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業和投資人逃離只是現象,實質是新三板這個平臺出了問題。
5月27日,新三板市場終于迎來了企業和投資人期盼已久的分層方案,在隨后的交易日連續下跌,截至6月17日收盤,做市指數離去年股災時期的低點還有不到5%的距離。很多新三板投資人自我嘲諷說,以這種速率,兩個月破1000點。面對不斷下跌的市場,投資者用腳投票,割肉離場,市場下跌的自我預期不斷強化、實現。
新三板企業有了“異心”
新三板分層的利好遲遲沒有發酵,就有近200家新三板掛牌公司宣布加入主板IPO排隊大軍。從5月27日至6月14日,短短17天時間內,宣布進入IPO輔導階段的新三板公司就增加49家,達到194家。
從數據統計來看,擬IPO公司多為市場翹楚,其中不乏一些其實早已接受輔導,但未及時披露的公司。僅6月7日一天,就有16家新三板掛牌公司發布了上市輔導公告。這其中有多家符合創新層準入標準的優質公司,如山水環境、聯飛翔、九日新材、福昕軟件等。
除了掛牌公司之外,一些準備掛牌新三板的公司也調轉了槍頭。日前,桂林銀行公告披露,準備在該行即將召開的股東大會上審議暫停向證監會申請股票在新三板掛牌的議案。對于股東數超過200人的公司,股東確權是登陸新三板前重要的一步。而在此前一年時間內,該行為應對新三板掛牌及規范發展的需要,曾開展了3次對股東股份的現場確權工作。
海通證券做市業務部經理江洪波認表示,從接觸到的企業來看,公告IPO輔導的企業有兩類,一類是已經在市場上融到了夠今后三五年用的錢,或已做完了該做的并購,可從容排隊IPO的企業;另一類是想以擬IPO提振股東和潛在投資者信心的企業。
中科沃土基金董事長朱為繹卻認為:“目前來看,新三板掛牌企業融資越來越難、融資時間越來越來長,新三板最重要的功能——融資功能受到了嚴重的挑戰,如果長此以往,新三板就失去存在的意義了。”
融資功能越來越弱
流動性一直是新三板的痛,而從營業部成交數據看,今年新三板流動性的缺乏程度跟去年同期相比尤甚。股轉公司最新數據顯示,5月份新三板整個市場發行次數225次,融資金融74億元。從發行次數來看,幾乎成了過去一年以來的最低點(僅高于今年春節期間2月份的208次);從融資金額來看,今年5月是過去一年融資金額最低的月份,幾乎是去年11月份最高融資金額(211億元)的三分之一。
對于一個掛牌企業高達7000多家的市場來說,近半年的營業部成交僅僅300億元左右,每天成交平均6億元。這個數量不及深圳泰然九路營業部一家A股成交的半年總和,可見,與A股相比,新三板流動性和成交有多么冷。
這其中,當然少不了僵尸股占比極高的原因。
“僵尸股”包括以下兩類:第一,無流通股無交易:新三板企業總數在2015年短短一年內增長了3.3倍,其中因為股份制改革未滿一年,目前還沒有可流通股份,這部分占“僵尸股”超50%;第二,有流通股無交易:因為股東人數太集中且為協議轉讓而無交易。剩下公司為協議轉讓,且大部分都是新掛牌公司。從某種意義上說,僵尸股成為了新三板的“滯障”。
數據顯示,今年新三板市場成交額、成交量逐漸萎縮,交易行情與2015年3-4月有天壤之別,如果用“單家企業平均成交量或者成交額”來計算,當下的流動性甚至比2015年7-8月份深度回調期的流動性更低。比如,2016年2月15日至2月19日五個交易日內,新三板市場成交金額僅為3.98億元、5.06億元、3.77億元、4.83億元及4.16億元,整個市場成交額甚至不及創業板、中小板的單只股票,創業板2月15日單日成交金額最高的萬達信息成交就高達23.97億元。
盡管新三板掛牌企業還在嘩嘩地上,但是流動性卻“興致不高”。在資本的寒冬里,要想打破流動性冰點,政策破冰儼然成為期待中的動力。
被帶壞的企業
目前新三板市場是壟斷的券商做市制度,具有其非常獨特的性質,是相對強勢的參與主體。新三板掛牌企業供給不斷增大,而做市商制度由于其壟斷性,使得做市商的對公行為具有如下特征:一家券商分配給做市部門的資金相對固定,做市企業不斷增多,顧此失彼,不斷地折扣價入貨,以市價出貨,投資行為短期化。事情也在起變化,低迷的市場將做市商也埋藏了,虧損面也不斷擴大。
同樣由于其壟斷性,小部分做市商投研人員的對私行為是假公濟私。參與新三板企業做市,以換取自身的利益。做市部門都會設立投委會,一般而言,項目也要過得去,但得到私利的投研人員會有明顯的偏向性,最可怕的是極個別券商的做市部門都爛了。
除此之外,部分新三板企業,疏于業務而沉醉于“市值管理”。這其實是非常可怕的,市值的基礎是基于產品與服務的基本面,不然便成了無本之木。據了解,企業存在以下幾種模式。第一,股票發行時向投資者過高的業績承諾不能兌現,但是業績能否兌現很快能夠得到驗證,屬于初級階段。二是,企業與做市商共謀割普通投資人的韭菜,屬于中級階段。三是,企業在創投機構操縱下,第一輪融資聯合知名投資機構背書,然后割做市商在內投資人的韭菜,屬于高級階段。第四,企業大股東重金投入下自嗨型,市值或者估值遠遠超出理性常識,這是非常明顯的股價操縱。
部分企業熱衷于玩資本,離不開充斥市場的“市值管理”培訓機構的助力。這些培訓機構,部分相對正經,但正經難賺錢;部分洗腦式地吸引企業家,這些企業家甚至出資成為有限合伙人,這部分機構既賺培訓費,還賺管理費;還有部分機構,收取高額的費用直接在新三板二級市場操縱股價。
企業和投資人逃離只是現象,實質是新三板這個平臺出了問題。納斯達克 12 年后才推出分層,24 年后再次分層,成熟的新三板市場參與主體必須具有長期的耐心。但是,如果監管層不能通過有效的制度和措施扭轉乾坤,那么新三板的未來可能未老先衰,喪失發展機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