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明已是國內著名的評論家,已有大量評論文字見于《詩刊》、《星星》、《文藝爭鳴》、《中國詩人》、《人民日報》等報刊,并主編了多本評論或詩歌類著作。現為廣東嶺南師范學院人文學院教授,南方詩歌研究中心主任。
評論家寫詩會是怎樣的?一個用筆或語言為他人指點江山或蓋棺定論的人,到他出手,其題材、用詞、角度等等,便都因此有了莫名的吸引力與神秘感。其作為評論家的前瞻性與全局性,是否會讓他比一般詩作者更加高屋建瓴?
我的好奇心頓起。
在書的總序中有詩人安琪說的這段話:“批評家向來以理論見長,職業訓練造就出的發達的邏輯思維如果再輔之以詩歌的形象思維,可謂相得益彰。寫詩的評論家進入詩歌文本往往更能一步到位,已是批評界的共識,而詩人們對會寫好詩的批評家自然也有著天然的親近和信任”。
——一針見血也!
當真正閱讀完全書,掩卷沉思時,我發覺有一點非常明顯,令我意外又頗為欣慰,那就是這個著名評論家的詩歌作品并非“云里霧里”。并沒有出現預想中的刻意的宏大的構架、虛妄的題旨、狂野的思想、高蹈的大詞、隱晦的意象……一條清澈而不深的河流,魚蝦亂跳,是否更充滿著生活的美與希望?就像一個偉人露出了自己的腳丫,其詩風竟是出奇的樸實,質地清純,原來他同樣食人間煙火,也有過初戀、失敗、鄉愁。作家威廉斯在其《自傳》中說:“詩人的任務不是談論一些虛無縹緲的范疇,而是刻畫具體事物,就像一位外科醫生的工作……”評論家謝有順也說“詩人不是那些站在生活之外,活在蒼白的想像中的技術崇拜者……”張德明必定早已深諳此理,也早已深深懂得,文學作品是寫給人看的,而非用于“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