關節置換術后CRP、ESR和SAA的變化規律,用于炎性反應和假體排斥反應的及早發現和及時干預。
1.1 一般資料 選取本院2012年4月至2015年4月收治的單側人工髖關節置換術共124例作為受試對象。其中外生性股骨頸骨折14例;退行性股骨頭壞死終末期患者32例;股骨頭缺血性壞死患者共78例。其中男57例,女67例,年齡49~70歲,平均(64.7±5.9)歲。所有患者均為首次行全髖置換術(total hip arthroplasty,THA)或半髖/人工置換術(artificial femoral-head replacement)。本研究經過本院倫理委員會討論并同意開展。
1.2 納入標準和排除標準 所有本研究中的受試對象均需同時符合納入標準和排除標準。其中納入標準為:(1)術前14 d內未使用與手術目的無關的抗菌藥物或抗凝血藥物或相同目的的物理干預手段;(2)患者年齡大于70周歲;(3)患者或患者家屬簽署知情同意書,了解研究目的并同意配合完成實驗;(4)患者經過專業醫生評估可以進行人工髖關節置換術。排除標準為:(1)患者伴有下肢深靜脈血栓患者;(2)患者存在相關手術禁忌證或醫師判斷不適合行髖關節置換術;(3)在手術前14 d使用過抗菌藥物或抗凝藥物治療相關疾病;(4)患者有認知、語言或智力障礙。
1.3 方法 患者通過連續硬膜外麻醉,由專業醫生主刀,依據髖關節置換術臨床路徑指南應用相關抗菌藥物,術后常規使用抗凝、抗感染藥物。分別在手術前和手術后1、3、5、7、14 d、1個月和第3個月抽取血清測定CRP、ESR和SAA。CRP采用免疫散射比濁法進行測定,ESR使用魏氏改良法進行測定,SAA通過乳膠增強速率散射比濁法測定。當患者出現患肢疼痛麻木、腫脹變硬,并伴有明顯的壓痛后進行下肢深靜脈彩色超聲多普勒檢查,判定患者是否發生下肢靜脈血栓栓塞。

124例人工髖關節置換術的患者中,117例患者無顯著并發癥或發現并發癥后采取干預措施后恢復正常,術后髖關節功能良好,占比94.35%;7例患者出現下肢靜脈血栓堵塞,占比5.64%。回溯分析發生下肢靜脈堵塞的患者手術前后CRP、ESR和SAA,并與未發生的患者的差異。
2.1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的CRP的對比 由表1的結果可知,與治療前相比,兩組在手術后第1天CRP水平迅速上升(超過10倍),并與術后第3天到達峰值,之后開始下降。對于術后能正常恢復的患者,手術后1個月CRP水平回復至術前水平。而對于術后發生下肢深靜脈血栓阻塞的患者,血清CRP水平在術后1個月和3個月均顯著高于手術前。且阻塞組在術后CRP水平均顯著高于正常組同一時間的CRP水平。

表1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CRP的對比(mg/L)
**:P<0.01,與正常組術前相比;##:P<0.01,與阻塞組術前相比;+:P<0.01,與阻塞組相比。
2.2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ESR的對比 如表2的結果所示,在手術后,兩組患者的ESR水平均迅速上升,并與第3天到達平臺期,之后會緩慢上升至14 d到峰值,之后會緩慢下降。正常組表明術后1個月和術后3個月ESR水平下降明顯,術后3月ESR水平與術前相比沒有顯著差異;術后發生阻塞組ESR水平在術后1個月和3個月沒有明顯下降,且術后3個月ESR水平顯著高于術前組。

表2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ESR的對比 (mm/h)
**:P<0.01,與正常組術前相比;##:P<0.01,與阻塞組術前相比;+:P<0.01,與阻塞組相比。
2.3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SAA水平的對比 如表3結果所示,兩組患者經過治療后,SAA迅速上升,并與第3天即達到高峰,之后消退。正常組患者手術后3個月SAA水平與治療前相比沒有顯著性差異;而出現阻塞組的患者在手術后3個月SAA水平仍顯著高于手術前水平。且正常組與阻塞組相比,同一時間SAA水平均有顯著性差異。

