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紀委會議程序有變
監督全黨無死角
十八屆中紀委第六次全會有著多處與以前不同的地方,最顯眼的是會議程序發生了改變,中紀委全會以前都是王岐山先發表講話,最后習近平總結發言,而本次會議是習近平先發表講話,王岐山做最后發言。在會議后的國務院新聞發布會上,央視第一個獲得提問權,記者首先提出了這個問題。中紀委副書記吳玉良回應稱,先請習近平作報告,再讓王岐山作報告,“這是中央紀委常委會認真研究,請示中央同意的。”吳玉良稱,中紀委是在中央委員會領導下工作,地方紀委在同級黨委和上級紀委雙重領導下工作,“實質上是反映了中央紀委同黨中央保持一致的政治態度”。有觀點認為,吳玉良的回應并不尋常,應是意有所指。要想反腐起實效,中紀委就必須擴權,在十八大之前,地方紀委的人權、事權、財權、物權幾乎都由同級黨委掌握。如今中紀委自建組織部,掌握了省級紀委書記的提名考核權,很快又將層層推及到市、縣一級的人事任命權。紀委系統不僅擁有了對自身系統內的人事話語權,更快速地擴大了監管的地盤。2015年3月,中紀委外派紀檢組進入中央辦公廳、中央組織部、中央宣傳部、中央統戰部、全國人大機關、國務院辦公廳、全國政協機關等權力核心部門,實現了中紀委對中共全黨監督的無死角全覆蓋。雖然中共早有“可以向中央一級黨和國家機關派駐黨的紀律檢查組或紀律檢查員”的規定,但數十年來中紀委派駐紀檢組僅限于國務院系統的中央國家機關,中紀委權力的擴大引起外界矚目。
方星海
不會大規模刺激經濟
在參加全球經濟論壇的間歇,中財辦國際經濟局局長、中國證監會副主席方星海表示,中國強有力的領導層有能力持續推動經濟轉型,不會進行大規模經濟刺激。2015年中國GDP增速6.9%,為25年來最低增速。此外,中國四季度GDP同比增長6.8%,環比增長1.6%,雙雙不及預期和前值。盡管2015年經濟的增速在下降,但中國的經濟結構在繼續優化升級,其中消費對GDP貢獻率大幅提高至66.4%。方星海提到:“中國經濟最大的風險不是增速有序放緩,而是通過刺激維持不切實際的高增長,最終突然崩潰。”他指出,未來幾年中,加速“供給端的結構性改革,將有助于向消費型經濟轉型。”在貨幣政策上,中國央行明確表態,將不會過分大幅寬松妨礙市場出清。盡管目前市場流動性吃緊,但央行并未如預期那樣降準,而是將通過分別開展MLF、SLF、PSL等操作安排6000億元以上資金予以支持。習近平2015年11月初在定調未來五年經濟增速時稱,在處理“化解產能過剩”等艱巨任務中,允許一定程度的經濟放緩,但無論如何不能威脅到“2020年經濟增速不低于6.5%”的目標。
張維迎談股票市場
政府做得太多了
北大國家發展研究院教授張維迎表示,中國金融市場最大教訓,尤其是股票市場,就是政府做得太多了。中國金融市場要健康,政府只需要制定基本規則就可以。張維迎認為,產能過剩的核心就是很多企業在生產消費者不需要的東西,在市場競爭中,該死的企業就讓他死,如果用政府調控方式來解決產能過剩,很可能最后該死的企業死不了,反倒一些盈利的私有企業會被關掉了,核心還是市場化改革問題。張維迎認為,經濟發展都是依靠企業家精神,而不是政府產業政策。計劃經濟有很多資源和價格扭曲,新常態更需要創新型的企業家,創造出新的消費者喜歡的產品。而對于企業家來說,要創新,必須要有長期的眼光,制度敏感程度也要非常高。沒有一個十年八年都很穩定的政策,很難鼓勵創新。“創新是不可預測的,政府也不可能給企業家指導。我反對政府給某一個產業有任何偏袒,補貼或是政策傾斜。政府真正要做的就是一個自由公平法制的環境。政府的支持是導致產能過剩的原因之一。”
單獨二孩意外遇冷
2015年出生人口不增反降
