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馬克思主義文藝理論的視角看凱綏·珂勒惠支

【摘要】：第一次聽到凱綏·珂勒惠支這個名字還是在馬克思主義文藝理論的課堂上，直到看到她的一幅幅版畫，這個經歷了兩次世界大戰的德國著名女版畫家才在我心中留下了難以抹去的印象。因為不是所有創作者都可以用靈魂創作，而凱綏·珂勒惠支卻毫無疑問的被認為是擁有靈魂的藝術家。

【關鍵詞】：版畫;反抗;母愛

凱綏·珂勒惠支留下的二百多幅畫作和幾十件雕塑作品中，有一百多幅是她的自畫像。這些自畫像有些共同的特征，比如硬朗的額頭，堅挺的眉骨，深沉的眼睛，緊閉的嘴唇以及粗糙的雙手。這樣的形象特征體現了她剛毅的內心，深邃的思想。凱綏·珂勒惠支的作品大概分為兩個時期，前期主題主要是反抗，后期主題主要是母愛，親情。但大都有共同的藝術特征，如使用重疊法和加強明暗對比來增強畫面的完整感，表現力和感染力;注重精神的表達;畫面有雕塑感等。

恩格斯認為：“概念的辯證法本身只是現實世界的辯證運動的自覺反映”;正因為如此，“辯證法恰好是最重要的思維形式”。恩格斯的這些既唯物又辯證的深刻思想，對文藝理論的建設和發展是富于啟發性的。就像凱綏·珂勒惠支在表現死亡這一話題時，有時會在畫面中出現一個婦人環抱著嬰兒，例如版畫《悼念李卜克內西》。這是因為她的眼睛中看到了絕望，但也能看到希望。不難發現，凱綏·珂勒惠支的作品風格較之于同時期其他藝術家的風格有所不同。文藝理論一定會隨著時代的演進和歷史的變革相應地“改變自己的形式”，而凱綏·珂勒惠支的這種不同恰恰體現了她對當時的時代氣息的靈敏嗅覺，并且能夠用自己獨特的形式記錄下來。

馬克思主義文藝學比較強調文藝的客體性問題。本來精神現象的轉向應當和經濟政治現象的轉向是相適應和同方向的。事實上并非如此。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凱綏·珂勒惠支一生堅定于共產主義，在法西斯統治階級的鐵蹄下不屈不撓。正如她告誡她的學生想要游泳就必須得跳下水一樣，她敢于直面黑暗，從不畏首畏尾以至隨波逐流。

凱綏·珂勒惠支的作品大都是對下層人民生存狀態的反映，這種反映的價值體現在為勞苦大眾著想，為人民服務上，把自己的命運同人民的命運僅僅聯系在一起。這個過程是符合反映論和價值論的關系的。從反映論和價值論的關系來看，要堅持和發展反映論和價值論的辯證法。“去價值的反映論”和“去反映的價值論”都是不可取的。

從文藝的個性和風格這一角度來看，富于個性的創造性勞動是產生作品價值和功能的前提。生活在社會群體中的藝術家總是要表達大眾和人民的利益和愿望，并且負有一定的社會責任感和歷史使命感。凱綏·珂勒惠支無疑就是這樣的藝術家，她的畫面極具特點，在她的畫面上不曾發現有雜亂的事物或無關緊要的現象，也沒有與主題無關的多余的人物和背景，她總是能在紛繁復雜的社會現象中找出事物的本質，加以集中體現。在《磨鐮刀》一畫中，人物的頭部被巨大而有力的手臂遮擋，暗示革命力量的膨脹且力量無窮，類似這種富于個性的創造性表現方式在凱綏·珂勒惠支的作品中有大量體現。

現象和本質的關系問題在凱綏·珂勒惠支的作品中也有所體現。例如《農民起義》這個作品用七幅組畫描寫了農民起義的原因，前夕的準備，武裝反抗和戰爭失敗這一系列現象，通過這些現象反映了作者對無產階級的熱愛，對統治者的萬分仇恨和憤怒這一本質。

