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耀民
近期,一篇題為《我有一個夢想》的小學生作文走紅網絡,此文挑戰公眾神經的地方有兩點:一是此文作者年僅11歲;二是作者竟在文中深情告白偶像明星李易峰:“我從七歲的時候就喜歡李易峰哥哥了。我被他溫柔的雙眼和迷人的帥臉吸引往……我知道李易鋒早晚都是我的,這就是我的夢想。”
此文字句稚嫩卻令人瞠目,反映出該生長期沉溺于對明星李易峰的幻想之中,并引起了一系列以植物神經功能紊亂為主要癥狀的癥候群,或曰“病態追星”。偶像崇拜本是青少年在社會化進程中的正常現象,只不過不同人群崇尚不同的價值觀,不同的時代崇拜不同的偶像。然而,自上世紀80年代以來,青少年追星不僅在年齡層方面不斷下行突破,而且有的已經逾越了偶像崇拜的邊界,在早熟的性意識驅動下,迷戀于明星的色相,臆想與明星的虛擬交往。這實際上是一種畸形的大眾文化偏食,它妨害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傳播與強化,也阻礙了青少年社會教化的進程。
引文中的字句本已令人驚心,然而更令人擔憂的是老師的評語:“字跡工整,文筆不錯。愿你早日醒來!”當教育者發現了自己的學生已然迷失于正常追星的邊界之外時,如何能只回復一句“愿你早日醒來”了事?這樣的戲謔評語除了徒增喜感之外,對育人毫無益處。
應對病態追星,不能只靠“祝愿”式的懶政,而要首先反思問題的癥結何在。年僅十一歲的小學生竟已有四年的追星史,她迷戀于成人化的偶像,在情感上對偶像極其依賴,產生了不切實際的幻想,而幻想的內容又都是偶像劇的橋段,甚至有曖昧的肌膚之親。凡此種種,筆者倒有幾個疑問:第一,為何該學生會從七歲開始就頻繁接觸成人化的偶像劇?第二,為何該學生甘愿將情感寄付于擬態社會的傳媒明星,而忽視身邊的親人與朋友?第三,學校是否開展過針對當代青少年心理特點的偶像教育?
近年來,常有“腦殘粉”“奇葩粉”上演各種追星鬧劇,每事一出,常常激起滔滔輿情。輿論場中或有痛心疾首者,或有呼吁棒殺者,或有麻木不仁者。《論語》有云:“不教而殺謂之虐,不戒視成謂之暴,慢令至期謂之賊。”假使家長能理性管控孩子的媒介接觸行為;假使來自現實社會的關愛與情感足以慰藉孩子的心靈;假使學校能開展科學有效的偶像與榜樣教育,病態追星不見得就是難愈的沉疴。
責任編輯/邱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