國家統計局公布的數據表明,2015年出生人口總數為1655萬人,比2014年減少32萬人。這大大出乎此前各有關機構的預料。2014年1月開始,全國各省陸續放開單獨二孩政策,按照事先的預計,2015年,單獨二孩的政策效應將明顯出現,年出生人口估計會持續增加到1700萬,甚至1800萬。但出乎意料的是,2015年出生人口不升反降。人口學者黃文政估算,2015年出生人口下降,可能有幾個因素。一方面是因為育齡高峰期的女性數量在持續減少;另一方面,新進入育齡高峰期的女性生育意愿在降低。中國社科院人口與勞動經濟研究所人口學者王廣州認為,2015年出生人口不升反降,主要原因是育齡婦女平均初婚年齡和受教育水平提高,一孩平均生育年齡提高,從而導致一孩生育數量減少,這就是人口學上的人口負慣性。人口學者姚美雄分析,2015年出生人口數量減少說明中國人的整體生育意愿已經非常低了。根據此前人口學者的測算,目前中國人口的總和生育率大約在1.4,遠遠低于2.1的世代更替水平,屬于超低生育率水平。過去一年,單獨二孩政策在人口學界一直存在很大的爭議。2014年,全年出生人口總量在1687萬人,比2013年增加了47萬人。截止到2015年10月底,全國共有185萬對單獨夫妻申請了再生育,占全國1100萬對符合政策夫妻的16.8%。此前衛計委官方預計,全面二孩政策實施后每年增加出生人口將在200萬左右。從申請情況來看,應該是大大低于預期的。北京大學人口學者李建新判斷,全面二孩政策落地遇冷是必然的,因為目前的婚育主體是80后、90后。這些人群,無論是婚育觀念,還是婚育機會成本以及孩子養育成本都與父輩們不可同日而語。姚美雄判斷,按照目前的生育情況,隨著育齡婦女的持續減少,中國人口將在2025年出現負增長。之前國家衛計委做出的到2050年增加3000萬勞動力的預估絕對無法實現。
超七成留學生愿海歸
現實與期望落差大
2014年教育部留學服務中心《中國留學生回國就業藍皮書》顯示,超過70.0%的在外留學人員表示學成以后要回國。有專家預測,未來5年,中國將迎來回國人數比出國人數多的拐點,中國將從世界最大的人才流出國,轉變為世界最主要的人才回流國。據教育部統計,2014年度中國出國留學人員總數為45.98萬人,各類留學回國人員總數為36.48萬人。相比2013年,中國出國留學人數和留學回國人數都有進一步增加。出國留學人數增加4.59萬人,增長了11.09%;留學回國人數增加了1.13萬人,增長了3.20%。面對激烈的競爭,海歸在就業過程中也屢屢出現期望與現實不一致,回國后水土不服,不愿從事基層工作等問題。在企業人力資源管理者的眼中,海歸的優勢是視野更加開闊(46.78%)、思維更加活躍(19.54%)、外語水平高(17.61%)和適應能力強(16.07%)。但同時,海歸也存在著好高騖遠(42.17%)、易跳槽(33.38%)、盲目自信(20.70%)和團隊協作能力差(3.75%)等劣勢。多數海歸剛回國后的月薪在1萬元以下。73.5%的博士生、86.6%的碩士生、88.0%的本科生月薪不到1萬元,32.8%的博士生、40.86%的碩士生、47.74%的本科生月薪低于5000元,如此收入水平與國內同等學歷的畢業生相比,優勢并不明顯,“海歸”的光環不再耀眼。86.0%的海歸回國后6個月內找到工作,有57.80%的海歸處于基層崗位,27.40%的海歸處于中層崗位。與此同時,海歸收回留學成本時間也不相同:5年及以上的達到49%,4年占11%,3年占18%。數據顯示,海歸學生第一年年均薪酬只有8.3萬元,第二年則達到13萬元,第三年突破32萬元。在工作滿意度方面,雖然有36.4%的海歸選擇滿意,但46.4%的海歸不滿意,選擇非常滿意的僅有1.2%。80.0%的海歸認為現有薪資水平低于預期。76.5%的海歸回國后有跳槽的經歷,兩年內跳槽的占主流,高達39.5%,3-5年跳槽的占28.8%,5年以上再跳槽的僅占8.2%。
北大報告
1%家庭占1/3財富
