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刑事和解是新《刑事訴訟法》新增的一項制度。它指的是通過司法機關的介入,調動加害人和被害人在訴訟中的積極性,讓其對相關問題尤其是賠償問題積極地協商與溝通,最終達到定紛止爭的目的,從而促成社會關系的和諧,這既可以提高訴訟效率,又可節約司法資源。但由于現行立法只規定了框架性內容,刑事和解在具體實踐中遇到各種問題沒有具體法律做指導,因此我們要認真分析出現的問題并加以研究,找出解決此類問題的答案。
【關鍵詞】:刑事和解;實踐問題;解決方法
一、刑事和解的概念
所謂刑事和解,是指在犯罪事實發生后,被害人與加害人雙方自行或者在調停人的幫助下,通過被害人真誠悔悟、賠禮道歉或就犯罪行為的損害賠償自愿達成和解協議并實際履行,被害人對加害人予以諒解,并希望司法機關對加害人予以從寬處理,司法機關經過審查確認,據此對加害人的刑事責任予以從寬處理的方式,旨在恢復被加害人所破壞的社會關系,彌補被害人所收到的損害,恢復加害人與被加害人之間的和睦關系,并使加害人改過自新、順利回歸社會的一項法律制度。[1]
二、實踐中的問題
(一)人們思想觀念難以轉變
刑事和解的適用,同罪在適用法律的后果上將有所不同,導致同罪異罰,罪行均衡原則因此而難以得到體現,法律適用上不平等,背離刑法面前人人平等原則,進而有損司法公正。而事實上,適用刑事和解真的會違背以上刑法原則么?
適用刑事和解不會違背罪行均衡原則。刑法的目標是通過懲罰犯罪最終來保障人權。以上刑法基本原則必然與刑法目標相統一。而刑事和解通過對被害人進行充分的補償、加害人的真誠悔悟等措施,使被害人所受損害在一定程度上得到恢復,使加害人更好的回歸社會,是社會關系得到彌補,有效的緩和了社會矛盾,從而預防了犯罪的發生,從源頭上實現了刑法的目標。從這個角度來講,刑事和解當然不會違背刑法的基本原則。
(二)檢察院在刑事和解中的地位不明確
修改后的《刑事訴訟法》第 278 條規定了哪些案件可以適用刑事和解,檢察機關在刑事和解程序中的職責主要是審查雙方當事人是否在自愿的情況下達成的和解以及雙方的和解是否符合合法性要件,具備這兩個條件之后在檢察機關的主持下,完成和解協議的制作。制作和解協議之前對以上兩個要件進行審查,是其行使檢察監督職能的體現。主持制作和解協議的前提是當事人雙方達成和解,如果當事人雙方自發地產生了和解的意圖或者已經達成了和解,檢察機關只需審查和解的合法性、自愿性并制作和解協議即可。然而,如果雙方當事人并沒有自發地達成和解,甚至存在嚴重的對立情緒時,則需要檢察機關向雙方當事人闡明相關的法律規定,對其達成和解予以引導。然而此種情況下檢察機關是否應該積極地介入刑事和解程序之中,以及介入的程度如何,在司法實踐中存在爭議,新刑訴法對此也沒有做出具體的規定。
(三)和解的賠償標準不統一
目前我國對于當事人和解的案件的訴訟程序僅有比較原則的粗疏規定,各個地方自行出臺的程序規定也僅僅是在有限的范圍內具有一定的指導意義,如刑事和解的啟動程序,調解人員如何產生、需要什么樣的資質,訴訟前的和解如何在法律上予以承認,刑事和解的步驟和方式,刑事和解協議的制定、內容、刑事和解達成之后執行過程中出現問題如何解決,刑事和解的監督等事項,由于在立法中缺乏規定,直接導致各地執行標準不統一,對相同、相似案件在處理上不一致。
(四)和解協議的效力沒有保障
刑事和解協議作為刑事和解的重要內容,在司法實踐中經常會遇到效力無保障的尷尬境地。以審查起訴階段的實施和解為例,犯罪嫌疑人與被害人達成了刑事和解的協議,司法機關也根據刑事和解制度中的相關規定對犯罪嫌疑人作出了不起訴決定。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可能出現被害人聲稱是被利誘或者被逼迫簽訂和解協議的,從而重新要求檢察機關起訴的情況;或者犯罪嫌疑人、被害人對刑事和解協議的部分內容不服,要求變更和解協議的內容等情況。這就涉及刑事和解協議的效力、法律性質,司法機關對和解協議審查權,以及和解協議無效處理等問題,究竟如何解決,司法實踐中還缺乏成熟的做法。
