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馬詩歌精致的秘密來源于一種高貴品質里的責任意識,是一種自發的對自然景物、傳統美學、古典詩詞婉轉余韻的天然保存——我是說古馬對景物靜態與動感的純度提煉,美學視界展現出來的全程往返的維度,以及吸取唐宋詩詞、民俗謠曲遺產中光與鐳的巧妙貫穿,現實生活里的撲騰窺伺。在他的詩中對山川、大漠、河流、神廟圖騰般的虔敬與當代人情感流程里欠缺的接縫承攬,說到底無論詩的格局、情緒的充沛、情感的黎明在詞語流動和回眸時,都是攜帶了個人張揚或內斂的智力運動與構想的熾熱與寧靜,當然他仍在對未來時態進行新的選擇、探索,他的詩尤其具有四海云游、鉆石指環的特定標志。
一首詩有時是發現一個問題、一種情緒,有時是多樣性意義迸發的鏈條組合。也就是說詩歌存在下去的理由就是意義的多邊性和循環性的發展、披露、發掘、發揚。古馬的詩歌探索的意義在于:真理不處于認識的秩序中,它在認識的無序中被發現——作為一個降臨的事件、一個歷史片段的沉思被發現。就這首長詩《大河源》而言,就是發現具體的河流(黃河等)與載入文本或現實中的河流,它們雖然已被總結歸檔于人類的歷史認知范疇,但作為喧囂奔流的美學神話、風俗運動的綜合載體,突然移置在十五節的吟頌與描述中,它被話語(古馬的話語)、在場的格局(古馬用言語鍛造的在場)所攬留,而且是主題鮮明的、深度與廣度同時交錯的語言大抒情、大寫意的潑灑,這就顯示古馬的駕馭功力與特定狀況下對端點、節點、影像分割概念的精確把握。……