馬克思主義文藝學主張運用歷史唯物主義的觀點和方法觀察和評價文學藝術，但同時也重視美學觀點，認為只有把美學觀點和史學觀點有機的結合起來，才能全面地完整地把握文學藝術的本質、價值和功能。有的學者從對文藝的審美屬性的強調走向“唯審美”和“純審美”，脫離史學觀點孤立地宣揚美學觀點。

實際上，主張“脫離美學觀點的史學觀點”和“排斥史學觀點和美學觀點”都是不妥當的。而凱綏·珂勒惠支的作品中這兩點能夠得到統一，她的作品是具有時代意義和深刻內涵的，而且會起到一定的作用，不是為“純審美”而創作的。她甚至非常喜歡引用“美就是丑的東西”這樣的話，用扭曲的外表來表現美麗的靈魂。希臘與羅馬的雕塑家所創作的完美無瑕的形象絲毫引不起她的興趣，在她看來，有感情深度的、有真實性的東西才是富有生命的藝術品。

詩意的棲居固然美好，但這種境界亦難達到。現實縮影在凱綏·珂勒惠支的作品中，悲苦的氣氛充斥著狹小的生存空間，異化現象在一些領域不同程度的存在著，相當一部分的人民大眾還分享不到現當代工業文明的惠顧。失業和長期最低限度的貧困生活，是滋生異化的人生狀態的經濟根源。而凱綏·珂勒惠支將它們展現出來，讓人們看到并且思考這個問題，并且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去斗爭。

凱綏·珂勒惠支是一位現實主義女藝術家，她的表現手法和批判現實主義者具有共同點，即揭示舊社會的矛盾的根源，并指出解決這種矛盾的根本出路。用藝術的手法表現出這樣復雜的矛盾，就需要作者天才的創作思維。正如我們所知，藝術的真實不能等同于生活的現實，藝術的真實是具有主觀性、虛構性和假定性的。但同樣要合情理，同樣要遵循生活發展的整體邏輯。《織工的反抗》就是以社會事件為題材加以創作來鼓勵工人運動。她在刻畫工廠的鐵門、鐵門上的鏤花、工廠的門柱、門柱上的石球與浮雕、乃至工廠的墻上都用了很細膩的筆觸。直接給人的感覺是工廠不是工廠，而是一件藝術品。珂勒惠支這樣刻畫的用意就是在表現工廠資本家擁有的大量財富，強調了社會的貧富懸殊。這是藝術化了的現實，擁有更加豐富的內容。由此可見，現實主義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仍然有可能是文藝創作和文藝觀念的主要潮流。

總之，一些重大的文藝理論問題，只有運用科學發展觀的理念和科學的唯物辯證法和辯證唯物論的思維方式，才能得到比較正確的理解和闡釋。正如一開始接觸珂勒惠支的作品時并不能完全理解一樣，必須在文藝理論的基礎上，通過唯物辯證法和辯證唯物論的思維方式去思考才能更好的理解。

羅曼·羅蘭對珂勒惠支的評價：“凱綏·珂勒惠支的作品是現代德國的最偉大的詩歌，它照出窮人與平民的困苦和悲痛。這有丈夫氣概的婦人，用了陰郁和纖秾的同情，把這些收在她的眼中，她的慈母的腕里了。這是做了犧牲的人民的沉默的聲音。”凱綏·珂勒惠支的一生就是這樣度過的，她用靈魂在創作，在生活。一生都在關注無產者的命運，把自己的生命和熱情都獻給了為人民服務的偉大事業，時至今日，我們依然可以從凱綏·珂勒惠支的精神中學到新的東西。她幫助我們從她獨特的視角了解那個時代，讓我們看到用靈魂創作的魅力。也使我明白了不僅要用靈魂來進行藝術創作，人活著也是要有靈魂的，這靈魂來源于對生活的關注，對時代的把握。對藝術的追求者來說，也包括對當代審美的關注，這樣才能創造出符合時代要求，大眾需求的藝術作品，最終實現自我價值和社會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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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凱綏·珂勒惠支版畫選集》

[6]《凱綏·珂勒惠支日記與書簡》

[7]《珂勒惠支的藝術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