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鍥而不舍把目光盯緊時代,他才可以議論,才配寫出詩篇。
——歌德
一、生命意識的自覺和創造力,是一個詩人走向大成的推動機
夢醒之后 天梯的上方飄來了烏云
許多個夏天經過大地 消失得杳無蹤影
仿佛樹葉和清風不值得保留 只有夢
留在人們的記憶中 被雨水浸泡 發芽
在靜靜地生根 歲月沉積的腐殖質越來越厚
潮濕的彩霞和糜爛的泥土腐蝕著人們的心靈
往事越來越淡 而時光
在晃動的人群中擴展 彌漫
釋放出大霧和黃昏
現實滲入夢里 如同雨滴滲入水中
如同個人混入人類 陷于相似的身體和面孔
……
我曾試圖用石斧劈開白晝
或在時光中開鑿一個洞 以便走出此生
但烏云截住了所有去路 就像死亡截住了人類
這個夏天聳立起來 讓我們難以翻越
而又無法繞行
——《悲歌》第二部第三章“洪水沒世”
藕發蓮生,必定有根,一個詩人寫出了什么樣的作品,絕不是一時興起,憑空而來,而是他思想、情懷、詩意、靈感、生命意識等等的綜合體現,在一個點的爆發后的一種光焰的呈現。尤其是像史詩一樣的巨大作品。在當代中國詩人中,大解是少有的幾個有著茂盛生命意識和極強的創作自覺精神的人,從他16000行長詩《悲歌》及10萬字的系列筆記可證明這一點,這一點非常“可怕”。在這個消解一切的時代里,大解轉過身,在逆風里奔走,開始了他自己的建構,走上了一條與眾不同的詩歌之路。大解在一篇文章中自己解釋過創作《悲歌》的時說,要搭好《悲歌》的框架,這是一個嚴密的框架,像一臺大型機器或者一個大型工地,有著自己的分工和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