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顆黃豆
2016-04-29 00:00:00巫小茶
星星·詩歌理論
2016年9期
春天時我撒下的五顆黃豆，無一
愛我。夏天，
每一粒都用它們蛻變后的軀干
結(jié)出了串串豆莢，它們亦
無一愛我。為了不曾死于青澀的記憶
行將枯朽時我才剝開
它們的衣裳
一堆新婚燕爾的皮囊
滿眼的戈壁，遲暮的黃昏
黃色沙漠與褐色
眼睛。
無數(shù)黃豆競相蹦出
像眼淚從忽然睜開的眼簾中洶涌而出
玉凈瓶里涌出甘露
這些蹩腳的逗號、句號
帶著飽滿的無言在人間狂歡
沒有一粒
見過它的母親
它們喜悅?cè)缤阍谖疑砩戏N下的孩子和玫瑰
將我們一分為二
隔刺相忘
我以黃豆的一生
忘記刺的安慰
當每一粒黃豆都在它的體內(nèi)
認出自己的母親
和愛人
它們無一愛我，卻無所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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