中國目前的收入和財產不平等狀況正在日趨嚴重,頂端1%的家庭占有全國約三分之一的財產,底端25%的家庭擁有的財產總量僅在1%左右。此外,從教育機會到醫療保障,中國社會的不平等現象整體呈現擴大趨勢。日前公布的《中國民生發展報告2015》做出了上述判斷。《中國民生發展報告》叢書是基于北京大學中國家庭追蹤調查撰寫的系列專題報告,以全國25個省市160個區縣的14960個家庭為基線樣本,探討民生問題狀況、差異、原因和社會機制。《中國民生發展報告2015》顯示,中國目前的收入和財產不平等狀況正在日趨嚴重。近30年來,中國居民收入基尼系數從80年代初的0.3左右上升到現在的0.45以上。而據CFPS2012資料估算,2012年,全國居民收入基尼系數約為0.49,大大超出0.4的警戒線。除了收入和財產上的不平等之外,不同人群在教育機會、健康保障等方面的差異也非常明顯。以教育為例,“只要努力就一定能考上大學”,這樣勵志的話語正在越來越失去說服力。60年代出生的人群教育不平等程度最低,此后不平等程度不斷上升,80年代出生的人群教育不平等程度達到歷史最高。戶口、父母的教育水平、黨員身份、出生所在省份等一系列并非通過個體努力可以改變的因素對教育資源獲得的影響份額在過去30年有所上升。這表明未來相關公共政策應該著力于減少劣勢境況對人力資本發展的負面影響,使社會成員獲得平等的教育機會。在醫療保障上,本應起到減小收入差距作用的社保體系反而起到逆向調節的作用。《中國民生發展報告2015》主要負責人、北京大學教授李建新的研究表明,健康狀況更差的個體往往更加缺乏醫療保障資源,面臨更大的就醫壓力。從收入上看,高收入人群享有更多的醫療補貼,醫療補貼不成比例的補貼給了富裕人群而不是窮人。在性別方面,女性往往受教育水平更低,工作和收入更差,相應健康水平也比男性更差。女性更容易有抑郁傾向,自報慢性病的比例更高。城鄉居民也存在巨大的健康和醫療不平等。農村居民的抑郁水平更高,其慢性病類型主要為高血壓、呼吸系統疾病和胃腸炎,而后兩者主要由落后的生活條件和醫療衛生服務導致。
歐盟
推遲中國市場經濟地位
1月13日,歐盟28個成員國在比利時布魯塞爾首次就是否給予中國市場經濟地位進行公開討論。歐盟委員會第一副主席蒂默曼斯在會后表示,預計在下半年才能做出決定。中方2015年年底向歐盟表示,希望歐盟在2016年年底前承認中國市場經濟地位。根據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議定書第15條的規定,在反傾銷和反補貼調查中,傾銷幅度的確定可以不以中國商品的實際成本數據為依據,而選擇一個市場經濟第三國或進口國的同類相似商品價格,即“替代國”做法。按第15條的規定,該條款在反傾銷方面的適用期是15年,即2016年12月11日應自動失效。目前為止,全球已有包括新西蘭、澳大利亞、瑞士、俄羅斯以及巴西等在內的81個國家承認中國市場經濟地位,而美國、日本、歐盟等國家和區域組織未承認。《歐盟觀察家》稱,是否給予中國市場經濟地位在歐盟是個十分敏感的話題,也是一個令歐盟決策層出現嚴重分裂的難題。歐盟內部對此事的立場大致可分為兩類:一類是英國、德國、荷蘭以及北歐這些位置偏北部的國家,它們經濟發展較好,對自由貿易的態度很開放;另一類是意大利、西班牙等南歐國家,它們深受歐債危機影響,經濟發展復蘇較慢,非常擔心中國產品出口對其工業發展造成沖擊;法國的立場則比較搖擺。路透社稱,德國在這一問題上的立場可能影響最終決定。德國總理默克爾曾表示,“原則上支持給予中國市場經濟地位。”從行業領域看,對給予中國市場經濟地位反對聲最高的是歐盟鋼鐵和紡織業。曾提出一系列對華申訴的歐洲鋼鐵行業協會表示,中國鋼鐵的過剩產能約為4億噸,是歐盟整個鋼鐵產量1.7億噸的兩倍多。有歐洲行業聯盟表示,賦予中國市場經濟地位將給歐洲工業帶來“巨大的負面影響”,可能導致170萬至350萬歐洲人失去工作崗位。美國經濟政策研究所預測,承認中國市場經濟地位后,歐盟產出可能將減少約2%的GDP。美國曾警告歐盟不要給予中國市場經濟地位,聲稱“中方如果獲得這一貿易優惠待遇,可能會影響美國阻止中國企業在美歐市場傾銷廉價商品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