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靈氛。陽剛或陰柔、傲然或沖淡,但寫這篇小文要繞過它。我是說,還有五座山和靈山并峙,那是上饒詩歌的山,需要我慢慢地閱讀。
熊國太:給你一滴露水,就得回贈歌謠
首先來到靈山腳下的湖村。那里有一位白發蒼蒼的母親在守望,她總從袋里掏東西,始終掏不出來,因為三十多年前就丟了,丟在了城里。是的,熊國太長期生活工作在南昌、溫州,在詩中,他總糾結于自己被鄉村丟了的惴惴。
因此在他的詩歌里總是燃燒著鄉愁的火焰,在《持燭者》的詩集中俯拾可見。他更多寫及母親。在《冬天的蘿卜》里,母親“十根手指凍得像十顆紅紅的蘿卜”,“蘿卜的根須,長成了母親臉上的皺紋”;在《母親》《燃燒的棉花》里,“茅屋里的燈盞”“你的白發與雪白的棉花相輝映”“聽見棉花絲絲的痛哭”。思念是深切而傷感的。近一階段,詩人九十四歲的母親住院,他長途奔赴,在病床邊守候,并在微信中貼出《山風》:“母親在村路上哭成淚人/我就是淚人牽掛的兒女”,于是,詩人把山路踩出“許多思念的洞窟”。在《白石坡》中,母親上坡下坡的白石坡,成了一段回憶的舊時光,牽念他的日夜惦念。母親的忍冬草一樣的頭發披散下來,不再青青,變白。忍冬草下面詩人已從搖籃里走遠。母親是詩人與這個世界的通道,是詩人之所以活著的緣由,也是詩人“思念的源頭”和永遠詠贊的主題。只有母親始終能讓詩人喜淚盈盈或飛淚如瀑,只有母親總能牽動活著的每一根神經。正是如此,詩人寫給母親的詩像手指觸著燭焰一樣,疼痛而火熱,甚至有一股燒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