三、問題解決方案
第一,司法實踐中,由于公民對刑事和解存在理解上的誤區,認為刑事和解有悖于我國刑法基本原則,是“富人的游戲”等等,因此我們要加大法律宣傳力度,是人們深入了解刑事和解制度,進一步提高刑事和解案件的透明度,盡量消除人們對此項制度的誤解。通過長時間大范圍的普法活動,讓人們了解到刑事和解并不是“花錢買刑”、“富人的游戲”。刑事和解并沒有違背刑事法律的基本原則,而是堅守著刑事法律的基本原則。
第二,檢察機關在刑事和解中的地位應明確。如果僅僅將檢察機關參與刑事和解的程度,局限于在當事人達成和解之后為其主持制作調解協議,這種事后的參與,不僅限制了檢察機關在刑事和解中的作用,而且與新《刑事訴訟法》的立法精神相違背。新《刑事訴訟法》規定了公安機關、人民檢察院、人民法院在刑事和解中的權限和職責,目的就是希望三者在各自的訴訟階段,積極地推動當事人之間的協商、溝通,促成當事人雙方達成和解。因而,檢察機關在刑事和解中的作用不是消極的、被動的,而應該是積極、主動的,這樣才能充分地發揮檢察機關在刑事和解程序中的作用。因此,應出臺相應的司法解釋對檢察機關在刑事和解中的地位做出明確的定位,以使檢察機關有效地發揮其在刑事和解案件中的能動性。
第三,和解賠償的具體標準應確定。私認為,刑事和解中賠償的數額可以參考民訴中的賠償標準予以確定。刑事和解案件大多涉及人身損害,對人身損害的賠償則應區別于對財產損害的賠償標準,對財產損害的賠償可以參照民訴中財產損害的賠償標準確定。由于人身損害造成的后果明顯重于財產損害造成的后果,對于人身損害賠償的數額當然要高于財產損害,這樣才符合罪刑均衡原則的要求。
第四,確保和解協議的履行。檢察機關對達成刑事和解的案件的處理結果有兩種,一種是建議法院對犯罪嫌疑人從寬處罰,一種是決定不起訴,我們可以依據以上兩種不同的處理結果,來探討應當如何確保協議的履行。首先,檢察機關建議法院從寬處理的案件,協議的效力應由法院審查,并由法院確保協議的履行。如果加害方不能如約履行協議,法院可以強制其履行。其次,在做出不起訴決定之后,檢察機關可以根據犯罪嫌疑人履行和解協議的情況來決定是否撤銷不起訴的決定。如果犯罪嫌疑人按照約定履行了和解協議,檢察院便不再起訴;如果沒有如約履行,檢察院可以將之前做出的不起訴決定撤銷,向法院起訴。
注釋:
孫春雨.《刑事和解辦案機制理論與實務》,北京: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出版社,2012.
參考文獻:
[1]孫春雨.刑事和解辦案機制理論與實務[M].北京: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出版社,2012.
[2]樊崇義.公平正義之路——刑事訴訟法修改決定條文釋義與專題解讀[M].北京: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出版社,2012.
[3]孫勤.刑事和解價值分析[M].北京: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出版社,2009.
[4]葛琳.刑事和解研究[M].北京: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出版社,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