表3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SAA水平的對比(mg/L)
**:P<0.01,與正常組術前相比;##:P<0.01,與阻塞組術前相比;+:P<0.01,與阻塞組相比。
人工髖關節置換手術時終末期股骨頭壞死或關節炎患者恢復正常行動能力的最后手段,其臨床上的應用需要高度重視。由于生物材料被置入體內,必然會影響人體的免疫狀態、循環代謝以及由于手術過程中組織破壞導致的炎性反應等。由于行人工髖關節置換手術的患者多數年紀較大,一旦出現炎性反應并發癥,特別是出現下肢深靜脈血栓阻塞,其后果往往是災難性的。本研究中,通過回溯性分析發生新髖關節置換手術后并發下肢深靜脈血栓阻塞的手術前后CRP、ESR和SAA的變化與術后正常恢復的患者的區別,為臨床及早判斷阻塞的發生提供理論依據。
CRP在正常人體內含量極低,而當機體出現炎性反應刺激時,會迅速大量生成的一種非特異炎性反應標志物。CRP的生成與機體損傷、體內炎性反應有著密切的關系。本研究發現CRP在手術后第1天即開始迅速升高(手術前10倍以上),手術后第3天即達到高峰,術后1個月即恢復正常,與國內外的研究結果一致[7]。本研究中,患者術后未發現顯著的細菌感染等癥狀,CRP的大量生成可能與手術過程中造成的組織破壞有關。同時試驗后并發靜脈阻塞的患者CRP水平顯著高于同一時間,提示在手術后5 d,CRP仍維持高水平的患者可能需要做進一步深入檢查,確認患者有無發生深靜脈血栓阻塞。
ESR是指全血置于抗凝管靜止以后,紅細胞單位時間內的沉降速度,其沉降速度主要與紅細胞所處的血清環境相關,主要與血漿蛋白相關。ESR是一種簡單且廉價的實驗室檢查手段,主要用于間接評價患者機體狀態。有研究表明,ESR在急性細菌性炎性反應、組織壞死或損傷等情況下,ESR水平會上升。由于ESR受較多因素干擾,其測量價值主要與CRP聯合,評價機體炎性反應狀態[8]。本研究中,手術后ESR水平緩慢升高,直至7 d達到峰值后緩慢下降,術后3個月可恢復至正常。而出現術后下肢深靜脈血栓阻塞的患者ESR水平始終維持在一個較高的水平,因此綜合考察CRP和ESR對于預測患者術后并發癥有著重要的意義。
SAA是阻止淀粉樣蛋白A的前體,在惡性腫瘤、感染、移植排斥中可以檢測到。近年來,SAA被用于檢測急性期反應[9-10]。在本研究中,SAA在術后第1天急劇升高,第3天到達峰值,之后緩慢消退,直至術后3個月恢復至術前水平。與CRP結果相比,SAA的變化速度更快,到達峰值的時間也更短,可能是一個髖關節置換手術中比CRP更為敏感的指標。在術后并發下肢深靜脈血栓阻塞的患者中,SAA水平顯著高于正常恢復的患者,且在術后維持在一個較高的水平,這可能使得SAA可以作為髖關節置換術后并發癥的預測指標。
綜上所述,髖關節置換術術后并發癥后果嚴重,通過動態監測患者CRP、ESR和SAA水平可以有效評價患者的術后并發癥風險。更為細致的術后風險評估,則需要進一步的深入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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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alysis on tests of ESR,CRP and serum amyloid changes before and after total hip arthroplasty
LuHuitian1,LuoHong2
(1.DepartmentofClinicalLaboratory,GushangbingHospitalofTraditionalChineseMedicine,Zhengzhou,Henan450016,China; 2.HospitalofNorthChinaUniversityofWaterResourcesandElectricPower,Zhengzhou,Henan450046,China)
Objective To analyze the changes of erythrocyte sedimentation rate (ESR),C-reactive protein (CRP) and serum amyloid A (SAA) before and after total hip arthroplasty(THA).Methods A total of 124 cases of unilateral THA in our hospital from April 2012 to April 2015 were selected as the research subjects.The CRP,ESR and SAA levels were detected before operation and on postoperative 1,3,5,7,14 d,and 1,3 months.The differences of above indexes between the patients with postoperative deep venous thrombosis(DVT) obstruction and the patients with normal recovery were retrospectively analyzed.Results CRP was sharply increased after operation and reached the peak value on 3 d,then rapidly faded away,and recovered to the preoperative level at postoperative 1 month; ESR was continuously elevated until reaching the peak value,then slowly declined,and recovered to the normal level at postoperative 3 months; SAA was sharply elevated after operation,reached the peak value on 3 d,then slowly declined and could recovered to the normal level at postoperative 3 months.The CRP,ESR and SAA levels in the patients with postoperative complications occurrence were significantly higher than those in the patients with postoperative normal recover at the same time,moreover which could not recover to the preoperative levels.Conclusion Dynamically monitoring CRP,ERS and SAA after THA could conduce to early discover postoperative lower limbs DVT blockage complication.
hip arthroplasty; C-reactive protein; erythrocyte sedimentation rate; serum amyloid-A
魯會田,女,碩士,主要從事風濕免疫研究。
10.3969/j.issn.1673-4130.2016.07.010
A 文章編號:1673-4130(2016)07-0892-03
2015-1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